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青藤高校,校門口。
放學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湧出。
黃毛靠在牆角,眼神焦急地在人群中掃視著,嘴裡叼著的煙都忘了點。
昨天老大吩咐盯緊那個叫路遠的小子。
結果他昨天下午就冇看到人!
今天一整天,更是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這小子跑哪去了?
難道是知道老大要找他麻煩,提前跑路了?
黃毛越想越心慌。
要是讓老大知道自己把人跟丟了…
他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掏出那個用了好幾年的破舊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趙攝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趙攝不耐煩的聲音。
“老…老大…”黃毛聲音帶著哭腔,“那…那個路遠,今天…今天又冇來學校。”
“什麼?!”趙攝的聲音瞬間拔高,“一天都冇來?!”
“是…是的,我問了好幾個人,都冇人看見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隻剩下趙攝粗重的呼吸聲。
黃毛能想象到老大此刻的臉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昨天下午呢?他放學後去了哪裡?”
“昨天…昨天下午他好像去了圖書館,然後就冇看到人了,對了!我想起來了!昨天有人看到他往西區那邊去了!”
“西區?獵者集市?”
“然後今天冇來學校…”
一個推斷在他腦中形成。
“這小子膽子不小啊,居然敢一個人跑去獵獸區。”
黃毛聽得一愣一愣的。
獵獸區?
“老大…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哼!你這個廢物,跟個人都跟不住。”
“算了,你繼續在學校門口盯著,他隻要回來,立刻通知我!”
“是!是!老大!”
結束通話電話,趙攝臉色陰晴不定。
路遠去了獵獸區。
一個普通學生,突然得到一張金卡,要麼是走了逆天大運,要麼就是背後有人。
現在看來,這小子會不會也是之前在獵獸區走了逆天大運?爆出來一張金卡?
趙攝越想越覺得可能,這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
金卡!
那可是金卡啊!
連他老大那種級彆的人物,都未搞到一張!
上次阿虎他們幾個的下場還曆曆在目。
“媽的…”
“這塊骨頭,太硬了,老子啃不動!”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放過?
趙攝原地踱步,媽的,給了!
他自己啃不動,不代表彆人啃不動!
他老大“黑鴉”,江城地下勢力有頭有臉的人物,手眼通天!
把這個訊息賣給老大,至少是自家人,說不定還能撈到點好處!
正好,今晚就是老大召集幫派成員開會的日子。
而他作為黑水幫的小頭目,自然有參加的資格。
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差不多了。
趙攝將一件印著骷髏頭的皮夾克套上,走出檯球室,鑽進一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去夜色會所。”
汽車發動,彙入江城夜晚的車流。
趙攝靠在後座上,想著今晚該如何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至於那張金卡…最終會落到誰手裡,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趙攝,將是這一切的引路人。
夜色會所。
門臉奢華,門口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他們個個氣息彪悍,都有著一階學徒巔峰的實力。
趙攝看得羨慕不已,還得是自家老大,看門的都有這種實力。
他快步走進旋轉門,大廳富麗堂皇,穿著暴露的侍女穿梭其間,輕聲細語。
“喲,這不是趙哥嗎?稀客啊!”
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趙攝循聲望去,隻見大廳中央,幾個同樣穿著皮夾克、流裡流氣的大漢正摟著女人喝酒。
說話的是個光頭,腦袋橫著一道疤,麵相說不出的醜陋。
“光頭強,嘴巴放乾淨點。”
這幾個都是幫裡其他的小頭目,平時跟趙攝就不對付,現在看他失勢,更是落井下石。
“怎麼?趙哥這是發財了?瞧你這春風滿麵的,手底下兄弟都跑光了,還有閒心來夜色瀟灑?”
那光頭強陰陽怪氣地說道。
“聽說你那幾個得力乾將,被人打得像狗一樣爬回來?嘖嘖,真是丟我們黑水幫的臉!”
“哈哈哈哈!”大廳爆發出一陣鬨笑。
趙攝臉色鐵青,拳頭在袖子裡握緊,這幫畜生!
阿虎他們被打殘廢的訊息,早就傳遍了幫裡。
他趙攝,現在成了彆人眼裡的笑話,一個連自己地盤都看不住、手下小弟都保不住的廢物。
“管好你們自己的事。”
“彆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一出,光頭強幾人臉色微變,趙攝雖然失勢,但畢竟還是黑鴉老大欽點的小頭目,是有資格上樓的,況且這傢夥出了名的小心眼,真把他逼急了,誰知道會乾出什麼事。
“切,也就嘴巴會說說。”光頭強悻悻地彆過頭。“走著瞧。”
趙攝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群跳梁小醜,徑直走向大廳深處的一部專用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這裡是黑鴉老大的專屬地盤。
電梯門開啟,是條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牆壁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氣息更加沉凝的黑衣保鏢,透露出的源力波足有二階巔峰實力。
這是黑鴉的心腹,同時也是他的安保人員。
趙攝走上前,其中一個保鏢伸手攔住他。
“鴉哥在裡麵開會,等著。”
趙攝點頭哈腰,“是,是。”
他乖乖地站在門外,像個等待主人召喚的狗。
他知道,今天這個所謂的交流會,其實就是分贓大會。
每個夠格的小頭目都要彙報這個月的業績,也就是通過各種手段搞來了多少錢,給幫裡上交了多少供奉。
而他這個月……
趙攝的心沉了下去。
手下主力被打殘,放出去的高利貸冇人敢收,地盤也被其他人蠶食,彆說賺錢了,他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
今天要是拿不出像樣的成績,以鴉哥的脾氣…
趙攝不敢往下想。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紅木大門終於開啟。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是鴉哥的“白紙扇”,負責幫派的財務和管理。
“趙攝?進去吧,鴉哥等你。”
“謝謝扇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