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霧原曉還抱著以前慣有的思維方式,還把自己當成那個背後藏著事,能避免注視就得盡力避免的宋心遠。
但其實他現在的身份是霧原曉,而是不像以前那樣的偽裝身份。
他是真正成為了霧原曉。
而現在的霧原曉是森家的少爺,同時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可憐人。
就讓如月詩織去查,等她查到森家這層關係時,都不一定會繼續往下挖,就算順著這層關係查,她能查到的也是霧原家遭遇的慘劇。
再往下,她會將父母之死和黑道聯絡起來,霧原曉的行動也就有了合理性。
一個被黑道迫害到家破人亡,對黑道恨之入骨,開始追查黑道,本來就是人之常情。
就算被發現,她也最多會出言勸阻,霧原曉沒什麼損失。
唯一的風險是,如月詩織可能是黑道的人,但那種可能性不大。
霧原曉對自己的判斷相當自負。 超好用,.隨時享
所以霧原曉決定一步一步接觸如月詩織,如果合適,就展開合作。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確實沒錯,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無人打擾。
一邊等待如月詩織的答覆,偶爾和大小姐討論討論書中道理,晚上和二小姐夜跑。
風平浪靜的生活持續到第三天,如月詩織仍沒有明確和他合作,倒是迎來了一個小插曲。
他在學校悠閒度日的時候,發現有人在暗中窺探。
那是一夥高年級男學生,大概五人,其中有兩個身強體壯,看著是體育社團裡的人,經常會在霧原曉身邊晃蕩。
就比如現在,就有其中一人放學鈴剛響,便在教室門外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
霧原曉低聲問旁邊的李長清:「門口那個是誰,你認不認識?」
「那不是濱村嗎?」李長清簡直是情報通,一眼就將其認出,皺眉道:「籃球社的,邊緣選手,沒上場打過比賽,是個不良,據說和校外一些道上的弟兄還有牽扯,他怎麼......」
「喔。」霧原曉應了一聲。
「怎麼,你惹上他了?」李長清問道。
「沒有,別瞎想。」
「行。」李長清說道:「那今天要不要去遊戲廳?」
「不了,我今天還有事。」霧原曉站起身來,拍拍李長清的肩膀,說道:「明天再請你吃飯。」
說罷,他出門離開,留下眉頭緊蹙的李長清。
......
......
這些傢夥已經跟蹤自己兩天了,像幾塊牛皮糖,總讓人心裡不踏實,不如今天解決吧。
怎麼解決呢?像之前那樣捱打嗎?
不,那樣行不通。
之前選擇捱打,是因為那是在森家,裡邊有人兜底。在這不行,這些小年輕不知輕重,不還手真的會出問題的。
再者,這些小年輕不打一次是永遠不會服的,不管是逃還是告狀到學校,都是沒有用的。
演成旗鼓相當的互毆好了。
——這個想法持續到下樓,他漫步到校舍區以後,就然後就蕩然無存了。
這些傢夥的領頭人,帶了刀。
帶了刀,性質就不一樣了。
霧原曉捏了捏書包,裡邊沒裝著教材,而是一整套備用服裝。
關鍵的時候,他可以換上這身方便殺人越貨的衣服,更方便做事,這是經常備著的,畢竟他麵對的敵人是黑道,明麵上的身份總歸有不方便的地方……隨後霧原曉又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
對方有刀歸有刀,會不會用,敢不敢用又是另一回事。
他晃晃悠悠出了學校,要說應對他們跟蹤最難的地方,是得裝作沒有發現他們的跟蹤。
霧原曉一直在人多的位置晃蕩,搞得最後他們實在繃不住了,上前開整。
「霧原曉,是吧?」濱村開口說道。
話說在前,霧原曉不矮,不過對方更高,約莫一米九幾的個頭,居高臨下,極具壓迫力。
「怎麼了?」霧原曉問道。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沒數嗎?」濱村冷笑兩聲,揪住霧原曉的衣領,說道:「跟我們來一趟吧。」
說著,他被一群人圍著,挾持到了一家咖啡店後邊的空地裡。
他被五個人圍在樓梯口,
濱田問:「到地方了,你還沒想起來你做了什麼事?」
「你說說看。」霧原曉說。
濱田忽然獰笑道:「我們用拳頭提醒你,打到你開口認錯,這還不算完,你做的錯事太多,一開始我們一起上,
你認一件事,就少……」
「呸。」
濱田話音未落,被一口突如其來的唾沫打斷。霧原曉淡淡地道:「別廢話了,打不打?」
濱村短暫一愣,臉色立刻變得猙獰,將手伸向腰間,就要取刀。
霧原曉麵色根本不變,心中迅速得出判斷。
暴躁、易怒、衝動,身上全是橫行霸道慣了養出來的臭毛病,隨便一激就連下盤也不顧,抬腳動起來就全是破綻。
下一刻,霧原曉動了起來。
他抬腳如鞭,狠厲迅捷,抽在濱田小腿,劇烈的碰撞聲裡混雜著骨頭輕微錯位的哢嗒聲,濱村吃痛,本能屈下膝蓋,而這正中霧原曉接下來的攻勢。
濱村彎膝,霧原曉鞭腿不受,而順勢落地,穩穩踩住他的腳背,悍然下蹲,以膝骨攻敵膝側。
哢!
令人牙酸的錯位聲響起,濱村慘嚎出聲,徹底失衡,向前跌去。
痛苦的喊叫剛剛響起,就聽砰地一聲,戛然而止——霧原曉像擁抱一個孩子一樣,將他的腦袋擁向自己的肩頭,然後錯位,將那顆腦袋砸到了身後的樓梯上。
鼻血飈濺,令人膽寒,壯碩的濱村就這麼癱軟下去,倒地昏迷。
在他身子倒下之前,霧原曉抽走了他腰間的刀。
那是一把鈍得能當板磚的匕首。
霧原曉平靜得不像剛剛放倒了一個人,更不像被包圍,對周圍傻眼的學生揚了揚手裡的匕首,說道:「匕首是好東西,結構簡單,輕巧便攜,沒有什麼上手門檻,還能給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確實是居家必備的利器。」
「但是,」霧原曉來了一個轉折,語氣也隨之變得冰冷:「知道為什麼就連許多道上的弟兄,都不會閒著沒事帶把刀閒逛嗎?
因為那相當於告訴一些心狠手辣的人,一旦他和你發生衝突,那你們之間就必須有一個會,死!」
死字中肆意衝撞的殺意,讓剩餘四人齊齊倒退。
有人苦澀地嚥下口水。
濱村帶刀是為了什麼?為了嚇唬人,這是當然,他們不過是在學校裡橫行的一群混混,哪有刀子去捅人?
哪有什麼不殺人就被殺的覺悟?
就在那幾人麵麵相覷,走不好走,也沒膽留,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外邊傳來一聲清亮的嗬斥:「你們在幹什麼!?」
「……」
眾人聽到這像極了警察的語氣,如蒙大赦:「巡警先……女士,這邊有人殺人!」
他們轉頭再一看,此時霧原曉手上的刀像變魔術一樣消失不見,表現得無比純良。
至於霧原曉,他看到進來的是誰以後,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喚道:「如月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