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貓著腰穿梭在昏暗通道中,腳下輕抬輕放,連呼吸都壓到極致。
通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渣味與塵土氣息,兩側石壁冰涼,唯有遠處煉丹房方向隱隱透出微弱火光。
他按照記憶繞到一條側通道外,這裡堆滿了廢棄的藥罐與破舊木箱,雜物堆疊得半人高,正好形成天然屏障,隱蔽性極佳。
剛躲到最裡麵的木箱後,煉丹房內便傳來淒厲的哀嚎聲,夾雜著丹藥灼燒皮肉的滋滋聲。
吳風眯著眼透過木箱縫隙望去,隻見裡麵有三個漢子,個個渾身赤紅,在地上翻滾抽搐,嘴角溢位黑血,正是服用地火丹後承受不住的癥狀。
他心中一沉,沒想到這深夜裡,靈月娘娘還在折騰試藥。
哀嚎聲持續了不到一炷香便戛然而止,三個漢子盡數僵臥在地,七竅流血,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白煙。
“拖下去!”靈月娘孃的聲音冰冷傳來,不帶半分情緒。
兩個奴役立刻抬著屍體往外走,不敢有一點耽擱。
“師尊,這地火丹藥性實在太烈,普通凡人根本承受不住,試藥的貢品也快要用完了,要不我再去外麵讓他們多貢些年輕力壯的貢品來?”靈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靈月娘娘卻搖了搖頭,指尖敲擊著丹爐邊緣:“不必了,試了這麼多次,能出一個已是僥倖,再多試也是白費功夫,這地火丹的性子,終究不是凡人能扛的。”
吳風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原來自己是唯一的成品。
隻聽靈月娘娘又問:“那小子最近修鍊進度如何?扶春功練得怎麼樣了?”
“回師尊,進度很穩,每日都有精進,已是人元境中期。不出意外,再過一年,便能穩穩突破到後期。”靈平子恭敬回話。
“一年?太久了。”靈月娘孃的語氣添了幾分不耐:“明日你取幾顆增元丹給他,催一催進度,為師不想等那麼久。”
“是,弟子遵令。”靈平子立刻應下。
吳風躲在箱子後,後背已滲出冷汗。
靈月娘娘急著讓自己突破,看上去卻不像是要收自己為弟子,定然是有更陰毒的用途。
或許是要將自己當成煉製某種丹藥的材料,又或許是要等自己修為足夠後,賣給其他修士換更大的好處。
他本是想趁著沒人來到這煉丹房偷幾顆丹藥,此刻意外撞見這麼一幕,更是聽得心驚。
靈月娘娘走前,又下令讓靈平子再煉製一爐丹藥。
靈平子答應下來後,便圍著爐子打轉。
吳風則借著雜物掩護,悄無聲息地退離通道,一路疾行返回自己的房間。
重新鎖好門,將鐵絲藏在腰間,躺回床上,雙眼圓睜盯著屋頂,腦海裡飛速盤算。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摸清他們的目的,並找到應對的辦法才行。
次日一早,吳風依舊跟著靈平子去後山修鍊,隻是一改往日隻顧猛衝修為的方式,將大半精力放在加強對靈氣的操控上。
他按照扶春功的心法,刻意練習主動放緩靈氣在經脈中的流速,如同將奔湧的溪流逼成緩慢的淺灘。
他深知,修為漲得越快,自己恐怕死得就越早。
一連數日,靈平子都沒提增元丹的事,吳風也不點破,每日依舊慢悠悠修鍊,偶爾還故意露出幾分煩躁,裝作對修為停滯的焦慮。
這般又過了一月。
這日靈平子例行檢查吳風修為,探入靈氣後,眉頭瞬間皺緊,猛地收回手:“怎麼回事?你的修為怎麼停在中期不動了?”
吳風早有準備,露出茫然又苦惱的神色:“我也不知,這幾日修鍊時總覺得靈氣滯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任憑怎麼運轉心法,都難以寸進,怕是遇到瓶頸了。”
“胡說!”靈平子嗬斥道,“人元境中期哪來的瓶頸?瓶頸隻在突破大境界時才會出現,我看你分明是懈怠了!”
吳風連忙躬身:“我怎敢懈怠,每日天不亮便開始修鍊,可靈氣就是運轉不暢,自己也急得很。”
吳風此刻語氣真切,表情懊悔,演技逼真。
靈平子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不似作偽,又想到靈月娘孃的催促,終究是沒再多罵。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瓷瓶,滿臉肉疼地倒出一顆圓潤的淡金色丹藥:“這是增元丹,含蘊精純靈氣,你服下後運轉心法,定能打通滯澀的經脈。”
吳風心中暗喜,麵上卻裝作感激涕零,雙手接過丹藥吞服下肚。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淳厚的靈氣瞬間擴散開來,順著經脈遊走,比地火丹的靈氣溫順許多,卻更具滋養之力。
他按照心法運轉靈氣,故意隻吸收三成藥力,剩下的盡數藏於丹田深處,任由靈氣緩慢沉澱。
“怎麼樣?靈氣是不是順暢多了?”靈平子急切問道。
吳風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驚喜:“多謝上人,果然通暢了不少!隻是還覺進步緩慢。”
靈平子臉色更沉,卻也無可奈何。
增元丹極為珍貴,他自己都捨不得多吃,哪能天天給吳風喂服。
往後的日子裡,吳風依舊刻意壓製修為進度,哪怕靈平子隔三岔五讓他服下增元丹,他也隻讓表麵修為微微浮動,始終停留在人元境中期。
丹田深處藏著的靈氣卻越來越渾厚,隻在夜深人靜之際再慢慢消化。
並且這個過程中,吳風對靈氣操控也愈發熟練,甚至能在呼吸間自由切換靈氣流速,連靈平子都難以察覺異樣。
除了白日修鍊,吳風也會等到夜深人靜之際,偷偷溜出房間四處探查洞府佈局和結構,並牢牢記在了腦子當中。
這般又過了兩月,靈平子再一次檢查吳風修為,發現依舊毫無突破,終於按捺不住怒火。
他猛地收回手,一腳狠狠踹在吳風胸口,將他踹飛出去數丈遠。
吳風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翻滾落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故意沒防禦,就是要讓靈平子發泄怒火,降低警惕。
“廢物!真是個廢物!”靈平子快步上前,指著吳風厲聲嗬斥:“師尊給的增元丹全被你浪費了!兩個多月過去,修為半點沒漲,你是想害死我嗎?”
吳風掙紮著爬起來,垂著頭不敢吭聲,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
自己修為不漲,為何會害死他?
具吳風所知,整個靈月洞府中,靈月娘娘就隻有靈平子一個正式弟子,其他都是奴役。
並且這些奴役都隻是些吞服特殊丹藥,修為停在假氣境界的假修士而已。
正常來說,如此身份,靈月娘娘應該會很重視才對。
“我告訴你!”靈平子眼神兇狠,語氣帶著**裸的威脅:“再給你半年時間!半年內你若不能突破到人元境後期,隻有死路一條!到時候,我就把你扒皮抽筋,扔進丹爐當藥引!”
吳風立刻躬身,假裝順從應道:“明白,我一定拚盡全力修鍊,絕不辜負上人與娘孃的期望。”
他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殺意與算計。
半年時間,足夠了。
足夠他突破到人元境界後期,到時候就算一對一迎上靈平子,也有五成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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