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遙天碧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這種詭異的攻擊防不勝防,酒店的防禦法陣等級更高,待在那裡才安全!”
他看著在路遠懷中依舊瑟瑟發抖的遙小心,心疼又憤怒。
對方的手段太過陰損,竟直接攻擊一個並無深仇大恨的女孩子。
路遠卻搖了搖頭。
他輕輕拍著遙小心的後背,動作輕柔。
“回去?”
“那不就正中他下懷了?”
他低頭,看著遙小心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眼神中的冰冷殺意緩緩收斂,轉化為一抹溫和。
“彆怕。”
路遠輕聲說道。
“隻是一條找不到主人的野狗,在街上亂吠而已。”
“我們越是理它,它叫得越歡。”
他非但冇有絲毫要返回的意思,反而鬆開了遙小心,指著窗外一座懸浮在半空,造型典雅華麗的空中餐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餓了。”
“遙叔,李導,我們去那家吃飯吧,看起來不錯。”
這個舉動,讓遙天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吃飯?
在這種時候?
但他看到路遠那平靜的神態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
這看似不合常理的舉動,本身就是一種最極致的蔑視。
你不是想激怒我,想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嗎?
我偏不如你意。
我不僅要繼續玩,還要吃好喝好。
你的所有手段,在我看來,與跳梁小醜的滑稽表演無異。
“好……好!”
遙天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對嚮導李湛點了點頭。
嚮導李湛全程目睹了剛纔發生的一切,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從遙小心的反應和遙天碧的怒吼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此刻,他看向路遠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客氣,多了一分由衷的敬畏。
能在京都這種地方,遭遇如此詭異的暗算,卻還能談笑風生,這份心性,絕非常人所能及。
浮空車緩緩向著那家空中餐廳飛去。
車廂內,路遠重新拉起遙小心冰涼的小手,低聲對她說道:
“還記得我之前教你的嗎?”
“你的九尾狐,它的幻術,不隻是能迷惑敵人。”
遙小心抬起小臉,茫然地看著他。
“集中精神。”
路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引導力量。
“與你的【九尾幻心狐】溝通,讓它的力量向內收斂,不是對外施展幻術,而是為你自己,構建一個微型的、純粹由精神力組成的‘心靈結界’。”
“將你的意識,包裹起來。”
“就像是……給你的心靈,製造一個獨屬於你的幻境。”
遙小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按照路遠的指引,她將所有的意念,都沉浸到了自己的【九尾幻心狐】之中。
在那裡,一隻擁有九條華麗長尾的雪白妖狐,正慵懶地臥著。
感受到主人的召喚與不安,它緩緩睜開了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
“嗡……”
一絲若有若無的粉色光暈,從遙小心的眉心處亮起。
一隻迷你的、完全由純粹精神能量構成的九尾狐虛影,浮現在她的額前。
它人性化地打了個哈欠,九條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搖曳,如同九條溫柔的絲帶,緩緩舒展開來,將遙小心的整個頭部,都輕柔地包裹了進去。
一個隔絕一切外部精神侵擾的粉色光繭,無聲地成型。
遙小心驚喜地發現,那股盤踞在腦海深處,若隱若現的陰冷惡意,瞬間被這股溫柔的力量驅散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睜開眼睛,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已經重新恢複了神采。
“我……我做到了!”
她看著路遠,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驚喜。
路遠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本來就很優秀。”
“乾脆趁這個時候,多和小狐狸熟悉熟悉,徹底契約她,成為本源卡!”
遙小心點點頭,心神再度沉入。
……
與此同時,某間套房內。
“賤人!廢物!狗男女!你們等著!我一定要……”
韓楓麵目猙獰,他正享受著這種肆意折磨對手靈魂的變態快感。
突然,他感覺自己與遙小心的那條精神連結,像是被一把剪刀,“哢嚓”一下,乾淨利落地切斷了。
“嗯?”
他臉上的狂笑一滯。
“怎麼回事?”
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在他身後凝聚成型。
梟炎的身影緩步走出,他麵具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通過自己的情報渠道,和對卡牌的瞭解,幾乎在瞬間就分析出了原因。
“是【幻獸】!”
梟炎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真是個好東西,居然懂得利用幻術的本源,構建精神壁壘,隔絕了你的怨念滲透。”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韓楓。
“看來,你對那個小姑孃的騷擾,已經失效了。”
“什麼?!”
韓楓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怒吼道:
“那個賤人躲得掉,路遠那個廢物總躲不掉!”
“我就不信,我罵不死他!”
“不。”
梟炎搖了搖頭,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你錯了。”
他抬起手,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光幕上顯示的,正是路遠、遙小心和遙天碧三人,走進那家空中餐廳的畫麵。
路遠神情自若,甚至還有心情為遙小心拉開椅子,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彷彿之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你看。”
梟炎的聲音變得有些幽深。
“他不僅自己不受絲毫影響,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冷靜地分析出你的攻擊模式,並立刻指導身邊的人,找到了完美的反製方法。”
“韓楓,你麵對的,不是一個衝動易怒的莽夫。”
“他冷靜得,像一個身經百戰的獵人。”
梟炎看著光幕中那個正在為遙小心點菜的少年,麵具下的眼神,第一次變得真正凝重起來。
“好深沉的心性,好可怕的控製力。”
“看來,普通的精神騷擾,對他來說,真的就隻是撓癢癢而已。”
“真是完美的應對!難怪組織這麼看好他了。”
“換做是我,我也欣賞這小子。”
韓楓:……
韓楓看著光幕裡路遠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醜,而對方,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大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不甘心地問道。
梟炎沉默了片刻。
“按道理不用太嚴格,報告的資料已經差不多了。”
“但我這人嘛,講究強迫症,要麼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繼續想辦法…給我測出他的極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