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謊。
“回無常大人——”
林楓抱拳，聲音平穩：
“屬下確實跟他們做了一些交易。”
“哦？”
謝必安眉頭微挑：
“什麼交易？”
林楓從懷裡取出一枚詭幣。
那枚詭幣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幽光。
“就是這個。”
他將詭幣遞過去。
謝必安接過詭幣，仔細端詳。
三秒後——
他那雙清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
“這是……”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楓：
“這是陰氣凝結成的晶體？而且純度……”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純度極高！”
範無咎也湊了過來，看著謝必安手中那枚詭幣，那雙幽綠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東西……”
範無咎喃喃道：
“一滴冥液也不過如此吧？”
“是。”
林楓點頭：
“那個世界的玩家，就用這種東西交易。他們管它叫‘詭幣’。”
“屬下用地府的法器，跟他們換詭幣。”
“然後用詭幣，收購他們抓捕的陰魂。”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那枚從雷軍手裡接過的戒指，雙手遞給謝必安：
“這是這次交易收穫的陰魂。差不多八萬兩千多點業績。”
“屬下正準備上繳功曹司。”
謝必安接過戒指，神識探入。
下一秒——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戒指內部，密密麻麻全是陰魂！
E級、D級、C級……
擠成一團，氣息奄奄。
粗略一掃——
果然至少價值八萬業績！
“這……”
謝必安抬起頭，看向林楓的眼神複雜極了：
“這是那個世界的人類幫你抓的？”
“是。”
林楓點頭：
“屬下賣給他們法器，讓他們幫忙抓捕陰魂。然後屬下再用詭幣收購。”
“這樣，屬下不用親自進入副本，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陰魂。”
謝必安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詭幣，又看了看那枚裝滿陰魂的戒指，最後看向林楓——
這小子，是個鬼才啊！
用地府的破爛法器，換那個世界的詭幣。
再用詭幣，收購那個世界的陰魂。
空手套白狼？
不對，這叫——
借雞生蛋！
而且這蛋，下的還不少！
“林楓——”
謝必安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你小子，是真行。”
林楓連忙躬身：
“無常大人過獎了。屬下隻是……”
“行了，彆謙虛了。”
謝必安擺擺手，打斷他。
他站起身，走到林楓麵前。
那雙清秀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笑意。
“林楓，你做的這些事，本無常不僅不反對，還要大力支援。”
他頓了頓：
“那個世界的陰魂，對咱們地府來說，就是取之不儘的業績。”
“你能想到用這種辦法獲取，很不錯。”
林楓心中大喜。
“不過——”
謝必安話鋒一轉。
林楓心裡又“咯噔”一下。
“你那些法器，是從哪兒來的？”
謝必安問，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
“地府製式法器，都是有定數的。你拿什麼跟那些人類換詭幣？”
林楓心裡快速盤算。
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會來。
但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回無常大人——”
林楓深吸一口氣，如實道：
“屬下之前接管第七都尉府時，發現倉庫裡積壓了大量法器。那些法器都是幾百年前配發的，一直冇鬼差用。”
“屬下就……就拿來跟那些人類換詭幣了。”
“後來趙司長知道後，又讓屬下從後勤司倉庫裡拿了一批。”
謝必安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溫和中帶著一絲無奈。
“老趙那傢夥……”
謝必安搖了搖頭：
“還真是護犢子。”
他看向林楓，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警告，但更多的卻是欣賞：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以後要是有人拿這個說事，你儘管推到我頭上。”
林楓心中大定。
“謝無常大人！”
他再次躬身。
範無咎也站起身，走到林楓麵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年輕都尉，那張冷峻的臉上滿是笑意：
“林楓，你好好乾。找到進入那個世界的辦法，本無常重重有賞！”
“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們。在酆都城，誰敢找你麻煩，本無常第一個不答應！”
林楓連忙道謝。
心裡那叫一個美。
有這兩位二品無常當靠山，以後在酆都城，他真的可以橫著走了！
就在這時——
謝必安又開口了。
“林楓——”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溫和，但聽在林楓耳中，卻讓他心裡又“咯噔”一下。
“那些玩家，是龍國人吧？”
林楓點頭。
“是。”
謝必安搖著摺扇，沉默了三秒。
然後——
“聽你剛纔說，他們那邊，似乎對你很感興趣？”
林楓心中一凜。
他知道謝必安說的是什麼。
龍國高層想見自己。
周衛國之前提過，李老想親自見他。
“回無常大人——”
林楓斟酌著措辭：
“龍國高層確實想跟屬下見一麵。他們……想跟咱們建立長期合作。”
“合作？”
謝必安眉頭微挑：
“怎麼合作？”
“他們幫咱們抓捕陰魂，咱們提供法器和修煉資源。互利互惠。”
謝必安點了點頭。
他又沉默了三秒。
然後——
“那你如果能去的話，就去見見吧。”
林楓一愣。
“無常大人，您是說……”
“去見見那些龍國的高層。”
謝必安收起摺扇，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既然要長期合作，總得有個正式的說法。”
“你這次去，代表的是咱們地府。”
他頓了頓，看向林楓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該有的排麵，不能少。”
林楓心中狂喜。
但他麵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寵辱不驚”的表情，隻是微微躬身：
“謝無常大人。”
範無咎也開口了：
“去的時候，多帶上幾個鬼差。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地府的實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那個世界的陽間，應該冇有鬼差去過吧？讓他們收斂點氣息，彆嚇著那些凡人。”
“是！”
林楓抱拳領命。
謝必安搖著摺扇，又叮囑道：
“記住，你是地府六品都尉，代表的是咱們地府的臉麵。言行舉止，要注意分寸。”
“另外——那些詭幣，多換點回來。那東西對咱們地府……有大用。”
“至於法器……咱們勾魂司有的是，隻要他們出的起錢，管夠！”
“隻是這價錢嘛……”
謝必安拖長了尾音，那雙清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