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娘孃的嗬斥聲帶著徹骨的殺意,一眾奴役聽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吳風,眼神中滿是猶豫。
他們對靈月娘孃的恐懼,早已深入骨髓,刻進了骨子裡。
若是按照往日的習性,他們此刻早已聽令一擁而上,圍攻吳風,不敢有絲毫遲疑。
可吳風方纔的話,卻像一顆石子,在他們死寂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回家這兩個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們耳邊反覆迴響,讓他們原本堅定的心思,瞬間動搖起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掙紮。
他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局勢,靈月娘娘臉色慘白,氣息虛弱,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握著長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而吳風,雖然也嘴角流血,可眼神依舊淩厲,手中的鋼刀泛著冰冷的寒光,悍勇之氣絲毫不減。
此刻的兩人,看上去勢均力敵,誰也占不到絕對的上風。
他們這些奴役,雖然修為低微,可勝在人多。
此時此刻,真要是選擇幫其中一方,足以改變戰局,讓另一方徹底潰敗。
他們的選擇,此刻變得至關重要,關乎著誰生誰死,也關乎著他們自己的命運。
幫靈月娘娘,是順應往日的恐懼,是趨炎附勢,可他們心裡清楚,就算殺了吳風,他們的日子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可幫吳風,就不一樣了。
吳風來到洞府的日子雖短,可卻並未把他們當做奴役一樣使喚,還給他們丹藥。
更重要的是,吳風剛剛告訴他們,可以回家。
吳風看著一眾奴役猶豫掙紮的模樣,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早就看出,這些奴役心中對自由和對回家的渴望,遠比恐懼更加強烈。
這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靈月娘娘看著一眾奴役遲遲不動手,隻是站在原地猶豫,臉色變得愈發陰沉,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厲聲嗬斥,聲音沙啞卻帶著極致的憤怒:“都愣著幹什麼?你們這群廢物!趕緊殺了他!你們都不想活了嗎?”
她的威脅愈發狠毒,可一眾奴役的眼神,卻依舊猶豫。
吳風見狀,立刻開口,字字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奴役的耳中:“你們都聽著,殺了我,你們的日子,隻會和以前一樣,日日提心弔膽,被她當作螻蟻踐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
“可若是殺了這個老孃們,你們就能獲得新生,就能擺脫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就能回家,和你們的父母妻兒團聚!”
“新生!回家!”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一眾奴役的耳邊炸開。
他們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決絕。
是啊,殺了吳風,他們依舊是任人擺布的奴隸。
可殺了靈月,他們就能獲得自由,就能回家。
既然如此,不如拚一把,為自己博一個新生的機會!
就在這時,張二寶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拔出了背後的短劍,劍鋒直指靈月娘娘,大喝一聲:“兄弟們!殺了這個女人,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有人帶頭,立刻就有人附和。
“回家!我要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一聲聲吶喊,響徹整個煉丹房廢墟。
原本其他猶豫不定的奴役,此刻全都下定了決心,紛紛拿起兵器,齊刷刷地轉向靈月娘娘。
短短片刻之間,局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原本應該圍攻吳風的奴役,此刻全都倒戈相向,站在了吳風的身邊,成為了討伐靈月娘孃的力量。
靈月娘娘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她指著一眾奴役,厲聲嘶吼:“你們...你們都瘋了嗎?你們竟敢背叛我?你們可知,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
“他們可沒瘋,隻是不想再被你控製罷了。”
吳風冷笑一聲,強忍著體內的經脈劇痛,緩緩站直身形,手中的鋼刀泛著冰冷的寒光,眼神死死盯著靈月娘娘。
他頓了頓,看向身邊一眾眼神堅定的奴役,高喊道:“兄弟們!一起殺了這個毒婦,衝出洞府,回家去!”
“殺!殺!殺!”
一眾奴役齊聲吶喊,聲音洪亮,充滿了決絕。
話音剛落,吳風便率先動了。
這種情況下,口號喊得再響,都需要有人帶頭衝鋒,不然這些怕習慣了的奴役馬上就要泄氣了。
吳風將體內狂暴的靈氣,強行灌入鋼刀之中,身形朝著靈月娘娘沖了過去,猛地一刀劈出,勢要一擊致命!
靈月娘娘見狀,立刻強忍著體內的劇痛,握緊手中長劍,猛地抬手,朝著吳風的鋼刀擋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火花四濺,靈月娘娘承受不住,再度後退了幾步。
“殺!”
一眾奴役見狀,看出了靈月娘娘已經窮途末路,紛紛沖了上去,密密麻麻地朝著靈月娘娘圍攻。
靈月娘娘陷入了重圍之中,一邊要應對吳風淩厲的攻擊,一邊還要防備著周圍奴役的圍攻,頓時變得手忙腳亂。
慌亂中,她還想通過吞服丹藥來恢復靈氣,可吳風卻完全沒有給他機會,不要命地揮刀猛攻。
靈月娘娘本就重傷未愈,修為大跌,靈氣不足,此刻麵對眾人的圍攻,更是難以招架。
不過她的劍法淩厲,縱使局勢不妙,每一劍落下,卻都帶著致命的威力。
一個來不及躲閃的奴役,被她一劍刺穿了胸口,當場倒地身亡,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可是麵對有人喪命,卻沒有奴役後退。
因為他們知道,當他們把劍對準靈月娘孃的那一刻,自己隻能繼續往前,不然留給他的隻有死路。
打鬥愈發激烈,煉丹房的廢墟之中,兵器碰撞聲,慘叫聲,靈氣迸發聲混合在了一起。
鮮血染紅了焦黑的地麵和廢墟,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混合著焦糊味,令人作嘔。
又有幾個奴役被靈月娘娘或殺或傷,不過她本人已經筋疲力盡,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再也無法抵擋吳風的攻擊。
她看著撲來的吳風,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想要後退,想要躲閃,卻被受傷的張二寶一把抱住了小腿。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隻見一道寒光掠過。
“噗嗤!”
一聲清脆的刀刃入肉聲響起,鋼刀狠狠砍在了靈月娘孃的脖頸上,鋒利的刀鋒,瞬間將她的脖頸砍斷大半,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濺了吳風一身。
靈月娘孃的眼睛瞪得溜圓,眼中充滿了不甘,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那顆頭顱,也滾落在了廢墟之中,眼神依舊猙獰。
一眾奴役見狀,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倒在地上身首異處的靈月娘娘,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吳風強忍著體內的劇痛,努力保持頭腦清醒,緩緩走到靈月娘孃的屍體旁,拔下了她手指上的那枚儲物戒指自己戴上。
緊接著吳風探入靈氣進入戒指中,取出來一瓶止血散丟給了眾人,告訴一眾奴役,回家去吧,隨後轉頭重新走向了靈月娘孃的房間。
關上門後,吳風想要去靈月娘娘滴床上躺一會,可還沒有走到床邊,身體再也承受不住負荷,頭腦瞬間空白,一下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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