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原曉笑了起來。
他說道:「知道嗎,我聽說你和二小姐一起長大,但我沒發現你和森清葉有什麼共同點,相反,我覺得你和夫人很像。」
「為什麼這麼說?」
霧原曉從床上起來,拉扯一下衣襟,神色淡得有些發冷,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服侍了那麼多年的人有多麼麻煩。」
「所以說了,我知……」
「你不知道。」霧原曉打斷她,說道:「你不知道現在的森清葉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留在你眼睛裡的,是當初貼著你視覺神經上殘留的幻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你把幻覺塑封了起來,當泥胎一樣供著,看似是在保護她,到頭來保護的其實還是你自己,是你覺得的脆弱。」
「無論是你還是夫人,大概都不明白,森清葉是個很麻煩的人,但也是個已經長大了的,優秀的女性。」
「她不需要被塑封起來,不需要被誰控製,更無需被誰保護。」
朝日和奏愣住了。
這是她沒設想過的回答。
霧原曉的話不像炸彈,不如驚雷炸響,倒像歹毒的針,一根接著一根,鑽開麵板,帶來近乎瘙癢的刺痛,最後鑽心刺骨。
她幾乎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不,不要說得好像你什麼都懂。」
霧原曉看著她,笑了笑,沒說什麼,伸個懶腰,轉身要走出房間。
朝日和奏胸口起伏,畫出美麗的弧線,她忍不住問道:「難道你真的,對二小姐抱有喜歡的感情嗎?」
霧原曉轉頭看著她,看著那張略顯慌亂,侷促不安的臉,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他笑著說道:「誰知道呢,或許?」
隨後霧原曉走出了房間門。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那頭極具辨識度的銀髮。
霧原曉在走廊,和森清葉撞了個正著。
他必須得承認,這一刻他的頭皮有點發麻。
霧原曉已經開始反思,最近是不是舒服的日子過慣了,這裡藏著個人都沒發現。
怎麼辦,這傢夥不會全聽到了吧?
前麵的話聽到了也沒什麼,就是有點害臊,可最後那段談話被聽到了,就要出問題了。
兩人對視幾秒,霧原曉發出一陣乾笑,說道:「我和她鬧著玩兒呢。」
森清葉眉頭一皺,不明所以:「和誰?」
霧原曉愣了一下,正巧這時候裡邊的朝日和奏也從裡邊出來,森清葉看著自己的女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神色,她冷笑道:
「你最好不要讓我母親發現你在玩這一出,不然……」
霧原曉一擺手,說道:「這都哪跟哪,我要是真想玩那一出,進家門那會我不就玩了?」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本性畢露了呢?」森清葉一仰頭,諷刺道。
霧原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大早上的,特地過來攻擊我,真是辛苦你了。」
「我沒那麼閒。」森清葉揪了揪自己身上運動服的袖口,說道:「跑步,去不去?」
霧原曉這纔看到她這一身輕便的衣服,說道:「不湊巧,我正要出門,要不晚上吧?」
「隨你。」森清葉不在意地後退一步,讓開了位置。
霧原曉觀察了一下她的臉,確認沒有什麼古怪的情緒,終於鬆了口氣。
口嗨有風險,下次再也不口嗨了。
看他想走,朝日和奏忙開口道:「對了,少爺,明晚還請空出時間來,夫人要給家裡人訂一些新衣服。」
霧原曉點了點頭,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家,走道裡,主僕二人麵麵相覷。
朝日和奏看著彷彿變成了蠟像的二小姐森清葉,沉默了許久,沉默到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您...真的沒聽到剛剛我們的對話?」
一句話彷彿熱水,淋化了森清葉身上的蠟,她身體開始顫抖,麵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身子幾乎軟了下去,好在朝日和奏及時把她摟入懷中。
朝日和奏知道,現在問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那個混蛋!
......
......
霧原曉不知道朝日和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次,更不知道森清葉的心態變化,因為他正趕著去見別的女人。
遙空工作室門前,霧原曉敲響大門,門扮演著,裡邊傳來如月詩織鏗鏘的聲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請,進。」
霧原曉推開房門,發現如月詩織正襟危坐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間,霧原曉的自瞄自動開啟了。
如月詩織正穿著那天霧原曉給她挑的衣服。
很難想像,一個人要怎麼才能把一套正經的衣服穿出這樣不正經的效果。
霧原曉也很懷疑,以這個規模,她平時生活得累不累,又是怎麼頂著這種規模,以優異成績通過警校體測並畢業的。
察覺到霧原曉的視線,如月詩織惡狠狠瞪了他一下,說道:「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如月警官怎麼這麼凶。」霧原曉嘿嘿一笑,坐到電子琴前,說道:「你這傢夥不厚道啊。」
「怎麼不厚道?」混熟以後,如月詩織越來越容易哈氣了,她張嘴道:「你要我穿的衣服,我穿了,你還想怎麼樣?」
「說好了的。」霧原曉說道:「這套衣服該由我出錢,不然把你這可憐社畜的工資全霍霍完了,我心裡過意不去。」
「誰是可憐社畜?!我可是......」如月詩織極有職業素養地壓低了聲量,說道:「我可是專業的,高收入人群。再說了,心安理得地花小自己幾歲男生的錢,那是風俗業從業者好不好,我要真收了,我的良心會在幾天內把我殺死。」
「好好好。」霧原曉敷衍道,又沒忍住看了她兩眼,說道:「看你的樣子,賭約是我贏了。」
一提起這個,如月詩織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是是是,你贏了。我剛回到這裡,剛建立一個資料夾,上頭的電話就來了,如你所說,是來褒獎我的。
他說,鑑於現在我身負特殊使命,對我的功績隻能暫時按下不表,但表彰一定會給到,有物質的,也有名譽上的。」
「嗯,不出所料嘛。」霧原曉說道。
「唉。」如月詩織嘆了口氣,說道:「這獎勵一下來,我想走,那就隻能考慮辭職了。」
霧原曉笑著說道:「這個音樂老師,你是當定了。」
如月詩織搖頭說道:「倒也有好事,起碼學校那邊的人是被我唬住了,我得感謝你。」
「他們不纏著你要你唱歌了?」
「當時那段時間,靠過來的大多是人來瘋,湊個熱鬧,現在學生們對我的關注度沒有那麼高了。」如月詩織說道:「按你的方法,能走得通,畢竟學校裡不隻我一個音樂老師,我最多算兼職,要藝考的那部分學生,大部分時間也不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