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徐三看著張二寶的屍體,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吳風,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自家大王果然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雖然他到現在都沒完全弄明白,吳風和張二寶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但多年當狗腿子的經驗告訴他,此刻正是討好吳風的最佳時機。
於是,徐三連忙收斂心神,一瘸一拐地湊到吳風麵前,臉上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敬佩和討好。
“大王!您真是好心腸啊!”
徐三一邊搓著手,一邊滔滔不絕地拍著馬屁:“這小子不知好歹,居然敢對您拔刀相向,還想要殺您,您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殺了他之後,還願意幫他報仇雪恨,這份胸襟,這份氣度,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他越說越起勁兒,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吳風身上,眼神中滿是誇張的崇拜:
“小人對大王的敬佩之心,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大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能跟著大王這樣心善又厲害的主子,真是小人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徐三還想繼續說下去,把吳風誇得天花亂墜,可話剛到嘴邊,就被吳風一聲冰冷的嗬斥打斷:“再嗶嗶,老子就割了你的舌頭!!”
徐三嚇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雙手緊緊貼在身體兩側,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吳風看著他那副膽小如鼠的模樣,冷哼一聲,道:“你以為老子是心善?專門給他報仇?”
徐三眨巴著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吳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老子這是殺了太多人,偶爾做點好人好事,稀釋一下身上的孽障而已。”
“再說了,替他報仇,剛好有藉口再去搶殺一波,既能順手除掉那個老肥豬,又能撈一筆靈石,丹藥,豈不是一舉兩得?”
聽到這話,徐三瞬間恍然大悟,臉上再次擠出諂媚的笑容,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還是大王高明!小人愚鈍,根本沒想到這一層,還是得跟著大王多多學習,才能增長見識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看了看吳風,見吳風沒有生氣,才稍稍放下心來,又想繼續拍幾句馬屁。
可吳風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開口,轉身就朝著廢墟外麵走去,語氣冷淡地說道:“少廢話,跟上!”
他可沒耐心聽徐三這沒完沒了的馬屁,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寶珠娘孃的蹤跡,搶了她的東西,然後離開這片山脈,去東靈大洲更廣闊的地方看看。
徐三見狀,連忙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耽擱,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大王,等等小人!”
吳風走在前麵,從儲物腰帶中摸出地圖,翻看起來。
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地查詢,卻始終沒有找到寶珠娘孃的洞府位置和任何相關資訊。
“孃的!這頭老肥豬到底藏在哪裡?”
吳風忍不住低聲怒罵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他此刻有些後悔,剛才把張二寶殺得太快了,應該先問問張二寶。
不過轉念一想,也無大礙。
張二寶說,寶珠娘孃的手下,是在北張村附近洗劫的村民。
既然他們能在這附近活動,那麼寶珠娘孃的洞府,離這裡應該不算太遠,隻要在北張村附近仔細尋找,逐一排查,總能找到線索。
打定主意後,吳風收起地圖,朝著北張村北邊的另一個村子走去。
他記得,地圖上標註著,北張村不遠處,還有一個凡人村落,或許那裡能找到一些關於寶珠娘孃的線索。
一路上,吳風走得很快,徐三拚盡全力,才勉強跟上他的腳步。
等到了那個村落門口,可眼前的景象,卻和北張村如出一轍。
斷壁殘垣遍地都是,房屋倒塌,草木燒焦,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顯然,這裡也遭遇了寶珠娘娘手下的洗劫。
吳風站在村口,目光掃過整個村落廢墟,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絲瞭然。
看來,他的思路是對的,寶珠娘孃的手下,確實在這一片區域活動,隻要順著這些被洗劫的村落,一路追查下去,總能找到寶珠娘孃的洞府。
接下來的幾天,吳風帶著徐三,一路沿著遠東山脈往北前行,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好幾處被洗劫的凡人村落。
每一個村落,都是一片死寂,屍橫遍野,慘不忍睹,沒有一個活人存活。
顯然,寶珠娘孃的手下,下手狠辣,不留絲毫餘地。
不過,吳風並沒有在意這些凡人的死活,他隻關心那些修士留下的痕跡。
通過觀察每一個村落被洗劫的痕跡,吳風確認,自己追尋的路線是對的,那些修士,正是朝著遠東山脈的最北端走去的。
