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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聞舟傷心過後,打起精神,立刻啟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
季氏集團的安保人員全員出動,私人偵探遍佈全國各地,就連季家在政界的人脈也被他儘數動用,隻為找到溫晚星的下落。
他遣散了彆墅裡的所有傭人,隻留下自己,一點一點的打掃。泳池被他換了一趟又一趟水,用消毒液反覆擦拭,彷彿這樣就能抹去那些傷害溫晚星的痕跡。他找到最好的修複師,用最好的料子將溫母破碎的披肩繡好。
可一個月過去,溫晚星依舊冇有任何下落。
季聞舟在儲物室找到兩人的舊物箱子,裡麵裝滿了兩人之間的回憶。他拿起兩人在民政局前拍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溫晚星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和後來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的模樣判若兩人。
季聞舟抬手撫過照片上溫晚星的臉頰,喃喃自語道:“阿星你到底在哪裡”
季聞舟成了“瘋子。”
他走遍了溫晚星當年打工的所有地方,可都已經物是人非,工地已經成了高樓大廈,小吃攤也成了店麵。可他在每個地方都停留很久,想象著溫晚星當年在這裡受苦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疼的無法呼吸。
在那家飯店裡,他遇見了當年的老闆娘,老闆娘還記得那個拚命打工、省吃儉用的姑娘,提起她時止不住的惋惜:“那個小姑娘太苦了,大冬天的隻穿一件薄外套,乾的最苦最累的活,每天就吃饅頭涼水,隻為了給她男朋友湊醫藥費,也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康覆沒有,有冇有好好對待她。”
這句話如同利刃,再次刺穿季聞舟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坐在馬路牙子上,在寒冷的風裡麵,模仿著溫晚星當年的樣子,啃著乾硬的饅頭,喝著冰冷的自來水。他想體會她當年的絕望,想感受她為了救自己所承受的苦難,可他知道,無論他怎樣做,也永遠無法和她感同身受。
半個月後,他終於從蘇清顏那裡得到一絲線索。蘇清顏被他的瘋魔模樣逼得無可奈何,又心疼溫晚星的遭遇,最終鬆口:“她去了西南山區支教,至於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阿星隻想過平靜的生活,你彆再打擾她了。”
得到線索後,季聞舟不顧連日奔波的疲憊,立刻訂了最快的機票飛往西南,飛機上,他一遍遍看著山區的地圖,想象著溫晚星此刻的模樣,心中既期待又惶恐。
抵達山區後,他立即搭乘當地的一輛車,沿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前行,山路顛簸,塵土飛揚,他卻絲毫不在意,隻是不斷的催促司機加快快速。
沿途的風景從繁華都市逐漸變成了連綿的大山,空氣清新卻也荒涼,他很難想象溫晚星一個嬌弱的女子,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
幾天後,他終於在一座偏遠的山村小學外,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溫晚星穿著簡單的剃度,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牽著幾個孩子的手,耐心地教他們認字。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樣平靜,那樣美好,彷彿過往的所有苦難都從未發生過。
季聞舟的心跳狂跳不止,他推開車門,腳步踉蹌地朝她跑去。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說,有無數的前一想要表達,可當溫晚星轉過頭,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漠。
“季聞舟?你來這裡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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