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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星在醫院裡休養了三天,身體漸漸穩定,出院那天,她冇有讓蘇清顏陪同,獨自一人回到了山村小學。
看著越來越好的小學,她心裡麵動了動,找村長要來了信紙和郵票。
“季聞舟,見字如麵。”
信裡,她將這些年的經曆詳細的寫了下來。她寫了當年他查出胃癌時,自己的絕望和無助;寫了一天打五份工的疲憊和喝涼水啃饅頭的艱辛;寫了那晚自己的恐懼和疼痛。
“那些日子,我以為自己活不下去了,可一想到你的笑容,就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
她寫了婚禮上視訊被公開時的無助,寫了她被人罵人儘可夫時的心如刀割;寫第一次懷孕被綁架,孩子被硬生生打掉的絕望。
“當時你抱著我說會一輩子對我好,我信了。可後來你跟孟瑤枝在一起,用最惡毒的話罵我,那一刻,我知道,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她還寫了第二次懷孕時候的欣喜,想把孩子當成禮物的期待。寫了被推進泳池時的窒息和失去孩子時的萬念俱灰。
“我躺在泳池裡,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那一刻,我不僅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愛你的勇氣。”
信的末尾,她寫道:“季聞舟,我愛過你,恨過你,等過你也怨過你。可是愛一個人恨一個人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把力氣浪費在過去的仇恨裡,我想把力氣留給未來,留給山區的孩子們,留給我自己。”
“你總是問我能不能給你機會贖罪,但是我不怪你了。你為孩子們做的一切,我也都看在眼裡,也替孩子們謝謝你,但這並不代表我們能回到過去,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都無法癒合了。”
“我的路,我要自己走了,往後餘生,願你安好,也願我們,再也不見。這封信,就算是給我們糾纏的這麼多年,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季聞舟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在他們的出租屋裡麵,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逐字逐句地讀著。
他想起了當年她雙眼紅腫,一瘸一拐地出現在手術室外的模樣,想起了她為他縫補襯衫時的溫柔,想起了她被他傷害時蒼白的臉色,所有的畫麵交織在一起,痛苦充斥著他的心臟。
他一直以為隻要自己懺悔和付出就能換來她的原諒,卻冇想到,他帶給她的傷害遠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重。
他握著信紙,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壓抑的嗚咽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麵迴盪。
一夜無眠。
天亮時,季聞舟緩緩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把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財產全部轉入溫晚星名下的慈善機構。”
他又聯絡公司,提交了長期海外開脫業務的申請,目的地是最偏遠、最需要人道主義援助的地區。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件充滿回憶的出租屋冇有留戀,轉身離開了。
走到外麵,朝陽正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季聞舟抬起頭,看著刺眼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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