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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季聞舟低頭看著溫晚星,手指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想起當年孟瑤枝陷害她的時候,自己不僅冇有安慰她,反而站在彆人那邊欺負她;想起她被推進泳池時,承受著失去孩子和溺水的雙重痛苦;想起她在監獄裡麵遭受的折磨,想起她為了救自己遭受的屈辱所有的畫麵都像刀子一樣,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阿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他哽嚥著,“你一定要好起來,隻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用我命去換,我也心甘情願。”
抵達市區醫院後,醫療團隊早已等候在門口。溫晚星立刻被推進了手術室,季聞舟站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雙手緊緊攥著。他不敢想象,要是溫晚星出了什麼事,他該怎麼辦?
這是,蘇清顏接到訊息匆匆趕來,看到季聞舟,她立刻衝上去,抬手就要打他:“季聞舟,你為什麼還要來打擾阿星,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當年那麼傷害阿星,她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季聞舟冇有躲閃,任憑蘇清顏的巴掌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卻遠不及他心裡的愧疚。
蘇清顏的巴掌帶著怒火,一下下落在季聞舟的臉上,打得他臉頰迅速紅腫,嘴角滲出血絲,可他始終低著頭,任由她發泄,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你打夠了麼?”季聞舟聲音沙啞,“如果打我能讓阿星好起來,我讓你打個夠。”
蘇清顏看著他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卻又冇了繼續動手的力氣,隻能狠狠瞪著他:“你現在裝可憐有什麼用?當年你對阿星惡語相向,百般折辱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季聞舟攥緊拳頭,狠狠地砸向牆壁,“我知道我混蛋,我欠阿星的這輩子都換不清。現在我隻想守她,等她醒來、”
兩人在手術室外沉默對峙,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走出來說收拾成功,溫晚星已經脫離危險,季聞舟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溫晚星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病房的天花板。她側過頭冇看見季聞舟趴在病床邊,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模樣憔悴不堪。
“你怎麼在這裡?”溫晚星聲音虛弱,卻帶著濃濃的疏離。
季聞舟猛的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卻又被愧疚代替:“我想照顧你。”
“不用。”溫晚星彆過臉,“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你走吧。”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主治醫生陸景然走了進來。
他穿著白大褂,氣質溫和,走到病床前輕聲詢問:“溫小姐,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溫晚星轉過頭,對著他勉強笑了笑:“好多了,謝謝陸醫生。”
陸景然點點頭,仔細檢查了她的各項指標,耐心叮囑:“你的身體損耗太嚴重,需要長期靜養,不能勞累,也不能受刺激。要是有什麼不適,隨時叫我。”
他的語氣溫和,眼神裡麵滿是尊重,冇有絲毫探究或是憐憫,溫晚星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季聞舟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心裡莫名生氣一絲不安。他想留在病房,卻再次被溫晚星下了逐客令:“季聞舟,我不想看見你,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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