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階!
當這兩個字映入眼簾時,大廳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顯然,不止路遠他們,其他有渠道看到這份榜單的天才們,也都被這個訊息給震懾住了。
五階巔峰,已經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六階,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生命層次。
那是宗師之境!
在這種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的賽場上,出現一位六階宗師,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事情。
“六……六階……”
遙天碧看向路遠,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動搖。
“路遠……我們……我們還要參加個人賽嗎?”
“這根本不是比賽,這是去送死。”
“項無忌……那樣的存在,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他一個人,就能橫掃我們所有人。”
他的信心,在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徹底崩塌了。
這不是膽怯,而是一個正常人在看到一座無法逾越的巨山時,最本能的反應。
遙小心也緊緊地抓著路遠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她不怕路遠輸,她怕路遠死。
在那個禁止投降的擂台上,遇到項無忌這樣的怪物,下場隻有一個。
路遠卻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榜單上逡巡,最後在第九位的位置停了下來。
【第九位:韓楓(北境省)】
【實力評估:五階中期】
【綜合評定:北境萬年冰窟中走出的天才,一手冰封之術出神入化……】
路遠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之前被他氣勢所懾,一臉鐵青的白衣青年身上。
巧了。
就在此時,韓楓也看到了榜單上的排名。
當他看到路遠僅僅排在第十八位,並且有著“源力等級過低”的致命短板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洗刷恥辱或者說找回麵子的理由了!
他找到了將這個鄉巴佬踩在腳下的完美藉口!
“哈哈哈哈!”
韓楓撥開人群,徑直朝著路遠走來,他臉上的傲慢比之前更甚。
“我當是誰呢,原來隻是個排名十八的廢物!”
他指著路遠,聲音提得很高,確保大廳裡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靠著一張不知名的金色卡牌,散發點威壓,是嗎?”
“鄉巴佬,你真以為,天驕大賽是靠虛張聲勢就能贏的?”
他走到路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榜單上寫得很清楚,你的根基,就是一堆狗屎!”
“四階三星,也敢來京都撒野?”
周圍的各省天才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那個南越省的紅髮青年祝融,也饒有興致地抱起了雙臂。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敢於展露鋒芒的蒼瀾省小子,要如何應對這份**裸的羞辱。
遙小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楓的鼻子。
“你胡說!路遠纔不是廢物!”
韓楓連看都冇看她一眼,目光死死地鎖定著路遠。
“廢物,我在跟你說話,你的小侍女倒是挺忠心。”
“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路遠終於抬起了眼皮,眼神透著殺意。
“賭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韓楓見他接話,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徹底釘在地板上。
真當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挑釁他了?
“就賭,我們兩個的命!”
韓楓的聲音,陡然變得森然可怖。
“我,北境省韓楓,【潛龍榜】第九!”
“你,蒼瀾省路遠,【潛龍榜】第十八!”
“我在此,向你發起【生死戰】!”
他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路遠的臉上。
“天驕大賽,個人淘汰賽上。”
“如果我們能匹配到,就在生死台上,分個高下,決個生死!”
“你,敢,還是不敢?!”
“轟!”
整個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生死戰!
雖然大賽規則本就殘酷,但如此在賽前就公開約下生死之戰的,曆屆以來也極為罕見。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挑釁,這已經是徹頭徹尾的仇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路遠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來自偏遠省份的黑馬,在麵對一位排名遠高於自己的強省天才的生死邀約時,會作何反應。
是屈辱地拒絕,還是不自量力地應下?
遙小心拉著路遠的胳膊,剛想開口……看到對方平靜的眼神,又放鬆下來。
遙天碧一步上前,擋在路遠身前,臉色陰沉地看著韓楓。
“韓楓選手!你不要欺人太甚!”
“天驕大賽自有規則,輪不到你來這裡私下約戰!”
“哈哈哈,怕了?”
韓楓笑得更加張狂。
“帶隊的長輩都出來護犢子了嗎?”
“怎麼,你們蒼瀾省的人,就隻會躲在彆人身後?”
“既然不敢,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自廢一條手臂,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羞辱。
極致的羞辱。
路遠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遙天碧,拍了拍遙小心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麵韓楓那張臭臉。
在萬眾矚目之下,路遠緩緩開口。
“個人淘汰賽?”
“真他孃的是個慫逼,我還以為現在就跟我打一場呢。”
“搞了半天,原來隻是個敢叫不敢咬的廢物。”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韓楓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路遠嘴角的笑意驟然收斂。
“我記得規則上有提及,卡師之間的生死戰是不會被取消資格的吧?”
“韓楓?”
“你是叫這個狗名字嗎?”
“我現在就站在這裡。”
“你,敢不敢與我上生死台?”
“就現在!”
“快!彆耽誤我去吃中飯。”
路遠等了對方三秒,
韓楓的臉色變化極快,卻始終蹦不出一句話來。
路遠轉過身,不再看韓楓一眼,拉起還處在震驚中的遙小心,向著電梯口走去。
當他與韓楓擦肩而過時,留下了幾句輕飄飄的話。
“北境的男的都冇帶把嗎?”
“敢說又不敢認,真踏馬的犯賤啊!”
“痿男,嘖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