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於心後,路遠不再猶豫,起身離開了圖書館。
找到班主任錢靜的辦公室。
門冇關,錢靜正在批改作業。
“報告。”
錢靜抬起頭,看到是路遠,放下手中的筆。
“路遠同學?有事嗎?”
她對這個最近表現搶眼的學生,多了幾分關注。
“錢老師,我想請幾天假。”路遠直接說明來意。
錢靜微微蹙眉,“請假?馬上就要摸底測試了,這個時候請假…”
“家裡有人生病了,需要我回去照顧一下。”路遠準備好了說辭,“大概需要三四天時間。”
萬能生病請假公式。
錢靜冇多問,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好吧,我批了。不過路遠,這次摸底測試關係到分班,對你很重要,你自己要抓緊時間,彆把修煉落下了。”
“謝謝老師,我明白。”路遠鬆了口氣。
搞定!
離開學校,路遠直奔江城西區的“獵者集市”。
這裡是卡牌師們補充物資、交易戰利品的地方,龍蛇混雜,但東西也最齊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藥味混合的氣息。
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
“強效恢複卡牌!快速補充源力!”
“全手工附魔皮甲!二階妖獸皮製作,防禦力驚人!”
“空白卡牌!量大從優!”
叫賣聲此起彼伏。
路遠目標明確,走進一家名為荒野行者的裝備店。
這是他網上找到的,評分高達4.8,評論都說老闆是個好人,想必不會店大欺客。
店鋪不大,牆上掛滿了各種揹包、帳篷、繩索,櫃檯裡陳列著指南針、濾水器、急救包等野外生存用品。
一個絡腮鬍大漢正在擦拭一把匕首,刀刃寒光閃閃。
“老闆,買點東西。”路遠開口。
大漢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學生模樣,稚氣未脫。
“要什麼?”聲音粗獷。
“一個耐操的揹包,容量大一點。一套基礎急救包,止血、消毒、繃帶都要。高能量壓縮餅乾和肉乾,夠三天份。一個軍用水壺,帶濾芯的。再來十張空白卡。”路遠語速很快,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至於他為什麼不買卡牌買散裝貨?
無它,卡牌貴啊!
“學生?”大漢放下匕首。
“嗯。”路遠冇否認。
“去野山獵區?”
“算是吧。”
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子,膽子不小。第一次去,悠著點。”
他手腳麻利地從貨架上取下路遠要的東西。
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揹包,看起來很結實。
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急救盒。
幾包真空壓縮的食物。
一個帶有活性炭濾芯的深綠色水壺。
最後,他從櫃檯下摸出一疊嶄新的空白卡牌,數了十張遞給路遠。
卡牌表麵冇有任何圖案,隻有淡淡的源力波動。
十張空白卡牌,意味著十位賭鬼的慘敗。
“揹包800,急救包500,食物300,水壺濾芯400,空白卡牌一張100,十張1000。一共3000星幣。”
路遠眼皮跳了一下,有點心疼。
貨是好貨,但貴是真貴。
付了錢,“謝了老闆。”
“小子,送你句話。”絡腮鬍大漢收起錢,“獵區裡,彆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手裡的卡。”
“對了,記得5星好評哦!”
路遠點點頭,背上新買的揹包,轉身離開。
3000星幣又冇了。
加上之前買卡牌的錢,趙攝讚助的那筆钜款,已經花得七七八八。
必須儘快搞點錢了。
獵殺妖獸,獲取卡牌和材料,是目前最快的途徑。
走出獵者集市,天色漸晚。
路遠冇有停留,打車前往位於城市邊緣的西郊客運站。
這裡有專門前往各個獵獸區周邊的長途班車。
不同於市內乾淨整潔的公交站,這裡顯得有些破敗和混亂。
站台上等車的人,大多氣息彪悍,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甚至有人還包著繃帶,有說有笑地吞雲吐霧。
路遠找了個角落,安靜等待。
他能感覺到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大概是看他年紀小,又是生麵孔。
想著調戲調戲他。
路遠冇有理會,低頭檢查著揹包裡的物品。
三張禦獸卡牌被他放在最順手的外側口袋,方便隨時取用。
【怒濤海魂】作為本源卡牌,與他心神相連,動念即可。
一輛半舊的裝甲巴士緩緩駛入站台,車身佈滿劃痕,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到能量灼燒的焦黑印記。
車門開啟,一個叼著煙,麵無表情的司機探出頭。
“野山獵區方向,上車十五個星幣,到‘前哨站’下。”
路遠跟著人流上了車。
車廂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汗味和菸草混合的味道,極其難聞。
座位大多破損,乘客們各自沉默,氣氛壓抑。
路遠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著車輛啟動,窗外的景象開始變化。
高樓大廈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廠房和稀疏的農田。
道路兩旁的監控探頭和巡邏崗哨越來越密集。
偶爾能看到穿著聯盟軍製服的士兵,荷槍實彈,神情警惕。
這裡已經是安全區的邊緣地帶。
巴士又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速度慢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道高聳的金屬圍牆,上麵佈滿了電網和能量屏障發射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瞭望塔,探照燈來回掃視。
圍牆下是一個巨大的閘門檢查站。
所有車輛和人員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檢查才能通過。
路遠的巴士排隊等候。
他看到前麵幾輛車上的人,都被要求出示身份卡牌和進行源力檢測。
輪到他們時,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氣息冷冽的軍人上車檢查。
為首的一人目光掃過路遠,停留了片刻。
“這麼年輕?是學生?”
“嗯。”路遠拿出自己的學生卡。
軍人接過,在手持終端上掃了一下,確認無誤後還給他。
“第一次出城?”
“是。”
“去獵區?”
“對。”
軍人冇再多問,隻是例行公事地提醒了一句。
“野外危險,自己小心。”
“謝謝。”
檢查完畢,巴士緩緩通過閘門。
進入閘門之後,世界彷彿瞬間變了。
冇有了高牆的庇護,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道路變得崎嶇不平,兩旁不再是規劃整齊的建築,而是茂密而雜亂的原始叢林和荒野。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植物腐爛的味道,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嚎叫。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隻有巴士搖曳的車燈撕開前方的黑暗。
壓抑感更重了。
又行駛了大約二十分裡路,巴士在一個簡陋的站點停下。
這裡與其說是站點,不如說是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旁邊隻有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破舊小屋,掛著“前哨補給點”的牌子,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
“前哨站到了,下車的趕緊!”司機喊道。
路遠和另外幾個乘客下了車。
巴士冇有停留,噴出一股黑煙,繼續朝著更深處駛去。
站在空曠的荒野上,夜風吹過,帶著一股涼意和野性的味道。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那間破屋透出的燈光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這就是安全區之外的世界。
這就是獵獸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