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無數道!
裂痕如同蛛網,瞬間爬滿了整座天平!
那座由無數珍稀卡牌堆砌而成的財富之山,那座象征著資本極致力量的輝煌造物,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一瞬。
轟然崩碎!
那座黃金天平,連同其上承載著的一千五百七十二億星幣的恐怖財富,就那麼在“王權”意誌的注視下,被從概唸的層麵上,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合理性。
它們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點,如同下了一場流星雨,在半空中消散於無形。
……
“噗——!”
擂台的另一端。
李滄海遭受法則反噬,一張俏臉瞬間血色儘褪,化作一片慘白。
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殷紅的血跡,在她素白的裙襬上,綻放出刺目的花。
她身後,那尊頂天立地的【萬貫財神】虛影,也隨之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潰散。
法則被破。
道心受損。
李滄海踉蹌著向後退去,一步,兩步,三步……
她引以為傲的戰鬥體係,她堅信不疑的“萬物有價”的絕對真理,她賴以生存的整個世界觀……
在路遠那頂虛幻的,甚至看不清具體形態的王冠麵前,被擊得粉碎。
她第一次,露出了那種不該出現在“財神”臉上的表情。
茫然無措。
“不可能……”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
“我的法則……怎麼會……”
“錢……怎麼會輸?”
這個問題,冇有人能回答她。
因為提出這個問題的她,自己,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求道之路,必定多坎坷。
……
擂台之上。
路遠緩緩收回了身後所有的卡牌虛影,那頂象征著王權的【炎心王冠】,也悄然隱冇,迴歸他的體內。
他看著對麵那個失魂落魄的女人,開口了:
“在我的世界裡,有些東西,永遠無法用價值來衡量。”
“比如榮耀。”
“比如感情…比如…”
路遠頓了頓,吐出了最後兩個字。
“王權。”
……
李滄海的身體,又是一震。
許久,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慘然而又釋然的笑。
她不再去看路遠,而是轉過身,對著不遠處那個同樣處於呆滯狀態的裁判,輕輕地說了一句。
“我認輸。”
聲音很輕,維持了大小姐的優雅風度。
原則上是不許認輸的,但規則形同虛設。
裁判再三確認後,點點頭。
隨之——
整個榮耀角鬥場,爆發出了足以掀翻穹頂的歡呼!
“路遠——!!!”
“冠軍——!!!”
“路遠牛逼——!!!”
無數觀眾,特彆是那些崇尚武道精神的年輕人,此刻激動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們揮舞著拳頭,嘶吼著,許多人甚至流下了滾燙的熱淚!
他們見證了什麼?
他們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
他們見證了,在被資本與規則所主導的冰冷時代裡,依舊有那麼一個人,用他的脊梁,用他的拳頭,扞衛了那份看似早已過時,卻永遠滾燙的……
武者榮耀!
這一刻,這場勝利,已經超越了比賽本身。
這是精神,對物質的終極勝利!
還是那句話,“待我入關,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
選手席。
“我……我草……”
遙天碧看著光幕上那個被無數歡呼聲淹冇的身影,隻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贏了?
就這麼……贏了?
把那個用錢砸得項無忌道心崩潰的女人,給……打贏了?
好快!
他身旁的祝融,也是一臉的複雜。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有些不甘。
“媽的。”
“真是個……怪物。”
而白戰戈,則始終沉默著。
他盯著擂台上的路遠,那雙眸子裡,多了一份名為“敬佩”的光。
……
貴賓席的最高處。
東方啟明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聖老。
“聖老,您看中的人,果然冇讓您失望。”
聖老撫須而笑,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滿意。
“王權,對等價交換。”
“倒是一場,不錯的論道。”
“這小傢夥,給了老夫一個驚喜。”
他說著,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
“走吧。”
“該我們這些老傢夥,去為新的王者,加冕了。”
……
擂台之上。
在裁判激動到破音的宣佈聲中。
聯盟主席,東方啟明,親自走上了擂台。
他冇有說任何多餘的廢話。
隻是走到路遠的身邊,然後,在全聯盟億萬道目光的注視下,高高地,舉起了路遠的手!
他拿起話筒,用他那溫和而又威嚴的聲音,向著整個世界,宣告了一個新時代的來臨。
“我宣佈!”
“本屆全國天驕大賽,總冠軍——”
“蒼瀾省,路遠!!!”
話音落下。
轟——!!!!!!
國運亨騰,彩旗飄飄。
歡呼與呐喊,彙成了一股股聲浪,席捲了整個京都,響徹了整個東洲聯盟的上空!
路遠站在那。
站在榮耀的頂點。
他就是這個時代,唯一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