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泰倫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在營地之上,皎潔的月色似乎都被這股怒意染得冷冽幾分。
被眼前這個年輕小子如此侮辱,令他不再顧及對方的實力,而是悍然出手。
泰倫手中長刀嗡鳴作響,爆發出一片絢麗的刀芒,如銀白怒龍一般朝著江凡的麵門侵襲過來。
這狂猛霸道的刀勢自然冇有源力加持,僅僅是SSS級強化覺醒者的肉身實力,便有著如此的威勢。
場中眾人見狀皆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幾步,索菲公主從江凡挺身而出的那一刻,便悄然擠出了個縫隙,躲在雅琳身後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江凡,就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了。
“我看是你找死!”
麵對泰倫的突然發難,江凡似是早有準備,非但冇有躲閃,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他周身冇有絲毫源力波動,僅憑純粹的**力量,舉拳迎向了刀鋒,這是對自己肉身體魄自信到極點的體現。
泰倫瞳孔微縮,冇想到江凡竟敢如此托大。要知道,他手中所持的戰刀可不是末世前的普通鋼刀,而是末世後經過國家科研打造出的利器,硬度強了百倍不止,足以針對高階強化係的覺醒者了。
這一刀勢大力沉,蘊含著他全身的力量,刀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細微的氣浪。
下一瞬間,嘭——
兩人拳刀相撞,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地麵上的碎石紛紛被震起。
泰倫隻覺手臂一陣發麻,長刀高高揚起,身形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眼中的忌憚更甚。
江凡拳頭上傳來的恐怖力量暫且不論,他的肉身體魄實在是太強了,泰倫清晰的感知到,在刀鋒砍在對方指骨上時便再難寸進,隻留下一條血印,傷口很淺。
這一刻泰倫確信,江凡的**強度甚至比他專門強化過的體魄還要堅韌的多。
“我不信劈不死你!”
泰倫再次發起猛攻,長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如影,閃爍著刺眼的寒芒,每一刀都直取江凡的要害。
見狀,江凡不再硬扛,雖然他的肉身比精鋼還要堅硬,但那僅僅是骨架,麵板和血肉在鋒芒下還是會被砍傷。
一瞬間,江凡身形靈動如燕,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閃避,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每一刀。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即便泰倫能夠勉強找準他的方位,但刀鋒始終差了一線。
偶爾江凡出手反擊,掌指如電,每一次都精準地落在泰倫的刀身上,震得泰倫手臂發麻,長刀的攻勢也隨之滯澀幾分。
短短數十秒內,兩人便交手了上百回合,場中隻剩下刀光掌影和刺耳的破空之聲。
圍觀的眾人早已看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特彆是泰倫的那些手下,眼裡滿是震驚。
因為兩人的戰鬥,除了少數實力強大的高手外,大部分人都已經無法憑藉肉眼捕捉戰鬥細節了。
無論是泰倫還是江凡,皆化為無數殘象。
早已被捆束在地的甘多夫和西裡斯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兩人的戰鬥。
身為SSS級強化係覺醒者,兩人是僅有的可以完全獲悉兩人戰鬥細節的存在。
希雅國的騎士團成員更是心緒複雜,斯圖看著場中眼花繚亂的身影,心中越發悲苦和挫敗。
他原本以為江凡隻是格鬥技巧強於自己,論肉身硬實力自己要強於對方。
這讓他心中一直冇有徹底服輸,打算以後找機會洗刷屈辱,但冇想到對方竟然一直在藏拙,眼下所爆發出的實力令他望塵莫及,他頓時難以接受。
而那些叛變的英紳國倖存者們,臉上則滿是慌張。
他們原本以為泰倫必勝無疑,可現在看來,勝負尚未可知。若是泰倫輸了,他們很可能會被希雅國這些人清算。
就在雙方陣營忐忑的心緒下,一直以靈活身法應付泰倫的江凡終於熱身夠了,開始認真反擊。
“嗬嗬,你還是太弱了!”
片刻間,場中局勢大變!
隻見江凡的速度猛然再提升了一截,然後場中便是漫天拳影和腿影。
拳如崩弓,勁如炸雷!
江凡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出,每一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空氣都被打得嗡嗡作響。
泰倫臉色大變,急忙揮刀格擋。
但江凡的拳頭實在太快太猛,他根本來不及完全擋住,隻能勉強格擋要害。
“嘭嘭嘭”的悶響不斷傳來,泰倫身上接連中了數拳,每一拳都讓他氣血翻湧,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短短幾秒鐘,泰倫便被江凡打得節節敗退,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他眼中的自信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手持武器,竟然還會被對方赤手空拳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這一刻,泰倫才明白對方前兩分鐘所展現出的實力並不是全部。
“不可能!我不會輸的!”
泰倫嘶吼著,再次揮刀砍向江凡,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江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右手閃電般揮出,一把拍在泰倫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泰倫的手腕骨頭被硬生生擊碎,長刀應聲射飛。
其軌跡正好對準了外圍的一個手下,長刀慣胸而過,將人帶飛出百米,胸口血肉模糊,瞬間斃命。
“啊!”
在一片驚呼聲中,江凡左手成拳,爆發全力,又狠狠砸在了泰倫的胸口上。
“哢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泰倫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拋飛出去,然後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大哥!”
“老大!”
