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雙腿微屈,重心下沉,廢手護在胸前,另一隻手則向前探出,似攻非攻,似守非守。
【問路手】。
這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在卡師時代,早已被掃進了曆史的垃圾堆。
在那些動輒毀天滅地,引動法則之力的卡牌麵前,這種純粹依靠身體關節、肌肉發力的古老武技,早已絕跡。
白戰戈看著路遠那奇怪的起手式,也是一愣。
他不懂什麼詠春,什麼樁功。
但他那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告訴他,眼前的路遠,不一樣了。
那看似鬆垮的姿勢裡,蘊含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神奇韻味。
“哈哈……”
白戰戈咧開嘴,笑了。
“好!”
“有意思!”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管你什麼拳!”
“能打死人的,就是好拳!!!”
話音落下!
戰鬥一觸即發!
白戰戈動了!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撲出的猛虎,帶著一股慘烈的煞氣,直搗黃龍!
轟!
在一百倍重力的加持下,他這一步踏出,便如山崩!
【崩山炮拳】!
他將所有力量,儘數彙聚於右拳之上,以一種最簡單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狠狠轟出!
拳未至,風先臨!
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在拳鋒之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出沉悶的音爆!
這一拳,足以將一棟十層的高樓從中間打穿!
麵對這山崩海嘯般的一拳。
路遠不退反進!
他前世在大學社團裡,確實跟著一位老師學過兩年的詠春。
雖說隻是學了點皮毛,連入門都算不上,但好歹架子是正的。
如今,這具身體的強度與反應速度,早已遠超前世的巔峰。
再加上那被【炎心王冠】淬鍊過的王權意誌。
同樣的招式,耍起來,早已是天壤之彆!
“嗬。”
路遠心中輕笑一聲。
腳下,【二字鉗羊馬】如落地生根,紋絲不動。
眼看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即將及體,他那探出的右手,動了。
手腕一沉,手臂一抬!
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輕輕地,搭在了白戰戈手臂上。
詠春,【膀手】!
不是硬抗!
是“一帶”!
在兩者接觸的瞬間,路遠整個身體,如同一個不倒翁,以腰為軸,猛地一晃!
那股足以崩碎山巒的恐怖直衝力,竟被他這一搭,一晃,硬生生卸去了十之七八!
剩下的力道,則順著他的脊椎,匯入雙腳,最終被腳下的大地,儘數吸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
“臥槽!!!”
“什麼情況?!”
“卸力?!他怎麼做到的?!那可是一百倍重力下的純粹力量啊!”
“見鬼了!他那細胳膊細腿的,怎麼可能接得住白戰戈的拳頭?!”
觀眾席上,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違反了常識的一幕驚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他們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高手,這是高手!
……
選手席上。
項無忌臉上寫滿了鄙夷。
“花裡胡哨。”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些小把戲,能有什麼用?”
他依舊堅信,力量纔是一切的根本。
有這功夫直接召喚一隻禦獸碾壓不更好?
技巧?
不過是弱者無能的粉飾罷了。
……
擂台之上。
一擊落空,白戰戈眼中的驚愕一閃而逝,隨即被更加狂暴的戰意所取代!
他毫不停歇,雙拳化作漫天殘影,如同狂風暴雨,朝著路遠周身要害瘋狂攻去!
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
每一拳,都足以將一頭五階妖獸活活打死!
麵對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路遠,卻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
廢手輕浮,右手主柔。
他總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纏上白戰戈的攻擊。
【攤手】!
【伏手】!
【耕手】!
他將詠春“黏、纏、打”的精髓,發揮到了淋漓儘致!
白戰戈感覺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卻始終無法真正傷到對方。
他每一拳轟出,都被對方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化解於無形。
那種感覺,憋屈到了極點!
“吼!!!”
白戰戈怒吼連連,攻勢愈發狂暴!
一拳!
五拳!
十拳!
路遠始終不與他正麵硬拚,敵進我退,隨波逐流,卻又堅韌不倒。
在連續卸掉了白戰戈十三記重拳之後。
路遠,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機會!
就是現在!
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那一瞬間的破綻,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眼眸寒光一閃!
右手一轉,動了!
冇有絲毫的預兆!
似閃電奔雷!以一種最直接,最刁鑽的路線,沿著兩人手臂的間隙,悍然穿出!
詠春絕技!
【日字衝拳】!
砰!!!
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白戰戈右側的肋下軟肋!
寸勁,爆發!
白戰戈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戛然而止。
他身軀一滯。
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肋下。
那裡衣衫完好,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陰柔,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勁道,透過了他的肌肉,直接作用在了他的內腑之上!
不算疼。
就是堵得慌。
像是一口氣冇喘上來,胸悶得厲害,渾身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走了大半。
他,白戰戈。
逐鹿省的不敗戰神。
第一次,在純粹的肉搏中,被“傷”到了!
這拳法……
真他孃的,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