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原曉推門而入,沒看到想像中雜亂無章的草台班子,裝潢偏向南洋復古風,整齊碼放著各類樂器,中央擺著一台電子琴,前邊散亂著幾本聲樂入門的書籍。
那女性似乎對他的到來感到意外,站起身來,隨手合上手邊的書籍,起身迎上前去。
哪怕是一身古板的辦公室正裝,都沒能遮住她那張十足美艷臉蛋釋放出來的魅力,以及衣服下的完美身材,和胸前驚心動魄的豐滿。
腰肢曲線絕非是一種嬌生慣養的肉感,是經過鍛鍊的挺翹和緻密,明艷裡帶著三分英氣,分外撩人。
一雙縴手與這腰肢的線條一樣,同樣緻密有力。
兩人握了一下手,霧原曉愣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他說:「我在外邊看到招牌,您這似乎提供一對一的聲樂教學。」
女性的容貌當然與她的身材一般,生得雪白清秀,極為標誌,聽見霧原曉的話,鳳眼一挑,卻有些猝不及防的味道,她含糊地道:「啊,嗯,是的。」
「我可以四處看看嗎?」霧原曉問。
「當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隨後霧原曉也不客氣,在房間裡逛了起來,裝模作樣按按琴鍵,撩撥一下吉他的琴絃......額,音準不對,這是多久沒用過了?
最後霧原曉如願來到窗前,一覽外邊的光景。
對於監視駿河事務所這一目的而言,這裡簡直是千金不換的風水寶地,不僅能看清從門戶進出的人,還可以從居高臨下的角度看到幾間辦公室的情況。
這地方不錯,假借上課之名,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來此,不會惹人懷疑。
霧原曉沉默片刻,轉過身對女性說道:「我該怎麼稱呼您?」
「如月,如月詩織。」她看了眼霧原曉身上的衣服,問道:「你是東成高中的學生。」
「是。」
「這樣啊...」如月詩織拖著尾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霧原曉說道:「我一直想係統性地學一下唱歌,學校裡的老師,雖然有些水平,但畢竟是一對多的模式,學起來還是有些費勁。正好今天路過,不知道您這是怎麼個收費模式?」
「根據你的需要,普通興趣愛好者和升學需要的科班學生的程度不同,收費也不同,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六千元起。」如月詩織說道:「不過,先不提錢的事,如果你有意向,不如我先給你免費上一節課,上完再做決定吧。」
「好啊。」霧原曉自然樂得如此。
「請坐過來。」如月詩織說道。
兩人就湊在電子琴前,開始講學。
她按流程,開啟投影的K歌軟體,讓霧原曉隨便挑首歌,測測他的音色和音準。
霧原曉故意藏拙,把自己偽裝成唱歌爛的普通的水平,扯出大白嗓。
測完音色,如月詩織也沒說什麼,就在霧原曉以為她要開始教自己如何正確使用氣息時,她卻拿出教科書,一轉理論知識教學。
期間霧原曉還收到了李長清和吉源發來的資訊,問他去了哪裡,他謊稱自己家中突發急事,先走一步,並承諾下次唱歌全部由他來買單。
之後,她就這麼給霧原曉上了一整節枯燥無味的理論課。
教學的水平很一般,基本是照本宣科,屬於普通人係統地看一些書籍也能講出來的程度。
不過霧原曉要裝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等到一節課結束,天色已完全落入深沉了。
......
霧原曉伸了個懶腰,而如月詩織捧著水杯,小口潤著嗓子,餘光撇了眼霧原曉。
她說道:「你看,就算是音樂,專門的學習也是無比枯燥的。」
霧原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如月詩織絲毫不考慮霧原曉可能被勸退,導致自己無錢可賺,她繼續笑著說道:「如果堅持不下去,也不要硬學,畢竟六千一節課,並不便宜,你可以......」
「我想學。」霧原曉忽然開口打斷,起身深鞠躬,道:「我覺得您的課很有趣,非常喜歡學習樂理知識。」
如月詩織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試探性地道:「可,六千一節課喔?」
「沒事,家裡給我的零花錢還是蠻多的。」霧原曉笑著說道。
「......」如月詩織後槽牙都咬緊了,她繼續嘗試勸退:「這裡不歡迎會半途而廢的學生,如果你真的想學,就要先一口氣買上十節課!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我可以現在就一口氣支付十節課的錢。」十節課六萬元,對於一個學生來說不是一筆小錢,不過霧原曉再怎麼說也是森家的少爺,雖然森家並不認可,唯獨不會在金錢方麵虧待他。
他一個月的零花錢足有十萬。
如月詩織沉默了好久,最後強顏歡笑道:「好...好啊。」
「不過,我想聽您唱首歌,可以嗎?」
霧原曉提出這個要求非常合理,如月詩織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畢竟霧原曉是學生,也是金主,一個學生上門拜師學藝,沒有名氣的老師自然得露一手。
如月詩織那張俏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K歌軟體開始播放,音箱裡響起前奏,是一首調調溫暖的小情歌。
如月詩織卻像被拉往刑場,即將被砍頭的犯人。
然後她開口了。
「......」
「......」
「噗。」霧原曉梅繃住,笑了出來。
如月詩織也不唱了,雙手捂著臉,簡直想挖個地溝把自己藏進去,發出「姆」這樣的可愛聲音。
霧原曉終於可以完全確定,這傢夥壓根不是個正經的聲樂老師,甚至不是個搞音樂的。
如月詩織緩了好一會,才關掉聒噪的音樂,說道:「其實,其實我根本不會唱歌。」
我聽出來了,簡直像會被水淹死的鴨子......霧原曉心裡腹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早看出這裡有蹊蹺,想著對方應該不會太專業,但誰能想到,她能不專業到這種地步。
「其實,其實這間工作室,是我一個朋友的。」如月詩織說道。
說謊。
霧原曉沒有戳穿,擺出好奇的臉:「誒?」
「我朋友,她,怎麼說呢,大概是迫於現實的壓力,放棄了她最愛熱愛的音樂。」如月詩織情緒穩了下來,篤信地說道:「她留下這間工作室,讓我隨便怎麼處理這些樂器,大概的意思是賣掉也可以,可我覺得那樣不好,我還想她回來繼續她的音樂夢。
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原本我打算招幾個音樂老師來維持工作室的運營,但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就...」
還是在說謊。
這傢夥,可能是個條子!
剛剛握手的時候,他就摸到瞭如月詩織手上的老繭,形成繭子的情況會有很多種,但結合她飽經鍛鍊的身體和不自覺顯露出來的姿態,以及職業習慣帶來的審視態度,可能性的範圍就縮減了。
當然,就算是如此,她也有可能是個什麼健身教練,可再結合,一家音樂工作室恰好開在黑道造星工作室的對麵,還占有瞭如此得天獨厚的監視位,那就很難不讓人多想了。
「原來是這樣。」霧原曉扼腕嘆息,說道:「真是讓人覺得可惜。所以您才沒去外邊招生打GG。」
「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真正教你唱歌。」如月詩織一臉歉意地道:「不如這樣吧,你先等一段時間,等到我招到了真正有水平的聲樂老師,你再來一趟吧。」
「好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霧原曉也實在沒理由繼續強留,他沒有招惹警察的理由。
這趟前來,已經足夠有收穫了。
起碼他已經知道,除了自己,還有誰想要對付駿河組。
「那我下次再來,今天打擾您了。」
「沒關係。」如月詩織保持著微笑。
看著霧原曉的離去的方向,如月詩織捂著腦袋,痛苦地發出呻吟:「好死不死是東成的學生,希望不會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