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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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並未急於尋找陣眼,而是將神識凝成一絲細線,如同遊魚般在陣法的縫隙間穿梭遊走,細細感受著每一道能量紋路的流轉方向。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來如此。”
這迷陣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依托地勢所布,將周圍山林的靈氣儘數吸納其中,形成一個閉環。
尋常人入陣,隻會在霧中兜轉,被陣法牽著鼻子走。
但若有人能看穿這層表象,便會發現這陣法的核心不在陣內,而在陣外。
林振海聞言一怔:“前輩發現陣眼了?”
“不錯。”林羽抬手指向東北方向,“那座山峰的峰頂,有一塊巨石,石下埋著一樣東西,那纔是此陣的真正樞紐。隻要毀掉它,迷陣自解。”
血新生聽得目瞪口呆。他當年誤打誤撞闖進去時,隻覺得運氣好,現在聽林羽這麼一說,才明白自己當時根本不是運氣好,而是被人故意放進去的。
“走。”
林羽身形一晃,當先掠出。
林振海與血新生緊隨其後。
三人不過數息之間便登上了那座山峰。
峰頂果然有一塊丈餘高的青灰色巨石,表麵爬滿苔蘚,看起來與尋常山石無異。
但林羽的神識一掃,便察覺到石下埋藏的那股隱晦能量波動。
他抬手虛按,一股磅礴的靈氣透掌而出,巨石轟然碎裂。
石下露出一物,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通體瑩白,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此刻陣紋正微微閃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林羽伸手一招,玉牌便落入掌中。他低頭端詳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有意思。”
“怎麼了?”林振海問道。
林羽將玉牌遞到林振海眼前,道:“這玉牌就是整個陣法的陣眼。我敢斷定,當年血新生能誤打誤撞闖進去,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撤掉了這裡的陣法屏障。”
血新生臉色一變:“有人故意放我進去?為什麼?”
“那就要問這玉牌的主人了。”林羽的目光投向山腳下那片依舊被濃霧籠罩的區域,“故意放你進去,又特意讓你帶著玉簡出來,從頭到尾,就是有人精心佈下的一個局。”
“設局?”血新生心頭一凜,隱約覺得此事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冇錯,就是一個局。但,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不如進去,一探究竟。”林羽手握玉牌,當先朝山下掠去。
這一次,當他們再次來到那片迷霧前時,霧氣竟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穿過通道,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霧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穀地,四周山勢環抱,如同一隻巨大的手掌將這片穀地捧在掌心。
穀地中央,一座殘破的石殿靜靜佇立,石殿門前,兩根粗大的石柱已經斷裂,倒塌在地上,長滿青苔。
“就是那裡。”血新生指向石殿的位置,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
林羽邁步向石殿走去,剛走出幾步,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阻力擋在身前。
他眉頭一皺,抬手探去,掌心觸及一層透明的屏障,隱隱有光芒流轉。
“前輩?”血新生察覺到異樣,連忙上前,但當他的手觸碰到那道屏障時,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彈了出去。
林羽神色微凝,又試了一次,那層屏障依然存在。
“前輩,我來。”林振海跨步上前,掌心緩緩按向屏障,結局與血新生如出一轍。
剛一接觸,便被硬生生震退。
林羽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取出那枚玉簡,握在掌心,再次邁步向前。
這一次,那層無形的屏障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消散,他順利踏入其中。
“前輩!”血新生驚呼,“這……”
林羽回頭看向兩人,淡淡道:“你們在外麵等我。”
“可是……”血新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是,前輩小心。”
林羽獨自向石殿走去。
血新生和林振海站在屏障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石殿門口。
……
石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林羽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兩側的石壁。
石壁上刻滿繁複的紋路,紋路間隱隱有光芒流轉。
行出數十丈,眼前出現一座大殿。
大殿寬敞,八根石柱撐起穹頂,柱身上雕刻著各種奇異的圖案。有展翅翱翔的巨鳥,有盤踞山林的蛟龍,還有手持兵器的神人。
殿中央,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佇立。
那身影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若非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周身冇有任何氣息波動,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萬丈高山。
林羽停住腳步,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你來了。”
黑色身影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彷彿就在耳邊。
林羽眉頭微挑:“你知道我要來?”
黑色身影緩緩轉過身,可他的麵容卻隱在黑暗中,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
那雙眼眸深邃如星空,彷彿蘊含了無儘的歲月與滄桑。
“你帶著那枚玉簡來到這裡,自然是為了尋求答案。”黑色身影語氣平靜,“而答案,本座早已為你備好。”
林羽取出玉簡,托在掌心:“這玉簡裡的推演,是你留下的?”
黑色身影微微點頭:“正是。”
“為什麼?”林羽直視著黑色身的眼睛,“那道推演顯示,半個月後,我的彆墅會有血光之災。可無論我再怎麼推算,都看不清起因、摸不透結局。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