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陪森清葉去玩之前,霧原曉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先去東京最熱門的甜品店,起早排隊買了幾份甜點,再去了壽司店買了一大份拚盤,最後托川崎搞了一壺好酒,換上最體麵的正裝。
本來霧原曉還想買些貴重的禮品,不過考慮到對方可能不會收,遂作罷。
霧原曉要見的人,當然隻有一個,那就是他敬愛的音樂老師,如月詩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等他帶著大包小包到工作室的時候,門口掛著謝絕見客的牌子,想開門,門還被鎖了。
然後霧原曉扯開嗓子就喊:「如月老師——」
喊了好一會,如月詩織才來開門,她開啟剛好夠她伸出臉的縫,露出那張精緻的紅臉蛋:「你能不能別喊了,害不害臊?」
霧原曉陪著笑臉,說道:「嘿嘿,老師下午好,我來登門賠罪啦。」
「我不想見你。」如月詩織瞪一下眼,退回去砰地關上房門。
「那可惜了。」霧原曉無不遺憾地道:「我特地趕早去買的甜點。」
裡邊沒有動靜。
霧原曉繼續說道:「還可惜了我去山崎買的壽司,可惜了這些金槍魚大腹。」
裡邊還是沒動靜。
霧原曉不依不饒地說道:「還有這一壺好酒...」
哢嗒,門開了。如月詩織惡狠狠地看著他,說道:「把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那不行,這是入場券,哪有把入場券留下人走了的道路。」
如月詩織猶豫了片刻,還是妥協了。
「進來可以,但別說廢話。」
「當然,我哪兒敢吶。」
然後霧原曉如願進到了房間裡。
這時他才知道,如月詩織為什麼要補那句話。
幾天不見,音樂工作室內彷彿成了經過一個世紀野蠻生長的大自然,外賣袋啤酒罐橫七豎八,換洗的衣服也被隨意丟在一邊。
霧原曉嘴巴剛張開,想要詢問情況,如月詩織殺人的眼神就飛了過來。
霧原曉嘆了口氣,把外賣放下,擼起袖子開始收拾,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這些昂貴的裝置,可是會哭的喔?」
他今天確實是來賠罪的。
前幾天日野晴文的事情,他最後還是拜託瞭如月詩織,最後日野晴文能安全逃脫,大概就是因為如月詩織善的後。
這事情本質上屬於先斬後奏,而且霧原曉違背了當初「不做危險的事」的約定,如月詩織生氣是正常的。
不如說,隻是生氣,霧原曉已經覺得她寬宏大量地不可思議了。
他原以為,見到如月詩織以後,她會大發雷霆,卻沒想到會見到一個頹廢的她。
霧原曉動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把房間打掃得七七八八,剩下一些衣服,他說道:「老師,剩下的你來收吧。」
「誒——」如月詩織拖著長音,說道:「你不是謝罪的嗎?幫我全收了嘛。」
霧原曉有點無語,說道:「你確定?」
「我確...」如月詩織剛把甜點放進冰箱然後坐下,掰開筷子準備開吃,下意識看了眼霧原曉所說的衣服,臉騰得一下紅了,然後起身來,迅雷般把衣服收走,回來之後她咬牙道:「真是感謝你的體貼。」
霧原曉摸了摸腦袋,顯得很無辜。
他走過來,幫如月詩織酌酒。
如月詩織翻了個嫵媚的白眼,道:「好啦,裝模作樣的,坐下一起吃吧,感謝你的款待。」
「您沒生氣?」霧原曉坐了下來,接過她遞來的筷子。
「生氣。」如月詩織說道:「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你從來不聽我的。」
「看到您變成這樣,我心裡,很內疚。」霧原曉說道。
「別多想,這不是因為你。」如月詩織夾了塊壽司,塞進嘴裡,濃烈的油脂香氣讓她捧著臉,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好吃,不愧是高階貨。」
「那是因為什麼?」霧原曉好奇。
「因為工作的事情,或者說,因為日野晴文。」
「那不還是跟我有關嗎?」
如月詩織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說道:「日野晴文是黑道,在黑道仇殺中被一個神秘殺手救走,你是神秘殺手嗎?」
她這句話不像詰問,更像是一種以進為退的保護,是敲打,意思是:這事已經翻篇了,不要不識趣。
她想讓霧原曉知難而退,霧原曉卻坦誠地道:「我不是殺手,但救走日野晴文的,確實是我。」
如月詩織眨了眨眼,愣住了,屬實沒想到這傢夥攤牌攤得這麼突然,這麼果斷。
「那上次,救走二小姐的人也是你咯?」如月詩織說道。
「是我。」
「你騙我。」如月詩織直勾勾盯著他,說道。
霧原曉再給她酌酒,說道:「您請用。」
「你少來。」雖然嘴上不饒人,她還是捧起酒杯,將小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發出「嘎哈」的酒鬼音:「你小子很懂嘛,吃壽司就要配這個口味的清酒。」
「老師滿意就好。」霧原曉小心地問道:「是不是日野晴文的事情,給您帶來了什麼麻煩?」
「麻煩?不不不,上麵反而就此事給了我獎勵。」如月詩織諷笑著說道:「儘管他們沒能留住日野晴文,但我提供情報有功,像上次一樣,上頭給了我嘉獎。」
「聽你的語氣,不像是被嘉獎了。」
「褒獎倒是貨真價值的...我們還是先說日野晴文吧,如果你想問我他在哪兒,我不知道,警方都不知道。」如月詩織放下筷子,說道:「他有自己的門路,現在很多人都在打聽他的下落。
我現在要問問你,日野晴文到底犯了什麼事?你又為什麼要找他?」
霧原曉知無不言:「日野晴文這個名字,是從森隼人,也就是森夫人的丈夫那兒聽來的,聽說,他可能在調查我父母的事情。」
如月詩織說道:「所以你來問我,我自以為斟酌後給你的情報,導致了現在的局麵。」
「沒錯,我當時的想法,他是個黑道中的異類,是個老好人,這也是你肯告訴我一些事情的前提,也是我再三考慮後,選擇和他接觸的原因。」霧原曉說道:
「當時我想詐他一下,所以拿些模稜兩可的話術離間了他和駿河組之間的關係,本來隻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一語成讖,在說出這句話的當天,他遭人追殺,追殺他的人,很可能就是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