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手中的【遠古海鯊戰戟】,攜著王權敕令之後的無上神威,向前猛然揮斬!
“鯊皇怒濤斬!”
轟——!!!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實,更加璀璨的暗金色怒濤,席捲而出!
怒濤之中,萬千鯊影咆哮,它們不再是單純的能量體,每一頭鯊影的眼眸中,都倒映著一絲來自【炎心王冠】的霸道法則!
淨化!
碾碎!
這一擊,足以將這片汙穢的領域,連同它的主人,一同轟成齏粉!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陰萬毒臉上的笑容,在戟芒臨身的前一刹那,變得詭異。
他的身體,噗的一聲。
化作了一灘腥臭無比的墨綠色毒液。
毒液滴落,融入下方翻滾的泥沼,消失不見。
轟——!
戟芒落空,斬在了那棵枯死的巨木之上。
巨木連同其下的部分沼澤,被狂暴的能量瞬間蒸發,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百米之外,另一片稍顯平緩的沼澤地。
墨綠色的毒液從泥沼中緩緩滲出,重新凝聚。
陰萬毒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
“我的身體,就是法則本身。”
“物理攻擊,對我無效。”
“小傢夥,你的蠻力,用錯地方了。”
……
戰鬥,陷入了詭異的僵局。
路遠手持戰戟,立於【怒濤海魂】開辟出的百米淨土之上,王權護體,萬毒不侵。
陰萬毒則如同這片沼澤的幽靈,隨意在任何一處凝聚身形,免疫一切物理層麵的傷害。
兩人隔著百米對峙,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主動權,已然轉移到了路遠的手中。
他甚至不需要攻擊,隻需要站在這裡,就是對陰萬毒最大的消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觀眾席。
遙天碧額角的汗,已經浸濕了鬢角。
他死死地盯著個人終端上的計時器,嘴裡唸唸有詞。
“兩分鐘了……已經兩分零三秒了……”
“快啊!路遠!快動手啊!”
“那可是四十億啊!我的親孃啊!”
他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衝進場去,幫路遠把那個滑不溜秋的毒人按住。
……
擂台之上。
陰萬毒的臉色,陰晴不定。
維持身體的法則虛化,是他一張核心金卡的能力,對源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源力,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
而對麵的路遠,在那個巨大烏龜的加持下,氣息悠長,源力幾乎冇有損耗!
此消彼長。
他所有的源力,不能全部放在防守上!
再拖下去,敗的,一定是他!
甚至,連那十億星幣的懸賞,都會與他失之交臂!
他不能接受!
一抹瘋狂的決然,爬上了他的臉頰。
“路遠……”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
“能把我逼到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話音未落。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大口漆黑如墨,散發著腥甜氣息的本源精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那口精血,冇有灑落在地。
它懸浮在半空,劇烈地蠕動著,彷彿一個擁有生命的活物。
在精血的中央。
一隻沉睡的,隻有拇指大小的七彩小蟲,緩緩地,舒展著它那水晶般剔透的身體。
它甦醒了!
那氣息,甚至穿透了【霜炎王域】的隔絕,讓路遠的心神,都為之一凜!
【七步絕命蠱】!
……
“桀桀桀桀……”
陰萬毒看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他像一個炫耀珍寶的藝術家,向路遠介紹著他的死亡傑作。
“此蠱,以靈魂為食。”
“一旦鎖定,七步之內,插翅難逃,魂飛魄散!”
他伸出青紫色的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哪怕我輸了,七天之內,你也必死無疑!”
“它無視任何防禦,無視空間,因為它攻擊的,是你存在的‘概念’本身!”
話音未落!
那隻甦醒的七彩小蟲,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流光!
瞬間,冇入了路遠的眉心!
路遠渾身猛地一震!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彷彿被釘上了一根冰冷的釘子!
緊接著。
一個冷漠的倒計時,在他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柒。”
……
貴賓席,最高層。
雲霧繚繞之中。
一直雲淡風輕,品著香茗的聖老,第一次,坐直了身體。
他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
也是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蟲族?!”
“不對……是經過了人為改造的,偽蟲族?”
……
“陸。”
冰冷的倒計時,響起了第二聲。
路遠隻感覺,自己與腳下那【怒濤海魂】之間的靈魂連結,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切斷了一部分!
嗡——!
巨龜龐大的身影,出現了一瞬間的虛幻,它撐起的那片淨化力場,也隨之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這是從根本上,在剝離他的力量!
“伍。”
第三聲倒計時響起。
路遠的思維,開始變得遲滯。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被活生生撕裂的劇痛,轟然爆發!
他強悍的肉身,在這一刻,也無法抑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
陰萬毒看著路遠臉上閃過的痛苦,發出了癲狂至極的狂笑。
“感受到了嗎?!路遠!”
“感受這來自靈魂深處的絕望吧!”
“這是無解的死亡!是淩駕於一切力量之上的,概念抹殺!”
“你的法則再霸道,你的肉身再強悍,又能如何?!”
“你,能命令一個不存在的敵人嗎?!”
“你,能打爆一個虛無的概念嗎?!”
“死吧!在無儘的痛苦與絕望中,慢慢品嚐你靈魂被一寸寸啃食的美妙滋味吧!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