他的意誌就是鐵錘,在那法則風暴中,狠狠砸向爐內那團被萬千薪柴催穀到極限的金色光球!
一錘!
又一錘!
每一次敲打,都伴隨著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每一次揮舞,都榨乾他最後一分心神。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隻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成了,就活。
敗了,就死。
然後,重來。
密室外,遙小心死死盯著那個身影,眼淚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臉。
她能感覺到。
靈魂連結那頭,傳來的戰栗感幾乎要將她的心都撕碎。
那種靈魂被一寸寸碾碎的恐怖,讓她痛到無法呼吸。
她想衝過去,想抱住他,想讓他停下來。
可她不能。
她知道,這是他選擇的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裡,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到他。
「路遠……」
女孩的淚珠砸在地上,嘴唇被自己咬破,滲出血來,卻毫無知覺。
就在這時。
一道微弱,卻無比堅定的意念,順著靈魂連結,傳入她的腦海。
「彆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卻讓遙小心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浴血的身影,淚水,忽然就止住了。
她抹掉眼淚。
「我不怕。」
「路遠,我不怕!」
「我在這裡,陪著你!」
女孩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她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順著那道靈魂連結,逆流而上!
她無法分擔他的痛苦。
但她可以,用自己的精神,為他瀕臨崩潰的意識之海,築起一道堤壩。
你守著爐。
我守著你。
我們,一起!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小時。
或許是一天。
密室之內,那狂暴的法則風暴,終於漸漸平息。
氣海之內。
【離火熔爐】的爐火,緩緩熄滅。
那座被萬千卡牌助燃,被路遠以意誌為錘,敲打了無數次的金色光球,終於不再狂暴。
它所有的光芒與能量,都向內坍縮,凝聚。
最終,化為了一張全新的卡牌。
卡牌通體燦金,頂端七星閃耀。
卡麵之上,卻是一片深邃的虛無。
一杆長槍,靜靜地懸浮在虛無的中央。
槍身之上,黑白二氣纏繞不休,一邊是凍結靈魂的霜寒,一邊是焚儘萬物的業火。
而槍尖,是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漆黑。
隻一眼,神魂都似要被那點漆黑吸進去,碾成虛無。
路遠睜開眼,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
他攤開手,那張卡牌便落在他掌心。
卡牌的資訊,隨之展開。
『卡牌名稱:寂滅龍槍的穿魂鋒』
『品質:金色』
『星級:七星』
『型別:法則\\/武器\\/概念』
『技能:破魂之鋒(被動\\/主動)』
『技能描述:此槍乃“鋒銳”與“穿刺”法則之極致顯化,其槍身附著使用者之【霜炎業障】。當此槍被投出或刺出時,將無視目標90%的物理防禦與能量護盾。其附帶的【霜炎業障】之力,將直接作用於目標的靈魂本身,造成不可逆轉的穿刺與湮滅傷害。』
『備註:萬物皆可破,唯魂不可擋。』
……
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霸道。
剩下兩個技能已經不用看了,光這破魂之鋒,就足夠了。
而且這金卡的價值在於其融合的大量【鋒銳】法則,光從這一點看,它就是無價!
氣海裡,炎的虛影繞著那杆黑白二氣纏繞的龍槍,嘖嘖有聲。
“小子,你這手筆,真是……“
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
奢侈?敗家?
不,這是在用錢和命,去堆砌一條通往神座的捷徑。
一塊磚,遠遠不夠。
“炎。“
路遠的聲音,在意識之海中響起。
“一張不夠。“
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路遠重複道,“一張,不夠。“
“再來一次。“
“這一次,我們煉‘撕裂’!“
“……“
“你……“
“牛逼!“
路遠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幾乎是秒接。
李滄海清冷中帶著疲憊的聲音傳來。
“路遠?“
“是我。“
“你那邊……成功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呈的緊張。
這兩天,整個聯盟的卡牌市場因為路遠一個人的需求,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為這一切的執行者,李滄海承受的壓力,難以想象。
“嗯。“路遠應了一聲,冇有多做解釋,直接切入主題。
“我需要第二批。“
電話那頭,李滄海的呼吸停了一拍。
“……還要?“
“要。“
“這一次,核心概念是‘撕裂’。“
“所有與‘撕裂’、‘割裂’、‘切割’、‘次元斬’相關的卡牌。“
“品質不限,數量不限。“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這次不用那麼急,七天之內,送到我手上就好。“
李滄海:“……“
這一次,沉默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李滄海,被路遠這堪稱喪心病狂的要求徹底震住了。
如果說第一次是瘋狂。
那這一次,就是不計任何代價的豪賭。
他到底想做什麼?
煉製神器嗎?
許久,李滄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路遠。“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引來多大的麻煩?“
“我知道。“
“那你……“
“我相信你。“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讓李滄海所有想問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忽然笑了,那笑聲裡,有無奈,更有幾分欣賞。
“行。“
“我知道了。“
“七天。”
她冇有再問,冇有再勸,隻是給出了最乾脆的承諾。
結束通話通訊,李滄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看著眼前光幕上那一條條因為路遠而引發的市場異動報告,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傢夥……到底是要捅破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