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砂也快速換好侍衛服,被楚雲霜誇得臉上通紅,又有些興奮,恨不得再打幾個給楚雲霜助助興。
兩人都換上侍衛服後,大大方方走向柴房“巡視”。
玉砂在門口,踢開剛才用來打暈婆子的碎石,把倒地的婆子扶起來靠在門邊,製造她喝醉酒沉睡不醒的樣子。
楚雲霜則往裏走,尋找通道入口。
室內昏暗,堆滿劈好的木柴與成筐的炭。
楚雲霜掃視四周,在檯麵及架子的一應用品上一一探過。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牆角一隻半人高的空水缸上。
她快步上前,俯身探手。
缸底是乾的,沒有水漬。
她指尖沿著缸內側細細摸索——觸及一道極細的縫隙。
她按住那處,用力下壓。
“哢噠。”
輕微的機擴聲響。
水缸底部緩緩下沉,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口,黑洞洞的,隱約可見石階向下延伸。
找到了!
玉砂瞪大了眼。
楚雲霜沒有立刻進去。
她伏低身子,側耳傾聽片刻,又探手試了試洞口的風——有微弱的氣流,不是死路。
“你在上頭守著。”她對玉砂低聲道,“若有人來,想辦法拖住。”
“那怎麼行?”玉砂急道,“底下若真關押人了,必定有守衛,您不會武,如何應對?”
“別擔心,我在。”冷不防地,背後冒出個男子的聲音。
兩人嚇一跳,玉砂下意識朝身後打出一塊石子。
蕭煜白身子一側,堪堪躲過攻勢淩厲的碎銀,道:“是我。”
石子直接嵌進牆麵,留下一個深深的凹槽。
楚雲霜吊起的心落回去,壓低聲音:“你怎麼過來了?這邊太危險了!”
“我怎麼可能讓你獨自涉險?”蕭煜白上前,身上的甲冑不太合身,行走間發出輕響。
楚雲霜無奈地瞪了蕭煜白一眼,探頭看了眼外頭天色:“罷了,眼下時辰不早,我們得趁現在趕緊進去找人,遲則生變。玉砂,你就在這裏獃著,替我和蕭煜白望風,若有人來就想辦法拖住,若拖不住,就……”
“小人便鬧出大動靜,給您二位報信。”玉砂上前一步,把自己的隨身短劍和一隻手指粗細的竹筒都塞進楚雲霜手裏,“主人,萬事小心。”
楚雲霜點頭,與蕭煜白前後閃身進入水缸。
通往地下的石階很窄,灰塵很大,但是有腳印,顯然被用過。
楚雲霜貓著腰,腳步落得極輕,一階一階往下去。
一邊走還不忘輕聲嘀咕,讓蕭煜白下次不許跟來了,要同自己商量再行事。
蕭煜白跟在她身後,每走一步就用隨身帶的帕子把石階上的腳印掃亂。
看著楚雲霜輕巧的背影,蕭煜白輕聲應著,心中暗自慶幸。
還好他跟來了。
楚寧羽的宅邸內,危機四伏,他暗中跟著楚雲霜和玉砂斷後,處理掉了一處遺漏的暗哨。
若是他沒來,讓楚雲霜落入險境……那樣的場景,他隻是想想就心痛難忍。
約莫下了二十餘級,地勢漸平。
眼前出現一條狹窄的甬道,兩側是夯土牆,頂部以粗木支撐,的確是備用道的模樣。
楚雲霜在轉角處停下腳步,屏息凝神,聽周圍的動靜——
有人的腳步聲。
但不近。
確認近前沒有人,楚雲霜打算探臉出來觀察。
蕭煜白拉住她的手臂,輕輕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一隻巴掌大小的圓鏡。
楚雲霜會意,退到蕭煜白身後。
蕭煜白探手,用圓鏡反射景象。
甬道盡頭是一道虛掩的木門,門縫裏漏出昏黃燭光。
門邊無人把守。
這並不奇怪——地牢的主道守衛森嚴,誰能想到會有人從一個柴房的水缸裡找到備用道摸索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木門方向而去。
門裏邊有人聲傳來,隔得遠,聽不真切,但能分辨是兩個女子在閑談。
“……聽說今晚有夜宴,也不知上的是什麼酒?”
“什麼酒也跟咱無關,老實守著吧……”
“早知道要天天守著這耗子洞,當初就不該答應接這差事,在外頭多好啊,吃香喝辣,還能看美人。”
“得了吧,外頭風裏來雨裡去的,一不小心還會丟了性命,哪裏有這地底逍遙自在?想喝酒就跟柴房的婆子說啊,給她兩塊碎銀,啥好酒都能給你弄來。”
“嘿嘿,是說哈,那婆子辦事還可以。就是麻煩,一個月才能喝上一回,而且那婆子手黑嘴又饞,每次讓她買酒,她錢不少拿,還要自己偷摸著喝半壺再摻水帶進來,忒叫人厭煩。”
“你啊,得了便宜就偷著樂吧,換做其他婆子,還未見得敢幫咱這個忙呢。”
兩人聊得正歡,全然不知門外的動靜。
楚雲霜貼著牆根,從袖中摸出方纔玉砂塞給她的小竹管,從裏頭倒出一根香。
這是南雪特製的迷香,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楚雲霜還拿這香迷暈過蕭煜白。
她將迷香托在掌心,朝蕭煜白比了個手勢。
蕭煜白會意,從腰間摸出火摺子,輕輕吹亮,湊近香頭。
暗紅星火在迷香尖頭亮起。
兩人捂住口鼻,看著煙氣裊裊娜娜逸散開來。
楚雲霜蹲下身,將點燃的迷香從木門的縫隙推了進去。
蕭煜白用鏡子觀察門內的情況。
火光明滅,無色無味的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楚雲霜開始默數。
一息。
兩息。
三息。
……
門內的閑談聲漸漸稀疏。
就聽一個人打了個長長的嗬欠:“哎,到了時辰就犯困,這一天天的。”
“我也是……也不知怎麼回事,最近總覺得覺不夠睡。”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
又過了十息,門內徹底安靜,隻剩均勻的呼吸聲。
蕭煜白轉動著手裏的圓鏡,觀察內裡動靜。
確定目之所及的人都倒下了,他這才輕輕推開門。
燭火搖曳,映出兩張趴在桌上沉睡的臉。
楚雲霜和蕭煜白快速入內,把兩個被迷暈的軍士拖出木門外,用她們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堵上她們的嘴、捆住手腳,摘了她們腰間的令牌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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