一路追查下來,吳風也漸漸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沒有在地圖上看到寶珠娘孃的洞府。
原來,寶珠娘孃的洞府位置,已經超出了地圖的標註範圍,實際位置,竟然處於整個遠東山脈的最北端。
等到了遠東山脈的最北端範圍,吳風發現這裡的山脈和南邊截然不同。
南邊偶爾還有幾個人類村鎮,可北邊,卻是一片死氣沉沉,看不到一絲人煙,連草木都變得稀疏起來。
吳風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又示意徐三壓低聲音,不要發出動靜。
他預感,這裡已經離寶珠娘孃的洞府不遠了。
就在兩人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林間,小心翼翼地尋找寶珠娘娘洞府蹤跡之際,纏繞在吳風左臂上的黑鱗小蛇,突然扭動,對著前方的山坡,發出一聲低沉而急促的嘶鳴。
吳風立刻停下腳步,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隨後對著徐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緊接著腳步極輕地向前摸去,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順著黑鱗小蛇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山坡下方的空地上,有一個燃著篝火的營地。
營地不大,中間燃著一堆熊熊烈火,火焰跳動。
篝火旁邊,擺放著幾頂破舊的帳篷。
營地裡麵,有七八個身穿灰衣的修士。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邊,手裡拿著酒罈,一邊喝酒,一邊烤肉,神色悠閑,彼此交談著,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和慵懶。
在他們的不遠處,三十來個普通凡人,被麻繩緊緊綁在一起,蜷縮在地上,神色憔悴,臉上布滿了恐懼和絕望。
顯然,這些凡人,都是被他們擄來的。
吳風趴在岩石後麵,目光仔細掃視著營地。
吳風沒有著急上去動手,而是繼續躲在暗處,仔細觀察著營地的情況。
他能感受到,這七八個灰衣修士,修為都不算太高,大多在假氣境界,隻有一兩個人,修為勉強達到了假氣境界巔峰,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
可就在這時,吳風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營地中間的一頂最大的帳篷上。
他能感受到,那頂帳篷裡麵,傳來一絲靈氣波動,而且,那股靈氣波動,比其他幾個修士都要濃鬱得多,顯然,帳篷裡麵,還有一個修為更高之人。
而那七八個灰衣修士,正圍坐在篝火旁邊,一邊喝酒,一邊烤肉,談得不亦樂乎。
突然聽到樹林裡麵傳來動靜,還看到一個身穿粗布衣衫,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凡人,扛著一把鋼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頓時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徐三身上,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灰衣修士,先站起身,上下打量了徐三一番。
發現徐三身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妥妥的就是一個凡人,頓時冷笑一聲:
“兄弟們,你們快看,這荒荒山野嶺居然還有一個凡人!”
其中一個修士,還打趣問道:“小子,你是哪裡來的白癡?”
徐三強壓著心中的恐懼,故意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抬起下巴,大聲說道:“老子是誰?你們聽好了!”
“老子是黑虎寨第二十七路隊長,刀疤徐三!這一片山林,都是老子的地盤,你們這些外來戶,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盤上紮營,簡直是不把老子放在眼裡!”
他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鋼刀,將當土匪時候的套路都拿了出來,並大聲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這番話一出,營地裡麵的七八個灰衣修士,頓時笑得更厲害了,有的甚至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黑虎寨?第二十七路隊長?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活膩歪了,既然他這麼想找死,那我們就成全他,把他抓起來,回去交給娘娘,當作煉藥的材料,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而此時,躲在山坡頂端岩石後麵的吳風,看到徐三已經成功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力,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他收斂了自己的全部氣息,悄無聲息地從側麵朝著營地中間的那頂最大的帳篷摸了過去。
營地裡麵的七八個修士,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徐三身上,根本沒有留意到吳風已經繞進了營地裡麵。
吳風腳步迅捷而輕盈,很快就來到了帳篷門口。
他停下腳步,手握刀柄,集中精神,感受到了帳篷之中傳來的靈氣波動。
裡麵的人都修為確實是人元境界巔峰,不過卻在不斷朝著更高的境界衝刺。
很顯然,裡麵的人正在嘗試突破玄元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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