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空間內,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路遠那股不屈不撓,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自量力的鬥誌,反而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或許是賽安文明在無儘黑暗中,唯一能夠抓住的微光。
“你冇有讓我失望,路遠。”
炎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雖然前路漫漫,荊棘叢生,但你的這份決心,是點燃一切希望的火種。”
“放心,我雖隻是一縷殘魂,但在這【炎心王冠】尚未徹底恢複之前,我依然能為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路遠聞言,精神一振。
能得到炎的幫助,哪怕隻是一點,也足以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你所顧慮的那個七階火焰尊者,他的確是個麻煩。”
炎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以你目前的實力,正麵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過,我尚有一些積蓄,本準備用於王冠核心緊急喚醒的本源之力。”
“這股力量一旦動用,我這縷殘魂恐怕也會陷入更長時間的沉睡。”
炎咳咳一聲,不知幾分真假。
“但是,與其讓它隨著我這縷殘魂一同消散,不如化為你前行道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這股力量,不足以徹底啟用王冠,但用來暫時壓製那個血脈駁雜的七階尊者,令其在你麵前臣服,卻是足夠了。”
“這,便算是我這位‘故鄉人’,贈予你的見麵禮吧。”
“也算是……為小赤,為你,掃清一個眼前的障礙。”
路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必多言。”
炎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
“記住你的承諾,路遠。帶著賽安最後的希望,也帶著你自己的執念,走下去。”
“當你真正需要這份力量的時候,我會指引你如何動用它。”
“現在,先處理好你眼前的麻煩吧。”
路遠深吸一口氣,“我明白!”
他的意識,緩緩從那片奇異的星空史詩中退出,重新迴歸到現實世界。
房間內依舊昏暗,窗外漠北省城的喧囂似乎也變得遙遠。
路遠感受著戴在頭頂的【炎心王冠】,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帶光!
大祭司麼?
七階強者麼?
等著吧!
很快,你就會明白,誰纔是這頂王冠真正的主人!
與此同時。
距離卡牌大陸主位麵極其遙遠的星域。
一顆被改造成巨大軍事堡壘的行星表麵,無數星艦如同蝗蟲般密集排列,構成了一道橫跨數萬公裡的鋼鐵防線。
這裡,是漠北軍區真正的核心總部,也是抵禦來自異次元與宇宙深處威脅的最前線。
不,應該說是侵略的最前線!
堡壘核心指揮室內,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盤膝懸浮於一麵巨大的星圖光幕之前。
星圖之上,代表著【九天秘境】的光點,在某一刻,突然爆發出刺眼至極的光芒,象征著【九天大陣】被強行啟用!
“嗯?!”
老者那雙亙古不變的眸子,猛地一凝,洞穿虛空!
他豁然回頭,望向星圖上那顆躁動不安的光點。
“【九天大陣】……被外力強行激發了?!”
“而且,是最高等級的警戒狀態!”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堡壘各處,數道同樣恐怖絕倫的氣息甦醒!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從不同的軍事區域沖天而起,無視了堡壘內部複雜的空間禁製,瞬息之間便已彙聚到核心指揮室外。
光芒散去,露出五位氣息淵渟嶽峙,身披製式軍鎧,肩扛將星的中年男女。
他們每一個人,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七階超凡卡牌尊者的恐怖威壓!
“老院長!”
“戰帥!”
……
五人齊齊向著灰袍老者躬身行禮,神色凝重。
“漠北出事了!”
其中一位麵容冷峻的將軍沉聲開口。
“情報顯示,一股陌生的七階火屬性源力曾在九天秘境邊緣爆發,隨後秘境便被大陣封鎖。”
灰袍老者,正是【漠北九天學府】真正的定海神針,那位退居幕後,執掌聯盟漠北軍權的大帥!七階六星老院長——戰成非!
戰成非掃過眼前的五位軍方大佬。
這五人,都是他曾經的學生,如今已是漠北軍區的中流砥柱,每一位都是獨當一麵的七階強者。
“看來,有不長眼的東西,想在我漠北的地盤上撒野了。”
他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森然殺意,讓人毛骨悚然。
“傳我命令!”
“啟動‘破軍星門’!”
“目標,【九天秘境】外圍空間節點!”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動我漠北的根基!”
“遵命!”
五位七階將領轟然應諾,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興奮。
他們已經太久冇有和老院長並肩作戰了!
……
【九天秘境】入口附近。
“噗!”
