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標撥動,時間回到現在。
森靜枝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安然回到了家。
沒有問責,沒有額外的課業,今天難得的平靜。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森靜枝走進庭院,和沿途的下人們打著招呼,好像一切如常。
然而這些看著大小姐長大的家裡人,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點不同。
今天的大小姐,好像不是很開心......不對,是比低沉更嚴重的,憤怒?
這可不常見。
有女僕小心靠過來,審慎地問道:「大小姐,您怎麼了?」
「嗯?」大小姐反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這個...您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女僕提起膽子,問道:「是不是在私塾碰到了什麼事情?」
大小姐森靜枝露出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和煦笑容,說道:「你有心了,沒什麼事兒,隻是有點累了。」
「這樣。」
「對了,」森靜枝問道:「你知道朝日和奏在哪裡嗎?」
「她現在這會應該在打掃夫人的書房,」女僕說道:「要不您先去洗漱,我讓她一會兒去找您?」
「不用,我親自去找她就好。」
森靜枝說著,大步流星地趕往了書房。
留下那位女僕,微微一歪頭,總覺得從大小姐的笑容裡品出了一絲絲的...不懷好意。
她搖了搖頭,覺得興許是錯覺吧。
大小姐那麼儒雅隨和的一個人,怎麼會露出那麼不純的表情呢?
......
砰!
書房的門被重重闔上,嚇了在裡邊打掃的朝日和奏一跳,她起初以為是風在作祟,轉過頭來才發現,大小姐就站在門邊。
她本想打個招呼,但等到看清大小姐臉上的表情時,朝日和奏立馬放棄了這個想法,並開始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沒法活著走出這間書房了。
朝日和奏貌似平靜地說道:「大小姐,我知道您很生氣,但請您先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先聽我解釋。」
森靜枝冷笑一聲,說道:「那就解釋吧。」
「我,額,您想聽我說哪方麵的事?」朝日和奏說道。
森靜枝頷首道:「提醒你一下,和我的妹妹,你的主子森清葉有關的事情。」
「喔。」朝日和奏還是不解:「哪方麵?」
森靜枝失去了耐心,邁步向前,揪住朝日和奏的衣領,又羞又怒地道:「是不是你給我妹妹出的餿主意?讓他,讓霧原君跟我,約,約,約...」
森靜枝語無倫次了,理了好一會,還是在深呼吸後才調整過來,完整地說道:「你居然讓清葉唆使霧原曉,來跟我約會?」
完蛋了,東窗事發了——朝日和奏如此想著,麵色仍保持不動聲色,說道:「大小姐,冷靜,我這就為您解釋。」
「你不用解釋!」森靜枝鬆開她的衣領,喘著氣說道:「你不是正主,最多是個惡劣的教唆犯。」
森靜枝正發揮著自己的怒氣,身後突然傳來開門聲以及冷冽的聲音:「正主當然是我了。」
森靜枝轉過身,看見了森清葉倚靠門欄,戲謔地看著兩人。
「清葉......」森靜枝好看的眉頭緊蹙起來,嗬斥道:「把門關上。」
「好嘛,聽你的,大小姐。」森清葉挪步關門,說道:「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正主,為什麼第一時間找的是我的女僕,而不是我呢?」
「催債要從小債開始催起。」森靜枝麵無表情地說道:「先算完她的帳,我才能說你的問題。」
「嗬。」森清葉嬉笑著說道:「賢良淑德的大小姐終於撕下偽裝啦。」
森靜枝嗬斥道:「清葉!」
森清葉收起笑容,把手從胸口放下,努了努嘴道:「好啦好啦,我認真點就是了。」
「認真也沒有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森靜枝喘了口氣,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說道:「你這樣不尊重我,不尊重霧原君,更不尊重你自己。」
「不尊重在哪?」森清葉說道:「起碼在事前,我絕對徵得了霧原曉的同意,而且根據他所說,也參考了你的喜好。
從最終的效果來看,你還玩得非常高興,嗯...起碼道中途為止,你都很開心。唯一讓我覺得意外的是,霧原曉居然會選擇和你說實話,他要是嘴巴嚴實一些,明明什麼事都不會有。」
在遊戲廳外,霧原曉和森靜枝交談時,提及了森清葉說過的一些話和腦子裡的一些想法。
當然,霧原曉還沒有天然到,把什麼事情都挑明瞭說的地步,對森清葉的意圖,作為第三者,他隻是進行了有限的,保守的猜測,而且都是往好的方向的猜測。
隻不過他還是有些大意了。
在他的視角,森靜枝對妹妹的專屬女僕和玩伴,對朝日和奏應該稱不上熟悉,有些話,應該是可以說的。
所以當森靜枝問起他和朝日和奏的關係時,他就沒多想,以玩笑的方式說道:「她說不定是想撮合我和你們倆中的某位呢,可惜你們都看不上我。」
這是句沒有什麼指向性的玩笑話,自嘲的方式也說不上冒犯。
隻是他沒想到,在聽到這句話的幾乎一瞬間,森靜枝就猜出了朝日和奏的想法:「準確來說,那個女僕是不是想撮合你和我?」
這個問題問出來,也不等霧原曉回答,她就臉色大變,神色匆匆地趕回家了。
「他當然不會傻到挑明這些事情,當時說的都是你的好話。」森靜枝盯著森清葉,說道:「可是我不用他說,我對你太瞭解了,你以為這段時間你的表現能瞞過我嗎?」
「瞞得過瞞不過,那又怎麼了?」森清葉滿不在乎地說道:「能不能不要這麼敏感?從結果來說,你度過了開心的一天,這不就很好了嗎?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麼而生氣。」
「清葉!」森靜枝厲聲道:「這是尊重的問題。」
森清葉被她弄得惱火了,冷笑起來道:「尊重?什麼尊重,是你像膽小鬼一樣,碰到棉花都會受傷,遇上幸福也會懼怕的膽小鬼心理嗎?」
「誰是膽小鬼?」森靜枝也起了火氣:「像你這樣,連喜歡都不敢坦言,把別人推向你的姐姐,就是勇敢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