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煉骨洞府。
煉丹房內爐火熊熊,煉骨道人負手立於丹爐前,渾濁雙眼緊盯著爐中光暈,嘴角噙著貪婪笑意,周身縈繞著淡淡血腥氣。
爐旁鐵鏈倒吊著一個精壯男子,麵色慘白,已然沒有了呼吸,其下銅盆盛滿鮮血,皆是從他體內放出。
忽然,煉丹爐中火焰暴燃,煉骨道人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掀開爐蓋。
看著爐中央瑩白丹藥懸浮,他隔空一抓,銅盆中鮮血化作數股血流,盡數湧入丹爐。
丹藥瞬間吸收鮮血,顏色從瑩白漸變為赤紅如血,周身縈繞血色光暈。
煉骨道人勾手召回丹藥,握在掌心,滿意地咧嘴而笑,露出一口黃牙:“這次煉出來的血元丹,看上去品質好多了!”
還沒等煉骨道人好好欣賞,煉丹房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黑袍人連滾帶爬闖進來,跪地顫抖稟報:“師尊!不好了!巡山時發現一名洞府弟子的屍體,看傷口是一刀斃命,不知是何人所為!”
煉骨道人笑容驟消,臉色鐵青,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隨後小心將血元丹收入懷中。
又在懷裡掏了掏,取出一個藥瓶丟到了黑袍弟子的麵前:“這裡是爆氣丹,分給洞口值守弟子,遇可疑之人,務必擒下!為師現在不想管這些破事,把門給我守好了。”
黑袍人連忙應下,持藥瓶快步退出。
煉骨道人看他走遠,這纔再度取出血元丹,一口吞服。
丹藥入腹,他乾癟的麵板漸趨紅潤,光禿荒寥的頭頂甚至冒出幾根黑髮。
可就在他沉寂在自己似乎在變得年輕的喜悅中時,藥效卻突然停止了,隨後麵板再度乾癟了回去。
煉骨道人頓時麵色一沉,厲聲咆哮:“不夠!這點藥力根本不夠!還差得遠!”
咆哮間,他周身氣浪吹動爐火,狂暴不已。
等冷靜下來後,煉骨道人緩緩轉頭,看向了牆角鐵籠裡。
裡麵還有一個精壯漢子,正一臉驚恐地縮在角落,當發現煉骨道人對他投來目光,嚇得頓時渾身一抖。
與此同時,洞府洞口,黑袍人已經將爆氣丹分給十幾個值守弟子,凝重叮囑:
“師尊傷勢未愈,務必守好洞口,遇強敵即刻吞丹迎戰,不許任何人闖府!”
眾弟子齊聲應下,分散在洞口周圍警戒,目光緊盯著山林方向。
片刻後,一陣馬蹄與車輪聲由遠及近。
一輛馬車駛來,車鬥裡綁著五個精壯男子,嘴被布條堵住,滿眼恐懼。
駕車隻有一人,身穿粗布衣裳、頭戴鬥笠,壓得很低,看不清楚麵容。
一個黑袍弟子低聲疑惑:“以前送貨,他們都來兩人,今天咋就來了一個?”
可同伴擺了擺手:“管他多少,貨齊了就行,別惹師尊責罰。”
等馬車快到洞口,黑袍人這才上前攔住馬車,語氣冰冷:“停下檢查!”
車夫低頭點頭,神色順從。
黑袍人檢查車鬥,確認車鬥上的五人都是年輕精壯,並且四肢齊全,血氣旺盛後,便道:
“依舊是老價格,一共五百靈石。你在此等候就行,不要隨意走動,我回去取靈石。”
車夫沙啞嗯了一聲,依舊低頭佇立。
黑袍人快步入府,不多時提著裝滿靈石的木箱走出,可當看清洞口景象時,當場僵住,木箱脫手落地,靈石散落一地。
隻見原本守在洞口的七八個值守弟子盡數倒在血泊中,脖頸皆有深傷,早已氣絕,並且剛到的那個送貨車夫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怎...怎麼可能!”黑袍人魂飛魄散,拔刀四顧,高聲呼喊支援。
很快,洞內四名黑袍弟子聽到動靜出來,見此情景也滿臉驚懼。
“快吞爆氣丹迎戰!”黑袍人厲聲嗬斥。
四人連忙吞服爆氣丹,氣息瞬間暴漲。
五人握緊兵器,小心翼翼走出洞口,警惕掃視四周,防備突襲。
就在他們走出去後,已經位於他們身後的車夫忽然動了。
他緩緩抬頭,睜開雙眼,眼中閃過冰冷殺意,而鬥笠下的臉,稜角分明,眼神凜冽,正是吳風!
見五人注意力在其他地方,吳風瞬間暴起,身形如電,暗藏的鋼刀帶著寒光,朝著最近的黑袍弟子砍去。
噗嗤一聲,刀鋒沒入肉體,那弟子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倒在血泊中。
“什麼人?”其餘四人驚怒回頭,看清是吳風,滿臉詫異與恐懼。
可吳風不給他們反應時間,身形未停,已經衝到第二人身前,鋼刀刺穿其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吳風刀刀致命,動作迅捷,渾身靈氣渾厚,眨眼間又斬殺一人,頭顱滾落,眼神依舊猙獰。
短短片刻,五個黑袍弟子已被殺三人,僅剩兩人。
剩下兩人看著渾身是血,殺意滔天的吳風,嚇得雙腿發軟,手中兵器險些脫手,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滿眼絕望。
吳風抬手擦去刀上血跡,冰冷目光鎖定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步步走近,腳下鮮血發出咯吱聲響。
倆人不過隻是假氣境界的假修士而已,就算吞服了爆氣丹不過也勉強有了人元境界的實力。
而眼前的吳風,已經是玄元境界,加上渾身煞氣濃鬱,殺意凝實,此刻不僅在境界下壓製了眼前二人,也從精神上摧毀了兩人。
“跑!”
兩人心裡防線崩塌,腳下如風,就要逃走。
可一人剛剛跑出去幾步,隻聽見時候一陣破空聲傳來,緊接著他隻感覺胸口一痛。
等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已經被鋼刀洞穿,沒等他倒地,鋼刀已經被吳風從身後抽出,朝著另外一人又追了過去。
在他倒在地上還僅剩最後一點意識的時候,他餘光看到,剩下的最後一人被一刀斬中,人頭高高躍起在了空中,鮮血如同噴泉綻放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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