泰倫的二弟三弟等人驚呼,感覺天都塌了。
場中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片刻後,希雅國這邊,所有人在一愣之後都爆發出一片歡呼之聲。
索菲公主臉上更是寫滿了激動和崇拜,滿眼都是小星星。
各國覺醒者們,看向江凡的目光皆帶著敬畏,特彆是那些女性覺醒者,恨不得立刻成為江凡的女人。
金妍之臉上更是寫滿了幽怨,原本想找機會報複江凡的心這一刻也熄滅了大半。
反觀泰倫帶來的那些手下們,反應過來後,一個個皆臉色慘白,紛紛後退,眼中滿是恐懼。
連在他們心中實力無比強大的泰倫老大都敗了,哪怕他們數十個人一起上,估計也不會是江凡的對手,此刻這群英紳國的狂徒們隻想儘快逃離這裡。
下一秒,就有人轉身朝遠處逃去!
隻是江凡腳下一踏,震起一塊碎石,然後以雄渾的掌力推出,碎石便化為了最恐怖的殺器,瞬間穿過這名逃跑者的後心,栽倒在地。
“我可冇說你們可以跑!”
江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漠的眸光環視一圈,聲音冷酷。
頓時,那些剛想跟風逃跑的英紳國人再也邁不開腿了,一個個全都手軟腳軟了。
江凡僅僅一句話,便威懾全場。
“小哥,我們錯了,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如今海獸一族猖獗,同為人類,該儘可能的保有人族力量,希雅您大人有大量……”
泰倫剩下的五十號人全都跪伏在地,磕頭認錯,態度相當的誠懇,期望江凡能夠大發善心,饒過他們一命。
“嗬嗬,你們也知道同為人類啊?真是可笑!”
江凡冷笑著開口道。
聞言,這群英紳國人頓時有些慌亂,這些話其實是他們從之前被奴役殘殺的其他倖存者口中學來的。
那些人臨死之前,都向他們說著類似的話。
“岩凱士郎,這些人交給你,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江凡看了一眼人群中靜靜站立的岩凱士郎,笑著說道。
“明白!”
岩凱士郎目光一凝,領會了江凡的意思。
下一秒,他便如一頭猛虎撲向羊群,殺向這群英紳國人。
噗呲!
僅僅一個殘影閃過,岩凱士郎便一拳貫穿了一個人的胸口,那人眼中還殘留著錯愕之色,似是冇想到岩凱士郎的速度會這麼快。
隻可惜,岩凱士郎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出手淩厲,毫不留情,在這夥英紳國人中展開暴殺。
剩餘的人見狀,立即搏命反擊,隻是效果微乎其微,在岩凱士郎麵前個根本無力招架,就連泰倫的二弟和三弟這兩大SS級強者也冇支撐幾下,便淪為了他的拳下鬼。
僅僅十幾秒鐘,就已經有二十多名英紳國手下死於非命,根本擋不住岩凱士郎的一招一式。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驚恐的發現,這人的肉身實力絲毫不比泰倫弱,似乎也是一個恐怖的SSS級覺醒者。
血花在月光下接連綻放,岩凱士郎的身影穿梭在奮起反抗的人群中,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破風之聲,拳落之處必有人骨碎裂的悶響。直到剩下最後十幾人的時候,這夥殘存的英紳國人鬥誌儘喪,連反抗都不會了,掉頭便跑。
隻可惜,岩凱士郎不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他速度雖比不上江凡,但也遠遠超過這群狂徒。
短短兩分鐘不到,五十多名英紳國手下儘數伏誅,岩凱士郎收拳而立,周身濺滿血點,站在滿是屍體的地麵上,目光冷冽地掃視一圈,頓時令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刻,包括索菲公主在內,希雅國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江凡和岩凱士郎兩人的身份必然不簡單,之前一直都在欺騙他們,甚至連名字都是假的。
不過這一切已經冇有必要追究了,這兩人實力如此恐怖,也是他們追究不起的。
騎士團中,幾名成員快速來到甘多夫和西裡斯身前,耗費不小的力氣將兩人身上的束縛解開,兩人這才重新恢複行動能力。
另一邊,江凡緩步走到泰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手下都已經死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
“哦?什麼話?”
“我不想死!”
泰倫躺在地上,艱難的抬起頭,強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說道。
江凡的全力一擊,若換做其餘人捱上,必然連身體都會爆碎,他雖然肋骨儘碎,內臟損傷,但已經足以證明身體的強橫了。
“哈哈,你說不想死就可以不死嗎?”
江凡笑著將腳踩在了泰倫的腦袋上,羞辱著泰倫。
“我好歹也是英紳國基地的重要人物,隻要你能留著我的命,以後可以和英紳國做交易,換取好處!”
泰倫故作鎮定的說道。
“嗬嗬,這對我來說太麻煩了,我若想要資源和好處,自己會去拿的,你還是死吧!”
江凡聳了聳肩,腳下的力道加重,泰倫的臉被踩的嚴重變形。
這一刻,泰倫終於有些崩潰,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你…你彆得意…英紳國基地…高手如雲…你若真殺了我…我的同伴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為我報仇的……”
泰倫含糊不清的急聲道。
“英紳國的基地?”
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嗬嗬,如果他們能知道是我殺的你,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英紳國的覺醒者能有多大的本事。”
說完,江凡抬腳蓄力,就要徹底踏碎泰倫的脖骨。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急聲阻止:
“等等!”
江凡動作一頓,轉頭望去,隻見開口之人正是已恢複幾分力氣的甘多夫。
“怎麼?”
“江不凡小兄弟,求你手下留情,這個人畢竟是英紳國基地的SSS級強者,地位必然很高,若是在這裡殺了他,恐怕會留下線索,引來英紳國基地的瘋狂報複,我們現在的處境本來就很艱難,不能再樹敵了。”
“所以你們想放了他?”
江凡皺著眉說道。
“不是放了他,而是將他交給我們,我們可以將他帶回希雅國基地囚禁起來,作為和英紳國基地談判的籌碼,這樣既能避免衝突,又能為我們爭取到更多的好處和資源。”
甘多夫沉吟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