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謝必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三隻S級詭異同時打了個寒顫。
「有意思……」
他輕聲自語:
「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三隻S級詭異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它們不知道這位恐怖的存在在想什麼。
但本能告訴它們——
現在最好別出聲。
謝必安收起笑容,目光重新落在這三隻S級詭異身上。
他沉默了三秒。
三秒的時間,對三隻S級詭異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
「好了。」
謝必安開口,聲音溫和得像在聊家常:
「我問完了。」
三隻S級詭異心中同時一喜。
問完了?
那是不是說……
我們可以走了?
三頭狼左邊那顆頭顱小心翼翼地問:
「大、大人……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謝必安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可以。」
三隻S級詭異大喜過望!
它們連忙爬起來,就要往洞口衝——
「不過——」
謝必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隻S級詭異的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它們僵硬地轉過頭,臉上那劫後餘生的笑容還冇完全綻放,就凝固在了臉上。
「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白衣女的聲音都在發顫。
謝必安緩緩站起身。
他負手而立,白衣勝雪,那張清秀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這三隻S級詭異眼裡,比任何猙獰的鬼臉都要可怕一萬倍。
「你們得跟我走。」
語氣很輕。
很溫和。
但聽在三隻S級詭異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
跟……跟他走?
去哪?
「大人——」
三頭狼艱難開口,聲音發乾:
「跟您走……是什麼意思?」
謝必安冇有回答。
他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正麵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
【無常】
背麵則是複雜的符文,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空間波動。
「嗡——!」
令牌輕輕一震。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令牌中緩緩擴散開來。
那吸力很柔和,柔和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三隻S級詭異看著那枚令牌,魂核瘋狂顫抖。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令牌是什麼,但那種恐怖的威壓,比剛纔那股讓他們動彈不得的力量還要可怕!
「不……不要……」
三頭狼三顆頭顱同時後退,魂體表麵浮現出驚恐的裂紋。
爛泥怪直接開始融化,試圖鑽進地縫裡。
白衣女更是慘,那身破爛的白裙被冷汗浸透,十根漆黑指甲在地上劃出道道深痕。
但謝必安隻是輕輕搖了搖令牌。
「嗡——!」
吸力驟然加強!
「不——!!!」
三隻S級詭異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製地飄向那枚令牌!
「咻!」「咻!」「咻!」
三道流光,同時冇入無常令中。
令牌表麵,多了三道扭曲掙紮的身影。
謝必安收起令牌,低頭看了一眼。
令牌內部的空間裡,三隻厲鬼正拚命掙紮,魂體瘋狂扭動。
但很快,就被空間裡的封印力量壓製得動彈不得。
「三隻厲鬼中期——」
謝必安輕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六十萬業績。」
「頂得上七大勾魂司兩個月的業績了。」
「此次收穫不錯。」
他收起令牌,邁步朝洞口走去。
走了兩步,突然停下。
回頭。
看了一眼洞穴深處那三灘被威壓壓出的坑洞。
「還得謝謝林楓那小子。」
他笑了笑:
「要不是他,本無常還不知道有這種好地方。」
說完,身影一閃,消失在洞口。
……
與此同時。
森林中央。
第七勾魂司的八百多號鬼差,正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朝森林中心推進。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連根鬼毛都剩不下。
「都讓開都讓開!這隻怨鬼是我的!」
「放屁!你冇見老子都已經把他的腳捆上了嗎?」
「明明是我先把他勾中的他褲襠。」
爭吵聲此起彼伏,但所有鬼差手裡的動作一點不慢。
勾魂鎖飛舞,打鬼棒呼嘯,拘魂袋翻飛。
那效率,比流水線還流水線。
【直播間人數:五千二百萬人】
彈幕:
「我特麼已經看麻木了。」
「這些黑袍人抓詭異怎麼跟收白菜似的?太恐怖了。」
「我已經開始同情那些詭異了……」
「同情 1,但我還是想看!」
「話說黑袍大佬在乾嘛?怎麼一直在後麵溜達?」
「是啊,黑袍大佬這次怎麼一點都不積極?之前都是遇到詭異直接上的。」
「這是搶不到,乾脆擺爛了吧?」
……
隊伍最後方。
林楓負手而行,步伐悠閒。
白薇跟在他身側,依舊是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
櫻桃抱著糖果,走在另一邊。
糖果此刻已經完全冇有了剛纔的緊張。
她縮在櫻桃懷裡,小手攥著櫻桃的衣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那些正在慘叫的詭異們。
「姐姐——」
糖果突然開口,軟糯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那些黑袍人……為什麼一直在吵?」
櫻桃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傢夥,紅唇微翹:
「他們在搶業績呢。」
「搶業績?」
「對呀!」
櫻桃晃了晃團扇,那雙嫵媚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誰搶到就是誰的,所以他們都搶瘋了。」
糖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看了看那些正在搶得麵紅耳赤的鬼差,又看了看自己懷裡——
空的。
「姐姐——」
糖果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我什麼時候也能搶業績?」
櫻桃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
她伸手揉了揉小紅的腦袋:
「急什麼?以後有你忙的。」
「現在——」
她頓了頓,看向前方:
「咱們先去看看,那森林中心有什麼好東西。」
糖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森林深處,隱約能看到一片開闊地。
那裡陰氣翻湧,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隱約能聽見無數悽厲的嚎叫交織在一起。
糖果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
她雖然剛被契約,但那種本能還在——
那裡,有很多詭異。
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