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那股向死而生的【背水】之力,竟被那尊金色的算盤強行從龍捲中剝離了出來!
緊接著,在全聯盟億萬道呆滯的目光注視下。
那股力量,被算盤上射出的金色光鏈層層捆綁,最後“哢”的一聲,被封存進了一顆最上方的,代表著“天元”的算珠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有錢就是大爺,效率極高!
……
“噗——!!!”
擂台之上。
項無忌被強行中斷,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那本已膨脹到三米高的霸王之軀,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乾癟。
暗金戰甲在他身上變得空空蕩蕩。
力量被抽空了。
生命力也被透支。
他手中的霸王槍再也握不住。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那杆陪伴他征戰多年,象征著無上霸道的長槍,脫手落地。
項無忌的身體晃了晃。
膝蓋一軟。
砰!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那堆由無數珍稀卡牌燃燒後,留下的灰色粉末之中。
……
買……買下來了?
真的……把對方的技能給買下來了?!
這他媽的……是什麼打法?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資本!
解說席上,那位經驗豐富的解說員,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天……天哪……”
“我……我看到了什麼?我一定是在做夢!這不可能!”
“李滄海選手……她……她用錢……把項無忌選手的底牌……給……給買斷了?!”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裝置,傳遍了全場,也傳遍了全聯盟。
這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選手席上。
祝融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愣愣地看著光幕,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草……”
其他選手更甚:
“這娘們……她……她不是人……”
“她就是個掛逼!”
“這誰他媽能打得過她啊?!除非你比她更有錢!可放眼全聯盟,誰他媽能比李家更有錢?!”
“這比賽還打個毛啊!直接把冠軍獎盃寄到她家去不就完了!”
……
貴賓席的最高處。
聖老看著這一幕,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複雜情緒。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像是在惋歎一個時代的落幕,又像是在迎接一個新時代的降臨。
“啟明,看到了嗎?”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東方啟明說道。
東方啟明神色凝重地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看到了。”
“這,纔是李家真正的追求。”聖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縹緲,“不是那些浮於表麵的金錢,而是‘等價交換’這條,被他們家族參悟了數百年的,近乎於‘道’的法則。”
“隻要代價足夠,理論上,她能買下這世間的一切。”
聖老頓了頓,目光幽深。
“包括……神明的性命。”
……
擂台之上。
李滄海緩緩散去了身後的算盤虛影。
她一步步,從那堆卡牌的灰燼中走出,走到了跪倒在地的項無忌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久前還不可一世,揚言要讓她臣服的男人。
笑容依舊。
“現在。”
她朱唇輕啟,嘲諷意味拉滿。
“我們可以談談,關於你浪費我寶貴時間的,賠償問題了嗎?”
項無忌猛地抬起頭!
“你……”
“所謂的京畿霸王,東洲聯盟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李滄海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
“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隻,腦袋和四肢都縮在龜殼裡,不敢出來見人的王八罷了。”
“第一人?”
她輕笑一聲,吐出了最後兩個,也是最殘忍的字。
“第一廢物。”
話音落下。
項無忌再也支撐不住,血色褪儘,化作一片死灰。
他的道心碎了!
隨即,又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
“啊……”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
緊接著雙眼一翻。
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羞憤交加。
直接,昏死過去。
……
李滄海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她轉過身,對著不遠處的裁判席,微微頷首,示意比賽可以結束了。
裁判這才如夢初醒,打了個激靈,連忙拿起話筒,高聲宣佈:
“四強賽第二場!”
“勝者——”
“臨海行省,李滄海!!!”
……
比賽結束。
但關於這場戰鬥所掀起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在醫療組手忙腳亂地將昏死過去的項無忌抬下場後。
軍方的專屬貴賓席。
一名身著黑色侍女服,氣質乾練的年輕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天賜的身後。
“戰部長。”
戰天賜回過神,轉頭看去。
侍女微微躬身,遞上了一張不記名黑卡。
“我家小姐說,多謝您之前提供的那些卡牌。”
“這是說好的報酬。”
戰天賜看著那張黑卡,眉頭一皺。
他和李家一直有深入的合作,軍方捕獲或繳獲的一部分卡牌,都會優先通過內部渠道,以一個相對優惠的價格,出售給李家這種戰略合作夥伴。
這既是為了處理庫存,也是為了拉攏盟友。
“心意我領了,但這……”
“部長。”侍女打斷了他,“小姐說,這是規矩。”
“她說,軍方的將士們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不容易。這點心意,就當是她個人,為聯盟的國防事業,儘的一點綿薄之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戰天賜也不好再推辭。
他接過黑卡,源力微微一探。
下一秒。
這位在戰場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鐵血上將,握著卡片的手,竟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看到了。
卡裡,那一長串,足以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軍部大佬,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零。
李家!究竟有多少錢?!
……
與此同時。
聯盟最高醫療設施,【生命搖籃】。
一直安靜地躺在修複液中,生命體征平穩,卻始終冇有任何甦醒跡象的路遠。
他那緊閉著的眼皮。
突然。
輕輕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