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擂台之上,那座巍峨的五色神山,已經被祝融用蒼白色的火焰,硬生生轟碎了十七次。
而李滄海,也麵不改色地,將它重新凝聚了十七次。
每一次凝聚,都伴隨著她身後十幾張卡牌的精準調動。
每一次重組,都意味著數千萬星幣的源力消耗。
這場戰鬥,已經超出了尋常卡師能夠理解的範疇。
這不再是技巧與力量的對決。
這是一場,最純粹,最野蠻的資源消耗戰。
祝融,在用他的生命與源力,對抗李滄海那深不見底的財富。
“呼……哈……呼……”
祝融半跪在地,用燃燒著蒼白火焰的拳頭支撐著地麵,劇烈地喘息著。
他身上的【蒼炎聖體】,光芒已經開始明滅不定。
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源力,即將見底。
他抬起頭,看向山巔之上那個依舊風輕雲淡,連髮絲都未曾淩亂的女人。
他知道,這樣下去,他會輸。
他會被活活耗死。
被錢,砸死。
常規的手段,已經無法戰勝眼前這個怪物了。
一抹瘋狂的決然,在他那雙燃燒著蒼炎的眸子深處,轟然炸開!
拚了!
“吼——!!!”
祝融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咆哮!
賭上一切的瘋狂!
他站直了身體。
在全場億萬觀眾驚愕的注視下。
他伸出雙手,抓住了自己胸前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猛地向兩側一撕!
“刺啦——!”
布帛碎裂。
他那如同玉石雕琢,佈滿蒼白色炎紋的精壯胸膛,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隻見他左胸,心臟搏動的位置。
那裡,冇有麵板,冇有血肉。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張與他的血肉、經絡、甚至心跳都完美融合,彷彿從他身體裡長出來的……
金色卡牌!
卡牌的表麵,銘刻著一尊猙獰咆哮的遠古炎魔圖騰,暗金色的流光,隨著他的心跳,有節奏地明滅閃爍。
那不是裝備。
那不是道具。
那是他的命!
是他從出生起,就與他靈魂伴生的本命卡牌!
【炎魔之心】!
“他瘋了!”
貴賓席上,白戰戈猛地站起,一雙鐵拳捏得咯咯作響。
“動用本命卡牌進行魔化,會永久性地透支生命本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擂台之上。
祝融看著李滄海,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極致,也瘋狂到極致的笑容。
“能讓我動用這張牌,你,足以自傲了!”
話音未落!
他將燃燒著蒼白火焰的右拳,狠狠地,捶向了自己的胸口!
捶向了那張與他心臟共鳴的金色卡牌!
“給!我!開!!!”
咚——!!!
沉悶如暮鼓的撞擊聲,響徹全場。
【炎魔之心】,啟用!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來自太古洪荒的暴虐氣息,以祝融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腳下的合金擂台,瞬間融化,化作一片翻滾的岩漿池!
“哢嚓……哢嚓……”
他體表的玉石色麵板,寸寸龜裂!
炙熱的熔岩,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
兩隻由純粹熔岩構成的巨大惡魔之翼,撕裂了他背後的血肉,帶著滾滾濃煙,悍然展開!
他的頭頂,兩根猙獰彎曲的惡魔之角,破開顱骨,沖天而起!
他的身形,在短短數秒之內,拔高到了五米!
他不再是人。
他化作了一尊,來自深淵煉獄的……炎魔!
一股遠超五階巔峰,甚至隱隱觸碰到法則門檻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
六階巔峰!
大宗師之境!
他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短暫地,踏入了那個至強領域!
“吼……”
炎魔形態的祝融,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眼神中,再也冇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隻有最純粹的,毀滅!
他緩緩抬起右臂。
那條手臂之上,所有的蒼白火焰,所有的熔岩之力,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瘋狂向他的拳鋒彙聚,壓縮!
一頭長達數米,通體燃燒著蒼白色寂滅之炎的猙獰炎龍,在他的拳鋒之上,緩緩凝聚成形!
那炎龍,不再是虛影。
它的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
它的每一根龍鬚,都散發著焚燬法則的恐怖氣息。
它的力量,超越了之前十倍!
“死!!!”
炎魔祝融,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他一拳轟出!
“昂——!!!”
數米炎龍,脫手而出!
它咆哮著,撕裂了空間,帶著焚燬萬物的無上神威,撞向了那座五色神山!
轟——!!!
那座由五行法則構築,堅不可摧的巍峨神山,在炎龍麵前,如同沙堡一般,瞬間崩潰!
李滄海身前那層層疊疊,令人絕望的防禦卡陣,被摧枯拉朽般,一層層撕裂!
【歎息之壁】!碎!
【絕對零度】!蒸發!
【空間壁壘】!崩塌!
……
恐怖的龍首,攜著寂滅一切的蒼炎,穿透了最後一層防禦!
下一瞬,就要將那個纖細的身影,徹底吞噬!
全場,響起一片絕望的驚呼!
結束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即將以李滄海的落敗而告終。
然而。
就在那炎龍的巨口,即將觸碰到她裙角的前一刹那。
李滄海的臉上,非但冇有一絲一毫的驚慌。
反而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彷彿“終於等到你”的微笑。
她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緊不慢地,從身後那華麗的卡包最深處。
取出了一張,從未示人。
一張,通體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成,彷彿攥著一顆小太陽的卡牌。
她將那張金卡,優雅地,舉到身前。
“熱身結束。”
“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就讓你見識一下。”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
“‘錢’本身,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