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捕快按著腰間鋼刀,一步步朝著角落的桌子逼近。
為首的捕頭抬手示意手下圍攏,四人立刻呈扇形展開,堵住了吳風和青陽子的退路。
其中一個瘦高捕快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當著眾人的麵緩緩展開,目光在畫像與吳風臉上反覆對照,眼神愈發凝重。
捕頭往前踏出一步,鋼刀微微出鞘半寸,寒光閃爍,沉聲對著吳風喝問:“你!姓甚名誰?從何而來?”
他雖已看出七八分相似,卻仍存著一絲不確定。
黑虎寨匪首吳風乃是凶名在外的狠角色,怎會孤身出現在這永安鎮的小客棧裡。
吳風緩緩放下手中的雞骨,拿起布巾漫不經心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抬眼時,特意微微仰頭,確保捕頭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冷笑,語氣蠻橫又帶著幾分戲謔:“老子姓吳,名風。你猜,老子從哪裡來?”
“吳風?”聽到這兩個字,五個捕快皆是臉色驟變,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鋼刀。
瘦高捕快又反覆比對了幾遍通緝令,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真...真的是你!黑虎寨的匪首!”
他們雖常年辦案,卻從未見過如此悍匪,竟忍不住心生怯意。
吳風見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別對著畫像瞅了,那上麵畫的就是老子。費那功夫幹什麼,要動手就快,別耽誤老子喝酒。”
捕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猛地抽出鋼刀,刀身泛著淩厲的寒光,他指著吳風,厲聲喝道:“好你個膽大包天的土匪頭子!竟敢孤身闖我永安鎮,還如此囂張!現在就跟我們回衙門受審!”
“是你乖乖跟我們走,還是要我們動手抓你?”
“跟你們走?”吳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豪刺耳,“就憑你們五個廢物?莫說你們不是老子的對手,也不睜眼看看,老子邊上坐的是誰!”
五個捕快聞言,紛紛轉頭看向一旁靜坐的青陽子,眼中滿是疑惑。
這老道衣著樸素,氣質清逸,看上去就是個普通道士,怎麼看都不像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吳風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跟你們介紹下,這位是老子的師父,乃是隱世的修仙高人。別說你們五個,就是再來五百個,也不夠他一根手指頭捏的!”
“修仙?你在胡扯什麼東西?”捕頭根本不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用鋼刀指著吳風,又斜眼看向青陽子,厲聲嗬斥:
“這老道定是你的同夥!今日我便將你們一併拿下,回去領賞!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走不走?不走,我們就來硬的了!”
吳風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神冷了下來,緩緩伸手抓住桌旁裹著虎頭刀的布包。
他側頭看向青陽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威脅:“老道,你要是再不出手,老子可要開始殺人了。”
青陽子看著吳風這副故意挑事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周身清逸的氣息微微一動,對著捕快們拱手道:“諸位,此事不關你們,識相的就趕緊離開。”
“還敢裝腔作勢!”捕頭怒喝一聲,對著手下揮手:“弟兄們,上!把這兩個土匪一併拿下!”
話音未落,吳風就已經先發製人,猛地一腳踹向麵前的桌子。
哐當一聲巨響,滿桌的酒肉碗筷四散飛濺,朝著四個捕快砸去。
他身形一閃,看似要率先開戰,卻在靠近捕頭的瞬間,刀鋒微微一偏,隔開對方的鋼刀後,身形陡然往後退了兩步,順勢將正麵戰場全部讓給了青陽子。
四個捕快被飛濺的碗筷逼得連連後退,反應過來後,立刻揮刀朝著最近的青陽子撲去。
鋼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四麵八方砍向老道,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而那捕頭則被吳風的虛招晃過,回過神後,依舊死死盯著吳風,握緊鋼刀,一步步逼近。
吳風見狀,非但沒有主動進攻,反而故意放緩動作,與捕頭纏鬥起來。
他身手遠超這捕快,卻不急於秒殺對方,隻是左躲右閃,一邊糾纏拖時間,一邊用餘光緊緊盯著青陽子的方向,不肯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要看看,這老道究竟有幾分能耐,是不是真如他所說那般厲害。
另一邊,青陽子麵對四人圍攻,卻依舊神色淡然。
就在鋼刀即將砍到他身上的瞬間,他周身突然泛起一陣淡淡的青光,一股無形的旋風驟然爆發,順著他的周身擴散開來。
那四個捕快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根本無法抵抗,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掀飛,重重撞在客棧的牆壁和桌椅上。
吳風看得清楚,這些捕快雖然摔得很慘,但卻並未有性命之憂。
這個青陽子的招式看上去確實唬人,實際的傷害卻是一般,並未有自己想象中的威力。
不過此等陣仗卻讓客棧裡的食客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尖叫著起身,爭先恐後地朝著門口跑去,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碗碟破碎的聲響,人群的呼喊聲混在一起,整個客棧瞬間亂作一團。
而客棧外,也傳來了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和捕快的呼喊聲,顯然是鎮子裡趕來的支援。
青陽子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還在與捕頭糾纏的吳風,語氣急促地喝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說罷,他抬手對著那捕頭隔空一掌,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擊中捕頭的胸口,捕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同樣也不致命。
青陽子一掌得手,轉身就朝著客棧門口衝去。
可吳風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他還沒看清老道的底線,試探的目的尚未達成,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他故意放慢腳步,眼神陰鷙地看向倒地的捕頭,語氣冰冷地說道:“這小子既然敢對老子拔刀,今天就必須死!”
說著,他猛地抽出背上的虎頭刀,麻佈散開,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捕頭沖了過去。
他刻意拖延時間,就是要等捕快們的支援趕來,逼青陽子暴露更多本事。
短短片刻功夫,客棧門口就聚集了三十多個鎮中駐軍,將客棧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弓箭手準備!”為首的校尉厲聲喝道,十幾個弓箭手立刻搭弓拉箭,箭矢對準了客棧內的吳風和青陽子,隻等一聲令下,便要萬箭齊發。
青陽子被堵在門口,看著圍上來的眾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吳風竟如此頑劣,居然把事情引發到如此地步。
箭矢如同雨點般朝著他射來,青陽子抬手一揮,周身的旋風再次爆發,形成一道無形的風強,箭矢射在風強之上,紛紛被彈飛,落在地上斷成兩截。
而吳風此刻還在和那個捕頭纏鬥,他一邊揮刀格擋,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被圍攻的青陽子,心中暗自盤算。
忽然,他目光落在地上一塊破碎的瓷片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身前的捕頭一刀劈來,自己則順勢側身躲開,同時彎腰撿起那塊鋒利的瓷片,指尖用力,從側後方將瓷片當做暗器朝著青陽子狠狠丟去。
瓷片帶著淩厲的風聲,速度極快。
青陽子正在抵擋身前的箭矢和圍攻,察覺到危險時,立刻偏頭躲避,可還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聲,瓷片擦過他的臉頰,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一絲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青陽子抬手摸了摸臉頰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慍怒,卻沒有時間察覺誰人所為。
而吳風見狀,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的算計已然達成。
這老道雖是修仙者,卻能被自己這個凡夫俗子用瓷片傷到,顯然修為並非高深莫測。
並且在吳風的眼裡,隻要能被自己所傷,就也能被自己所殺。
之前說什麼徒步利於修行,根本就是藉口,定是他還不會禦氣飛行,才故意找了這麼個理由敷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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