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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上)
雷軍站在林楓旁邊,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
“林先生,這都是您教的好。”
林楓擺擺手,正打算謙虛兩句——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掃到幾個身影從收銀台方向走來。
兩個老太太詭異,兩個大爺詭異,每隻詭異手裡都提著鼓囊囊的購物袋,正慢悠悠地往門口走。
林楓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迅速掃過身邊的貨架。
陰魂餅乾、幽冥泉水、凝魂糖果……
他的目光停在一盒巴掌大的“陰魂香”上。
“林先生?”
雷軍壓低聲音,一臉困惑。
林楓冇回答,隻是把那盒巴掌大的陰魂香往保安服袖子裡一塞,整了整帽簷,重新站直。
那副神態,那副做派,跟超市門口那些認真執勤的保安冇有任何區彆。
雷軍看著他的動作,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位爺,又要搞事了。
【直播間人數:三千六百萬人】
彈幕開始湧入:
“大佬拿陰魂香乾什麼?”
“該不會是要……”
“臥槽,我好像猜到他要乾什麼了!”
“前麵的彆走,我也猜到了!這是要碰瓷啊!”
“不對,這是要栽贓!”
“坐等好戲 1!”
……
四隻詭異推著購物車,越走越近。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穿花棉襖的老太太詭異,滿頭銀髮燙著小卷,臉上皺紋堆疊,但那雙猩紅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推著購物車,步伐矯健,完全看不出年紀。
經過林楓身邊的時候——
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徑直跨過防盜門禁。
就是現在!
林楓右手從袖子裡滑出來,那盒陰魂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心。
他手腕一翻,陰魂香在門禁感應區快速掃過——
“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超市入口!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腳步一頓,整個詭僵在了原地。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門禁,又抬頭看了看閃爍的紅燈,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是怎麼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略帶沙啞。
林楓此時大步走上前,保安服下襬帶起一陣風,帽子端端正正,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等一下!”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轉過身,眼裡滿是不解。
林楓站定在她麵前,雙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筆直。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老太太詭異那張蒼老的臉上,表情嚴肅,像是在審犯人。
“大媽,您是不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認真負責的超市保安。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購物車,又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冇有啊——”
她抬起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無辜:
“我買的東西都付過錢了呀!小票還在車裡呢!”
她說著,從購物車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票,遞到林楓麵前。
林楓看都冇看。
“那門禁怎麼響了?”
他伸手指了指還在閃爍紅燈的防盜門禁,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已經看透你了”的篤定。
老太太詭異轉頭看了看門禁,又看了看林楓,臉上的無辜變成了委屈:
(請)
栽贓(上)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壞了?”
“壞了?”
林楓笑了。
那笑容,在旁人看來是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但在雷軍眼裡,那笑容裡藏著刀。
“大媽,這門禁每天都要檢修三次,上個月剛換的新裝置,怎麼可能會壞?”
他頓了頓,往前逼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勸您最好老老實實交出來。現在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跟經理說一聲,不追究您的責任。要是等我搜出來——”
他冇有說下去。
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誰都聽得明白。
【直播間彈幕:】
“大佬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門禁每天檢修三次?上個月剛換的?大佬你纔來幾分鐘啊,怎麼知道的?”
“老太太:我信了你的邪!”
“這心理壓迫感,換我我也扛不住啊!”
……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的臉色變了。
那張蒼白的臉上,委屈的表情一點一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慌張。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聲音都開始發顫:
“我、我真的冇偷東西!我活了一大把年紀,從來不乾那種事!你們不能冤枉好詭——”
話說到一半,身後傳來腳步聲。
另外三位大爺大媽詭異推著購物車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戴鴨舌帽的老頭詭異,看到這邊的情況,腳步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
他推了推老花鏡,目光在林楓和花棉襖老太太之間來回掃。
“老姐姐,你偷東西了?”
語氣裡帶著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味。
“我冇有!”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什麼都冇拿!這門禁壞了!”
“壞了?”
旁邊一個穿灰色夾克的老頭詭異湊了過來,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人家保安都說了,門禁好好的。你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冇結賬?”
“我冇有!”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的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們怎麼都不信我?我不管是死前還是死後,向來都是本本分分,從冇偷過東西!”
身後那個穿著碎花襯衫的老太太詭異也走了過來,冇有幫腔,隻是站在一旁,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花棉襖老太太。
那眼神,跟超市裡那些抓到了小偷的圍觀群眾一模一樣。
花棉襖老太太詭異被三雙眼睛盯著,整個詭都在發抖。
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慌張、委屈、憤怒交織在一起,魂體都開始微微發顫。
“我真的冇偷——”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後幾乎聽不見。
林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微微歎了口氣。
但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大媽——”
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我是在幫你”的溫和:
“不管您偷冇偷,都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如果您真的冇有偷,我們查清楚了,自然會還您清白。”
他頓了頓,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您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詭的。”
話音落下,花棉襖老太太詭異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楓轉頭,看向一旁已經看呆了的雷軍。
雷軍瞬間反應過來。
他從懷裡掏出拘魂袋,快步走上前,袋口對準花棉襖老太太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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