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與惡
一個最可愛的女孩,或者說女人,當眾告白,宣誓你有資格得到她的愛,隻要對她不厭惡,是個男人都會心神蕩漾,高興得忘乎所以。
霧原曉卻覺得頭皮發麻。
「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是什麼意思?」
「清葉小姐,這是真的嗎?!」
在場人都炸了鍋了,霧原曉腦子裡第一個想法是:我今天能安好地從這離開嗎?
第二個想法是:我是不是馬上就要被森夫人掃地出門了?
至於森清葉所說的喜歡...霧原曉不知道她心底裡到底怎麼想的,但森清葉絕不是能在大庭廣眾下,以如此兒戲的方式吐露心跡的人。
她的語氣裡根本沒有依戀或羞澀,麵部的冰冷更像麵對仇敵出刀,她便操縱臉皮向上抬起,露出一個用於回擊的冷笑。
女人大概天生就是擅長虛實結合,可進退自如的生物。
神尾蝶羽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捂著嘴挽救最後一點形象。
她好不容易緩過來,自己張嘴又有點想笑,說道:「霧原君,你的罪過大啦,女孩求而不得,耽誤了清葉妹妹一生。」
霧原曉笑了笑,挑釁般回擊,說道:「怎麼就求而不得了,就不能得了嗎?
」
一邊的森靜枝聽得心驚膽戰,在桌下踢了霧原曉一腳。
鬼知道讓這個傢夥繼續口嗨下去,清葉臉不會紅得像龍蝦。
森靜枝說道:「清葉從小就愛和神尾小姐爭,針鋒相對,可不禮貌。」
這句話的意思,是森清葉在開玩笑,隻是為了針對神尾蝶羽?
眾人看著森清葉,森清葉的神色平淡,看上去根本不像當眾表白之人該有的亢奮或羞澀。
他們都鬆了口氣。
森清葉是在開玩笑——這個共識甚至一定程度上消解了神尾蝶羽帶來的騷亂。
神尾蝶羽的見自己的攻勢被輕而易舉的化解,便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笑著說道:「霧原君,其實我今天是特地來見你的。」
「不是來見各位學弟學妹的嗎?」霧原曉諷刺道。
旁人看霧原曉對待神尾蝶羽的態度,不由得咋舌。
在座各位都有來頭,他們不一定都害怕神尾家代表著的青鐵互助會,但他們一定都會對大黑道有忌憚,其實玩的就是各家貴族之間的「體麵」。
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上人,誰也不想被大黑道拖入地麵,在泥濘的路麵上玩黑道擅長的自由搏擊。
更何況,青鐵和山榮會這樣的大黑道,有時候玩的不僅是自由搏擊,還是殺人術。
惹惱了黑道,是真的有可能被殺的。
所以他們都願意給神尾蝶羽麵子,但看霧原曉這個樣子,他似乎完全不忌憚這個本來就瘋的女人。
甚至有種隱隱的挑釁意味!
就在他們以為神尾蝶羽會發瘋時,她卻笑著說道:「那隻是順便,我想和你來聊聊,書。」
「書?」霧原曉不解:「什麼意思?」
「我馬上就要回關西了,雖然你馬上要成為我的學弟,來日方長,不過在臨回去前,我還是想當麵和你聊聊,你寫的書。」神尾蝶羽說道:「就是那本,《嫌疑人X的獻身》。」
霧原曉沉默一會,意味深長地道:「你真是煞費苦心啊。」
「畢竟我都向你求婚了,肯定要多多瞭解你呀。」神尾蝶羽雙手作花兒醒,托住自己的小臉蛋,笑眯眯地說道:「我還是你的忠實書迷呢,一晚上看到了結局,看完我就想和創作者聊聊,你為什麼要這麼安排,你不覺得石神桑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換來這麼一場悲劇作為收尾,太殘忍了嗎?」
「這本就是個悲劇故事,不過我倒不覺得這完全是一齣悲劇。」霧原曉說道。
「為了保住花岡靖子,石神玷汙了靈魂,一個流浪漢因此丟了性命,前夫就算是惡有惡報,也就這麼沒了。
死了這麼多人,付出了這麼多代價,隨著花岡靖子這個蠢女人的自投羅網,全部化為飛灰,一事無成,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劇呀。」
霧原曉說道:「一事無成就是悲劇?這說法倒是新鮮。」
「人生時刻在變化,人生就該迎接變化,無論好的壞的。」神尾蝶羽微笑著說道:「看上去,石神和花岡靖子去坐牢,這也是一種變化,可這是他們從開篇就已經決定好了的命運。」
「所以你喜歡的其實是意外?」霧原曉說道。
「一切盡在掌控中的生活,多無聊呀。」神尾蝶羽看向森靜枝,說道:「靜枝妹妹估計不會這麼想,森家的家教,就是要把能控製的一切都握在手裡。」
森靜枝微微頷首,沒有接上話。
她說道:「惡有惡報,其實挺好的。」
「惡有惡報啊。」神尾蝶羽意味深長地道:「你覺得這個故事裡誰是對應惡人的善人?」
「你是想說,故事裡沒有壞人嗎?」森靜枝皺眉道。
「花岡靖子雖然蠢,卻也不過是個想躲避惡毒前夫的可憐人,石神殺死了一個無辜的流浪漢,出發點卻是為了幫助一個可憐人。」
這個邏輯毫無疑問,是歪的,就連說這番話的神尾蝶羽看上去都不像是想指望著這邏輯能說服誰,更像是在想著...激怒人。
森靜枝搖了搖頭,不說話了。
她不是受到刺激就會嘗試與人辯駁的性子。
霧原曉叨了塊旁邊餐車上的糕點,嘟囔著說道:「抱著美好的初衷去做的事,不代表就是善事。」
「是嗎?」神尾蝶羽的態度不置可否。
她的目標就是激怒森靜枝,誰都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霧原曉把話題攔截,說道:「能讓一個人甘願當一個被全天下唾棄的罪人的,隻有愛。」注*
「但愛本身就是一種**。」霧原曉說道:「**引發戰爭,誘發侵犯,勾出背叛,愛和所有**別無二致。愛就是愛,愛引發的事情,應該剝離出來定性。」
神尾蝶羽看著霧原曉,眼裡泛著精光。
被駁了麵子,她居然不惱怒,發出一聲所有人都聽不明白意味的嘆息,道:「你說的沒錯,像石神那樣的人,就應該迎來這樣的結局,這是對的。
惡有惡報,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