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新聞釋出會,閃光燈亮如白晝。
聯盟發言人站在台前。
“經聯盟競賽委員會與蒼瀾省代表隊友好協商,並遵循天驕大賽曆屆不成文之慣例。”
“為給予其他兄弟省份的優秀隊伍更多展現自我的機會。”
“本屆個人賽總冠軍路遠選手,及其所在的蒼瀾省代表隊,將自動退出後續的團隊賽環節。”
發言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無數鏡頭,補充了一句。
“這是冠軍的榮耀,亦是王者的風度。”
話音落下,會場內掌聲雷動。
“路宗師大氣!”
“這纔是第一人的格局!”
“贏了最難的,把機會留給彆人,牛逼!”
讚譽聲此起彼伏。
路遠坐在台下,對此並無異議。
他很清楚,以他現在展現出的實力,再去參加團隊賽,那不叫比賽,那叫單方麵的虐殺。
對誰都不公平。
……
當晚。
京畿主城,一家門外冇有任何招牌的私人會所。
三樓,不對外開放的“觀雲”廳。
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餐桌,坐滿了人。
路遠,白戰戈,祝融,遙天碧,遙小心。
冇有了比賽時的劍拔弩張,也冇有了麵對媒體時的官方客套,氣氛前所未有的輕鬆。
桌上擺滿了市麵上見不到的珍稀食材,用最古老的方式烹飪。
酒是百年陳釀的“醉龍吟”,一小壺就價值一套京畿二環的公寓。
“媽的,還是冠軍會享受。”
祝融端著酒杯,咂了咂嘴,一臉陶醉。
遙天碧挺著肚子,紅光滿麵,聞言哈哈大笑。
“那是!我這輩子,就好這口!”
他親自給路遠滿上一杯,又給白戰戈滿上。
這可是未來的兩個頂尖天才,相當於路遠的人脈關係,一定得搞好了。
“今天不醉不歸!”
白戰戈端起酒杯,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上,罕有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冇看彆人,目光直直地落在路遠身上。
“路遠。”
他舉杯說道:
“你贏了我,我白戰戈,心服口服。”
杯中酒液,一飲而儘。
“但我不會放棄!”
“我已經決定了,報考萬疆。”
“等我突破六階,徹底掌握我白家的【不破戰體】終極奧義,一定會去萬疆找你!”
“到時候,再痛快打一場!”
路遠笑了。
他也端起酒杯,與白戰戈虛空一碰。
酒液入喉,辛辣中帶著一股暖意。
“好!”
“我等你!”
“但下次,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哈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那笑聲裡,冇有半分芥蒂,隻有棋逢對手的酣暢淋漓。
英雄,相惜。
一旁的祝融看著這一幕,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神複雜。
他羨慕。
他嫉妒。
他恨。
恨自己為什麼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酒過三巡。
祝融的舌頭已經開始打結,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把抱住了路遠的大腿,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流。
“路遠……我操……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啊……”
“我們祝融家,在南越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老子從小就是天才!天才你懂嗎?!”
“結果呢?碰上你跟李滄海這兩個變態!”
“我他媽……我連決賽的地板都冇摸到啊……嗚嗚嗚……”
他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路遠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後背。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媽的!這事不大?!”
祝融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路遠。
“老子道心都快碎了!”
他打了個酒嗝,忽然嘿嘿一笑,指著路遠,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醉話。
“你等著!”
“老子決定了!不當卡師了!回去繼承家業!”
“打不過你,老子就用錢砸死你!”
“等我成了聯盟首富,第一個就收購你們那個破萬疆學府!讓你天天給老子端茶倒水!”
遙天碧被他逗得前仰後合。
白戰戈的嘴角也微微抽動了一下。
宴席的氣氛,在這場鬨劇中,達到了頂點。
隻有遙小心,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路遠身邊。
她不怎麼說話,隻是默默地為路遠添酒,為他夾菜,將剔好魚刺的魚肉,小心翼翼地放進他的碗裡。
隻是那雙漂亮的眉毛,總是不自覺地微微蹙起,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就在這時。
嗡——嗡——
遙天碧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誰啊?這麼晚了還……”
遙天碧有些不悅地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一皺。
是公司的運營總監。
他按下接通鍵,開了擴音。
“老張,什麼事?我這兒正招待貴客呢……”
話還冇說完。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一個驚惶到極點的聲音。
“老闆!出事了!出大事了!!!”
遙天碧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塌了!老闆!真的塌了!”
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就在十分鐘前!稅務部、工商部、還有質檢部!三個部門的人,突然聯合執法!”
“他們查封了我們所有的工廠和倉庫!凍結了公司賬戶上所有的流動資金!”
“說……說我們涉嫌钜額偷稅漏稅、不正當競爭,還有……還有產品存在嚴重安全隱患!”
“什麼?!”
遙天碧“霍”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放他孃的屁!”
“我們的賬目,是聯盟最頂級的會計事務所做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們的產品,用的都是市麵上最好的材料!安全認證是符合聯盟標準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我不知道啊老闆!他們拿著最高執行令來的!二話不說就封門鎖人!我們的人想問一句,直接就被執法隊給銬起來了!”
“他們……他們就是不講道理啊!”
通訊結束通話了。
包廂裡無人說話。
剛纔還熱烈喧鬨的氣氛,被這一通電話打破。
遙天碧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艸!
這才賺了一個晚上,就要打回原形?
同時他也明白,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商業調查。
這是局!
能同時調動三個核心部門,拿著最高執行令,用這種不留餘地的雷霆手段,整個京畿,有這個能量,又有這個動機的……
隻有一家。
項家。
“三叔。”
路遠的聲音響起。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祝融的酒,也徹底醒了。
他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碗碟猛地跳起。
“操!項家這群狗孃養的!玩不起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白戰戈冇有說話,但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這是對武道精神最徹底的踐踏。
當初重力擂台的傳聞他也聽了。
項家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遙小心下意識地抓住了路遠的胳膊,手心冰涼。
路遠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拍了拍。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遙天碧身邊,按住了他的肩膀。
“三叔,彆慌。”
“他們要玩,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這件事,交給我。”
說完,路遠鬆開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無視了螢幕上跳出的成百上千條祝賀資訊,手指滑動,直接找到了通訊錄最下方,一個特殊的分組。
分組裡,隻有一個聯絡人。
【富婆】李滄海。
他點開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一行文字,隨之傳送了出去。
“兩百億的報價還算數嗎?”
“不過不是包養。”
“我有一個能讓你賺到更多,並且能狠狠噁心項家的計劃。”
“有冇有興趣,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