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身影再次一閃,指尖的源力光芒悄然斂去。
他剛剛佈下的數層警戒法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他通過【無限穿梭】返回房間的前一秒,一道極其輕微的觸動,從最外層的法陣傳來。
來人氣息很弱,幾乎冇有敵意。
是她。
路遠心中一動,撤去了所有防禦。
他剛在床沿坐下,還未來得及撫平衣角的褶皺。
“咚、咚。”
兩聲輕柔的敲門聲響起,小心翼翼,帶著一絲猶豫。
“請進。”路遠的聲音很平穩。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
正是遙小心。
她的臉頰透著一抹動人的緋紅,像是晚霞映照的初雪,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路遠對視。
目光在房間裡遊移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在了路遠的腳尖上。
“你……你還冇起床啊?”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
“嗯,酒喝多了,睡個懶覺。”路遠看著她侷促不安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有事嗎?”
遙小心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指節都有些發白。
沉默了片刻,她終於鼓起勇氣,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快步走到路遠麵前,低著頭遞了過來。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囊,天青色,質地柔軟,上麵用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而古樸的雲紋。
“這個……給你。”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頭埋得更低了,路遠幾乎隻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和燒得通紅的耳垂。
路遠冇有立刻去接,目光落在那個精緻的錦囊上。
他能感受到,錦囊上除了金線本身的微弱源力波動外,還縈繞著一股純淨而溫暖的氣息。
那是屬於遙小心的氣息,真摯,純粹,不含一絲雜質。
“這是什麼?”他溫聲問道。
“是……是我親手為你編的平安符。”
遙小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裡麵用的都是些安神驅邪的材料,是我從爺爺的藥圃裡偷偷采的……”
遙震川:……
“你,你一定要貼身戴著。”
她說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錦囊往路遠手裡又塞了塞。
路遠伸出手,接過了那個錦囊。
入手溫潤,帶著少女掌心的餘溫。
他能清晰地觸控到金線繡出的複雜紋路,針腳細密,看得出製作者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這不僅僅是一個平安符。
更是一份無法用言語衡量的關切與情意。
路遠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頭,認真地看著遙小心,儘管對方依舊不敢看他。
“謝謝你,小心。”
他的聲音低沉。
“我很喜歡。”
路遠將錦囊握在掌心,那股溫暖的氣息彷彿順著掌紋,一直流淌到心底。
“我會一直貼身收好的。”
聽到路遠的承諾,遙小心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路遠一眼,見他神情真摯,臉上不由自主地綻開一抹喜悅的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虹。
但那笑容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擔憂所取代。
“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她小聲地問,語氣裡充滿了不捨。
“秘境裡……太危險了。”
路遠冇有隱瞞她。
“嗯,等天亮了,我還要再進去一趟。”
他坦然道,“有些事情,必須儘快解決。”
聽到肯定的答覆,遙小心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小嘴微微嘟起。
路遠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好笑,故意話鋒一轉。
“說起來,你的那張【九尾幻心狐】,修煉得怎麼樣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冇有偷懶?”
“啊?”
遙小心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小臉“騰”地一下更紅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眼神飄忽。
“我……我有看的……可是,可是它好複雜……”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鼓起腮幫子,帶著幾分嬌嗔,幾分委屈地瞪了路遠一眼。
“不是某人說要手把手教我的嗎……”
那嬌憨的模樣,像一隻伸出爪子卻毫無威脅的小貓,撓得人心癢癢的。
路遠再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腦袋,但手伸到一半,想起了昨夜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動作又頓住了。
最終,他收回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用無比鄭重的語氣許諾道:
“等我這次回來。”
“一定親自教你。”
“手把手地帶你,把它真正的力量,完完全全地開發出來。”
他特意加重了“手把手”三個字。
遙小心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彷彿能想象到那個畫麵,他寬厚溫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引導著源力流轉……
臉頰的熱度,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點燃。
但心中,卻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無以複加。
所有的擔憂和不捨,在這一刻,都被巨大的期待和喜悅沖淡了。
“嗯!”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眸中重新亮起了璀璨的星光。
“我等你回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送走依依不捨的遙小心後,路遠冇有在房間裡多做停留。
他將那個承載著少女心意的平安符,小心地貼身放入懷中。
心念一動,【無限穿梭】的技能悄然發動。
下一刻,路遠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彷彿他從未回來過。
……
“參見吾王!”
焚炎早已恭候多時。
他單膝跪地,姿態虔誠,在他身後,那尊由卡牌召喚出的【熔岩巨魔】,比之前更加高大凝實。
已然七階實力!
“起來。”
路遠冇有多餘的廢話。
他環視了一圈神廟,目光最終落在了最深處。
在路遠的感知中,能清晰地察覺到,就在剛纔,一道通往地底深處的幽深通道,被焚炎以賽安族的秘法重新開啟了。
通道口,隱隱有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想必就是那火焰源頭了。
“出發!”
“我倒要看看,這方秘境的核心,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又或者……”
“是怎樣的機緣!”
“遵命!吾王!”
隨著一行人的進入,那條剛剛開啟的通道,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再次緩緩閉合,與周圍的石壁融為一體,再也看不出絲毫痕跡。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