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血腥的盛宴不知持續了多久。
火山之巔,已然化為一片人間地獄。
此刻,依舊能在血泊中掙紮的,無一不是意誌力驚人,或者實力真正頂尖的強者。
“噗!”
周萬河一刀劈翻一名試圖偷襲的省政府隊員,自己胸口也被對方臨死前的反撲劃開一道傷口。
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他已經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
他喘著粗氣,猩紅的目光掃過戰場。
他的兩個弟弟,周萬江和周萬海,此刻渾身浴血,癱倒在他身後不遠處。
周萬江的左臂齊肩而斷,鮮血汩汩湧出,臉色慘白。
周萬海更是淒慘,腹部被洞穿了一個巨大的血洞,腸子都流了出來,氣息已是若有若無。
“老三!老四!”周萬河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
他想衝過去,但周圍數名同樣瘋狂的卡師立刻纏了上來。
又是省政府的人!
“滾開!”周萬河狀若瘋虎,血煞大刀舞得密不透風,將敵人一一逼退。
但他自己也接連受創,身上添了數道猙獰的傷口。
另一邊,德馨兒的情況也岌岌可危。
精心挑選的德運堂弟子,此刻已經全軍覆冇,冇有一個活口。
她自己也身受重創,左肩被一道狂暴的雷電劈得焦黑,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
若非她身法詭異,加上不時撒出一些令人防不勝防的毒物逼退敵人,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饒是如此,她也已是強弩之末,每一次閃避都顯得異常艱難。
“咯咯…都得死…你們都得死…”
省政府的隊伍同樣損失慘重。
章嶽和段空此刻已然反目成仇!
打的不可開交!
段空的那柄【金剛降魔杵】上沾滿了紅白之物,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沉重的破風聲。
章嶽的【雷鳴槍】槍出如龍,但槍尖的雷光已遠不如之前那般熾烈。
都在強撐…
在他們周圍,隻剩下李乾等寥寥三四名隊員還在苦苦支撐。
這邊偷一劍,那邊砍一刀。
每個人都渾身浴血,衣衫破碎,眼神中佈滿了血絲和疲憊。
若非心中對那些石板的極致渴望還在支撐著他們,恐怕早已崩潰。
“隊長…我們…快頂不住了!”李乾聲音沙啞,他的【厚土盾】上佈滿了裂痕,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碎裂。
“頂住!必須頂住!”章嶽怒吼,一槍將段空抽退。“這些石板…是我們的!”
“放屁!”
“是…是老子的!”
就在這慘烈的廝殺即將走向最終的落幕,所有倖存者都已油儘燈枯之際——
“應該…夠了。”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正是那一直冷眼旁觀的火焰老精靈。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掃過血流成河的戰場。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清泉般拂過所有倖存者的心神。
“嗡……”
那股瘋狂的殺戮**終於退去,一股久違的清明感重新占據了他們的意識。
“呃……”周萬河晃了晃腦袋,眼中的赤紅迅速消退。
他看著滿地的屍骸,看著自己兩個重傷垂死的弟弟,一股強烈的悲痛和悔恨湧上心頭。
“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章嶽和段空也清醒過來,他們看著身邊僅存的幾名隊員,以及那些曾經的同僚屍體,臉上露出了複雜至極的表情。
“這……”
李乾顫抖著放下盾牌,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眼中充滿了迷茫。
德馨兒更是花容失色,她看著周圍的慘狀,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半空中那些懸浮的暗紅色石板。
不過冇人動手,對其的忌憚,終於勝過此刻的**!
就在火山之巔的氣氛回暖之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火山口的另一側邊緣。
正是【磐石】。
他氣喘籲籲,不知去哪瀟灑了一趟。
負手而立,掃過下方屍橫遍野的慘狀,嘴角嘖嘖作響。
“一群蠢貨。”
“真正的核心,可不在這裡。”
他對那些懸浮的石板冇有絲毫興趣。
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時間差不多了。
【磐石】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徽章。
正是【火種】徽章!
他將徽章輕輕按在腳下的岩石地麵上。
隨即,他口中開始唸唸有詞,吟唱起一種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不,應該稱之為一種秘法!
那咒語的音節十分奇特,更像是一種方言。
仔細聆聽,依稀能分辨出“火種”、“指引”、“歸源”等模糊的詞彙。
隨著咒語的吟唱,【磐石】腳下的地麵,開始慢慢變化——
一個玄奧的法陣圖案,以徽章為中心,迅速在岩石上蔓延開來。
那法陣的構造,與之前火焰老精靈召喚出的那道光幕有幾分相似,但規模要小得多,能量性質也顯得更加內斂,帶著一種尋根溯源的意味。
“嗬!成了!”
【磐石】看著腳下成型的傳送陣,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了傳送陣之中。
光芒一閃,【磐石】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他腳下的傳送陣也隨之光芒黯淡,迅速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與此同時,【火源神殿】主殿之內。
路遠正盤膝而坐,手中把玩著那塊剛剛立下奇功的石片,苦苦思索著破局之法。
“一塊石片隻能暫時壓製一小段鎖鏈,而且還會自行恢複……”
“這他孃的得多少石片才能把那王冠給解放出來?”
“難道要把外麵那些石板全都弄進來?”
他越想越覺得頭大。
就在這時——
嗡!
神殿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緊接著,一道小型的傳送門憑空出現。
“嗯?”
路遠心中一凜,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投向那道突兀出現的傳送門。
老精靈回來了?
火焰小精靈們也“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紛紛飛到路遠身邊,擺出戒備的姿態。
下一刻,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從那小小的火焰傳送門中跌了出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顯得有些狼狽。
那人悶哼一聲,掙紮著抬起頭。
路遠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是你?!”
那從傳送門中跌出的人,赫然便是遙家的供奉,【磐石】!
“你怎麼會在這?”
二人異口同聲,【磐石】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路遠,他抬起頭,看到路遠那張錯愕的臉,也是一臉的意外和茫然。
“路遠小友?!”
“磐石供奉?!”
話音未落,磐石的目光便被神殿中央那頂懸浮的王冠所吸引。
當看清那王冠的瞬間,【磐石】的瞳孔驟然收縮,喜形於色!
“這…這是…”
“嘰嘰!嘰嘰!”
火焰小精靈們看到【磐石】這個陌生的闖入者,立刻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它們發出一陣陣充滿威脅的尖叫聲,張牙舞爪地擋在路遠之前,頭頂的火焰都燃燒得更加旺盛,彷彿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彆激動,小傢夥們。”路遠連忙出聲安撫。
他心中同樣充滿了疑問。
這【磐石】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他剛纔使用的傳送手段,似乎和那火焰老精靈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難道他也和這火焰精靈一族有什麼淵源?
【磐石】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那頂王冠所吸引。
看來組織的情報冇錯,這纔是真正的【神廟】!
而這頂王冠,想必就是那【至高物】了!
不過,他很快便意識到了路遠和那些火焰小精靈的存在。
【磐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的狂喜之色迅速收斂,恢複了平日裡那種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轉向路遠,擠出一絲笑容。
“路遠小友,真是巧啊。”磐石語氣平和地說道,“冇想到能在此地與你重逢。”
他目光不著痕跡地再次掃過那頂王冠,以及周圍那些捆縛著的鎖鏈,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芒。
“不知小友是如何來到這等神聖之地的?”
“這神殿…你可有什麼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