一道狼狽至極的身影從一片扭曲的空間中甩了出來,重重地摔地麵上,赫然是學府教務主任,雷嘯。
緊接著,又是數道身影接二連三地被丟擲,個個灰頭土臉。
正是先前跟隨雷嘯一同追入虛空亂流的學府導師隊伍。
隻是,原本的七人,此刻卻隻剩下了六人。
其中一名五階巔峰的導師,不幸在混亂的虛空亂流中遭遇了空間風暴的切割,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便已屍骨無存。
“咳咳……該死的虛空亂流!”
雷嘯掙紮著起身,若非他見機得快,及時帶領眾人撤退,恐怕整個隊伍都要交代在裡麵。
“劉導師……”
一名女導師看著少了一個人的隊伍,聲音帶著後怕。
其餘導師也是神色黯然。
就在眾人心情沉重,準備先清點損失,重整旗鼓之際。
一股……不,是數股!
數股遠比先前那火焰尊者更加恐怖,更加深邃浩瀚的威壓,毫無征兆地從他們頭頂的天穹之上,轟然降臨!
“轟——!!!”
雷嘯等人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壓下,雙腿一軟,“噗通噗通”儘數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難道……是那火焰尊者的同夥?!
一股絕望的情緒,在雷嘯等人心中蔓延。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末日降臨之際。
一道熟悉聲音,從那無儘的威壓中心,緩緩傳來。
“雷嘯,你身為學府教務主任,為何如此狼狽?”
“漠北……究竟發生了何事?”
雷嘯猛地抬起頭,當他看清懸浮於半空,為首的那道灰袍身影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老……老院長?!!”
“您……您回來了?!”
天穹之上,戰成非灰袍鼓盪,負手而立。
他身後,五位散發著鐵血煞氣的七階軍方大佬如同忠誠的星辰,拱衛著他這輪皓月。
他們的目光掃過下方狼狽不堪的雷嘯一行人,以及那片被徹底摧毀,依舊殘留著能量波動的月痕峽穀廢墟。
“雷嘯。”
“你來說,全部的經過。”
雷嘯一個激靈,連忙從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衣袍,恭敬地躬身道:
“啟稟老院長!諸位將軍!”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組織語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彙報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
雷嘯著重描述了那名神秘七階火焰尊者的突然降臨,其恐怖的實力,以及不由分說便在【月痕峽穀】大開殺戒的行徑。
“……那火焰尊者,實力至少在七階初級,甚至可能更高!其掌控的火焰之力,霸道絕倫,我等根本無法抗衡!”
“他似乎是在追殺一個名叫磐石的四階卡師,以及……”
“以及一名…特殊學員,路遠。”
“路遠?”
戰成非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
似乎是不久前,雷嘯特意向他彙報過的,那個至少擁有雙生金卡的絕世天才。
連京都的大家族都冇這等規格。
他當時還動了惜才之心,特意囑咐雷嘯要多加關照。
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聽到了這個名字,而且還是捲入瞭如此驚天動地的事件之中!
“那磐…石?與路遠,究竟是如何招惹到這等存在的?”
一名肩扛兩顆將星的軍方大佬沉聲問道。
雷嘯連忙解釋:“據雷蒙小隊成員彙報,那磐石似乎是路遠的仇家,因故追殺路遠。”
“而那七階火焰尊者,則是為了追回一件名為【炎心王冠】的寶物,以及一個與他有血脈聯絡的生物。”
“【炎心王冠】?!”
戰成非與五位軍方大佬聞言,幾乎是同時眼中精光一閃!
他們何等見識,自然聽說也見過一些關於異界聖物、世界本源的至高物。
能讓一位七階強者不惜跨界追殺的王冠,其價值與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王冠,現在何處?”
戰成非語氣依舊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他對此事已然提起了高度的重視。
雷嘯嚥了口唾沫,繼續道:“據雷蒙他們所見,那磐石似乎想將罪責推給路遠,聲稱是路遠奪走了王冠,並擄走了那生物。”
“但那火焰尊者似乎並不相信,反而直接對磐石下了殺手。”
……
“之後,路遠主動衝入了虛空裂縫之中!與磐石、七階尊者一同消失!”
此言一出,不僅是戰成非,連同他身後的五位七階大佬,眼中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一個區區三階的學員,麵對七階強者的戰鬥餘波,非但冇有逃跑,反而主動衝進了九死一生的虛空亂流?!
這是何等的膽魄?!
何等的……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