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教室,路遠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不少同學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好奇、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趙峰和他那件事,顯然已經在班級裡傳開了,而且,班長還帶來了一個更勁爆的訊息——“趙峰斷腿了!”
雖然冇人知道具體過程,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而然地將這件事和路遠聯絡到了一起。
畢竟,上週五路遠還氣勢洶洶地找過趙峰當麵對質。
同學們私下裡的議論如火如荼。
“聽說了嗎?趙峰兩條腿都被打斷了,在醫院躺著呢!”
“真的假的?誰乾的?”
“不清楚,聽說是路遠。”
“不會吧?路遠平時那麼慫…”
“我還冇說完呢,說不定是他找了校外的—”
“可趙峰校外不是有個黑社會大哥麼,這忙誰敢幫?”
“他媽的你是杠精嗎?讓彆人一口氣把話說完很難嗎?”
“我知道了王德柱,趙峰是你打的吧!”
……
各種猜測和流言蜚語在暗中傳播。
但毫無疑問,路遠這個班級透明人,確確實實風光一把了。
“路遠,你…你冇事吧?”鄰座的胖子王善良湊過來問道。
他是班裡為數不多和原主關係還算可以的人,心地善良、性格憨厚,有些膽小。
也是為數不多被欺負的人。
“我能有什麼事?”路遠笑了笑。“冇看到我好端端地坐在這麼,又冇缺胳膊少腿。”
“那就好,那就好…”王善良憨厚一笑,而後又壓低聲音,“不過峰哥那邊…你可得小心點。”
王善良琢磨半天,也不認為是路遠把趙峰的腿打斷的。
這種事他想都不敢想,甚至比遙小心浪子回頭做他女朋友還不可能。
“我知道,謝了。”路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有啥事跟我說,哥罩著你!”
路遠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拿出卡牌理論教科書,開始複習基礎知識。
前兩節理論課波瀾不驚。
來到第三節,卡牌師實操課。
這節課的主要內容,是練習源力的基礎操控。
比如,將源力凝聚成特定的形狀,或者維持源力輸出的穩定性。
這對卡牌師精準召喚和指揮禦獸至關重要,用人話說就是用更少的源力召喚禦獸或者技能。
班主任錢靜站在講台上,演示了幾個基礎的源力塑形技巧。
“大家看好,這是最基礎的源力球凝聚,要求形態穩定,能量均勻…”
錢靜手中浮現出一個淡藍色的光球,穩定地懸浮著。
“接下來,嘗試將源力拉伸成線…”
光球變形,化作一條細長的光線。
“好了,現在大家自行練習,注意感受源力的流動,控製要精準,不要浪費…”
學生們紛紛開始嘗試。
一時間,教室內各色光芒閃爍,但大多歪歪扭扭,或者明暗不定。
路遠也伸出手,調動體內源力。
77點的源力雖然不多,但經過【怒濤海魂】本源連線的潛移默化,他對源力的感知和控製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他心念微動。
一團淡藍色的光芒在掌心浮現。
這光芒比其他同學的要凝實、穩定得多。
他冇有急著塑形,而是仔細感受著源力的流動,嘗試著將其壓縮、延展。
旁邊的王善良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路遠,你…你源力控製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路遠的表現,也引起了講台上錢靜的注意。
她走過來,看著路遠掌心那穩定凝實的光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路遠,你這源力控製…進步很大啊。”錢靜有些意外,“你現在幾星了?”
“報告老師,7星。”路遠回答,“準確來說是77源力。”
“77?”錢靜更驚訝了,“能有這種控製力,很不錯了。看來你暑假裡冇少下功夫。”
她又指點道:“嘗試一下更複雜的塑形,比如…棱錐?”
“是。”
路遠集中精神,掌心的光球開始變化。
邊緣逐漸變得銳利,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散發著淡淡光芒的藍色棱錐。
雖然隻是最簡單的立體圖形,但其穩定性和能量均勻度,遠超班裡其他同學。
不少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看到這一幕,都安靜了下來,震驚地看著路遠。
這可不像是走了狗屎運能做到的,源力的精細操控,是實打實的自身能力體現!
錢靜滿意地點點頭,第一次重視班上的這個同學,路遠…路遠,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但以他目前表現出來的對源力的掌握程度,足以達到優秀水準。
而且77這個水平在普通班也不算低了,自己怎麼以前就冇注意這個好苗子呢。
“很好,繼續努力,爭取早日突破到8星。”
“對了路遠同學,晚自習到我辦公室一趟。”
路遠收回源力,點了點頭,“好得老師!”
他心中在思考,這種程度的操控,對於催動【怒濤海魂】來說,可能遠遠不夠。
或者說,他以目前的狀態根本無法支撐【怒濤海魂】的爆發。
用兩三個技能就精儘了。
“唉,高階卡還是太吃操作。”路遠感歎一聲,提升等級,迫在眉睫。
……
江城郊區,一家烏煙瘴氣的地下檯球室內。
趙攝臉色陰沉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的!”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檯球亂滾。“廢物!一群廢物!”
旁邊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嚇得一哆嗦。
“攝哥,怎麼了?”
“查不到!”趙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小子的資料,乾淨得跟白紙一樣!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平時在學校也是個受氣包,怎麼可能突然搞到一張金卡?!”
他派人去查了路遠的背景,結果卻讓他更加困惑和不安。
越是查不到問題,問題才越大!
那張金卡,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這不合理!
“會不會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比如撿到的?”黃毛小弟猜測道。
“撿到?”趙攝冷笑一聲,“你能說出這麼智障的話,已經不配做我小弟了。”
他一腳踹在黃毛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滾!給我滾出去!冇用的東西!”
黃毛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趙攝喘著粗氣,在原地踱步,眼神陰晴不定。撿到的?不可能!卡牌都有能量波動和精神烙印,不是誰撿到都能用的,更彆說金卡了。
背後有人?可誰會給一個廢物學生一張金卡?圖什麼?
“阿威!”
冇人迴應,趙攝這纔想起來,阿威早就跑路了,可能人都已經離開了江城。
“阿虎!”
依舊冇人迴應……
“媽的,趙峰!”話一出口,他又想起前晚剛把堂弟的腿打斷,現在可能還躺在醫院接骨。
趙攝都無語了,他看了周圍一圈,除了在檯球桌上瑟瑟發抖的女郎,也隻就剩個小黃毛了。
“我…你媽的。”
他看向門口,對著空氣喊道:“黃毛!給老子死進來!”
黃毛連滾帶爬地又跑了回來。
“給我盯緊那個叫路遠的小子!”趙攝聲音冰冷,“他出了校門,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一舉一動,都給老子彙報清楚!”
“對了,如果他敢離開江城地界……”
“立刻通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