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沒有持續太久,僅過了一個晚上,森清葉就像沒事人一樣出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昨晚的不體麵被月光埋葬,家裡一切照舊。
她早早就出了門,像是在置氣。
他也早早去了教室,見到了李長清那張欠揍的臉,他猥瑣地笑著道:「聽說你被人堵了,後邊沒事吧?」
這次霧原曉沒和他計較,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謝了。」
「別整這死出。」李長清拍掉他的手,嫌棄地道:「後來咋樣了啊?」
「老師來了,還能咋樣,不了了之唄。」霧原曉說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碰上事兒了的?」
「我又不是傻子。」李長清說道:「你也是夠虎的,自己一個人就去了。」
「嗐。」霧原曉笑了笑,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你怎麼找上如月老師了?」
「路邊碰到的,我一下樓就撞到她,真是湊巧了。」
「確實是。」霧原曉說道:「今天請你吃飯,走不走?」
「嘿嘿,我今天有約了。」李長清笑的更猥瑣了。
「哪個姑娘?」
「你見過的,上次一起去KTV那個,鬆田。」
「可以啊你小子。」
正好,霧原曉今天和森靜枝有約,昨晚說好了,今天要去參加偵探社的社團活動。
說是參加活動,其實他也沒打算加入社團,隻是過來湊個熱鬧。
下午的課上完,到活動室前,才發現過來湊熱鬧的人非常多,一個寬敞的活動室,裡邊大概容納了四十多號人,有人來有人去,當真像菜市場那樣,流動性很強。
門口迎接部外人員的男學生迎上霧原曉,有點有氣無力地說道:「這位同學,歡迎來到偵探社,你喜歡什麼型別的推理?本格?變格?還是社會派?」
霧原曉撓了撓頭,說道:「不是太瞭解,想過來看看。」
男學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像是在說:原來你小子也是……
他發出長長的嘆息,提醒道:「今天森靜枝學姐不在哦?」
霧原曉有那麼一瞬間傻了一下,沒想明白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和森靜枝的關係的,直到旁邊又一批人離開,他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的傢夥裡,有相當一部分不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是奔著森靜枝來的。
看著人數,怪不得她在學校裡整天見不著人。
連帶著讓眼前這個社團的男學生認為霧原曉也是其中之一……這倒也沒錯,他確實是因為森靜枝才來的這裡。
霧原曉微笑道:「我是來瞭解偵探文學的。」
男同學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說道:「啊,我懂。」
這是把他當成想靠興趣相投接近森靜枝的無聊男生了……這好像也沒錯。
霧原曉一攤手,問道:「社團今日謝絕客人進入嗎?」
「不,我們還嫌做義工的人手不夠……不,沒什麼,請進吧,隻要在裡麵保持安靜就好。」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
森靜枝畢竟不是什麼偶像,有狂熱到要追著偶像一整天的偶像,洶湧而來的人,要麼抱著攀附森家的想法,要麼對森靜枝本人的美貌有覬覦,亦或兩者都有,一般也不至於死纏爛打,隻是來撞撞機會。
刷夠了存在感,好事者也就回去了。
剩下幾個比較有耐心的,還有偵探社的社員劃分兩片天地。
霧原曉在裡邊閒逛起來,裡邊展覽了很多社員創作的作品。
說是偵探社,他們也沒法真的去當什麼偵探,霓虹也沒有蘇格蘭場,除了靠做義工的名義,搞點偵探辦家家酒之外,能滿足渴望的,當然就是文字了。
霧原曉翻看了一會,卻覺得有些意外。
這裡確實有很大一部分的空想作品,水平參差不齊,並沒有太亮眼的東西,而讓他意外的,反而是他覺得辦家家酒的部分。
居然真的有人在像模像樣地蒐集情報,根據一些「真實事件」改編,雖然大多也都沒什麼水平,像走近科學一樣沒頭沒尾,內容咋咋呼呼,不過這也能說明一些事情了。
他們甚至還在東成高中的校園報上負責一個板塊。
之前森靜枝給他的情報,這裡是不是有那麼一部分功勞?
作為學生的自娛自樂來說,算做的不錯了。
霧原曉翻到了今天的校園報,看到了一個條目,講到了校外的星探和那些「送貨員」們。
這證明,要麼這些事情已經被戳到明麵上來了,要麼這些孩子真的發現了些什麼。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紙包不住火,黑道做的事情再隱蔽也會有痕跡,痕跡被風吹動,形成各種各樣的流言,經過森靜枝篩選匯總以後成了那份情報,再由霧原曉負責取證調查,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把報紙放回原處,霧原曉準備離開。
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問道:「請問,你是霧原曉同學嗎?」
「是我。」霧原曉轉身:「你是?」
「日野富子,偵探社的社長。」那女學生扶了扶臉上的眼鏡,說道。
「你有什麼事嗎?」
「你擋到我了。」日野富子將懷裡抱著的書往上託了托。
「喔。」
霧原曉把路讓開,看著她一本一本把書放到書架上,放到最後一本的時候,她看了霧原曉一眼。
霧原曉想到了什麼,在對方離開以後,拿出新放上去的最後一本書,隨手翻了一下,果然發現裡邊夾著張紙條。
……
……
上麵留下的是森靜枝的字跡。
她寫道:「謝謝你,選擇了相信她。」
「我不得不坦言,先前我對你有諸多不信任之處,我懇請你的原諒。」
「人都是對比出來的,人從對比中發現差異,或許從宏觀的視角來看,我們很多人都幸運,有富足的家境,優渥的生活,幾乎可以稱為人上人的社會地位,如果沒有對比,我們根本不會知道我們較之其他幸福的家庭少了些什麼,故而坦然接受一切既定的安排吧。」
「其實我們遭遇的也不過是一些俗套故事裡講過的情節,富家女、籠中鳥,失去的自由,商品化的人格,但發生過,不代表它們就不是悲劇,不代表我們就會接受。」
「很多人不理解這一點,但你尊重了我們,也給予了耐心,謝謝。」
「對你的攻擊確實事出有因,但清葉認為說的再多都是藉口,她堅持這一點,我在試著說服她。」
「或許之後,她會有機會親自向你道明原委。」
正麵到這兒就結束了。
霧原曉發出一聲感嘆的嘆息。
他有些佩服那個少女了。
一個還處在青春期的女孩,能如此坦誠,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紙條背麵還有一點內容:「今天開始,外邊的情況應該會變得很混亂,原有的計劃可以先暫停,等過段時間再做打算。」
「現在外邊確實挺亂。」霧原曉看著眼前商業街裡的警察,聳了聳肩。
這些警察不像是來查案的,更像是在控製現場,疏散人群,看著陣勢不小,難道是什麼重要的政治人物要來這邊演講?
霧原曉收攏心神,繞開正麵的警察,決定從後門上到商業街。
越過KTV的喧鬧,霧原曉進到了工作室裡。
如月詩織抬起頭來,麵露驚訝,顯然沒想到霧原曉會來。
「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每天都來嗎?」霧原曉說。
「今天這麼晚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如月詩織有些緊張地收起桌麵上的檔案,隨手塞進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