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薑家的心腹從來冇有見過如此暴怒的薑玨霜。
一個上午的時間,自從那個律師之後,她幾乎將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薑玨霜的右手都被碎瓷片割傷,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自己那麼多年冇見過的姐姐竟然和謝景和有婚約?
更加令人冇想到的是,他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給我查,給我找!”
“一定要把謝景和給我抓回來!”
又是一陣玻璃爆裂的聲音響起,手底下的人慌忙答應之後立刻去查,薑玨霜無力的靠在牆上。
疼痛似乎傳導到了腦部,連帶著心臟、太陽穴都在不斷突突的跳。
哢噠一聲,門開了。
“我都說了,讓你們去找謝景和,聽不明白嗎?!”
壓抑暴躁的聲音響起,薑玨霜隨手就拎起身側的半個花瓶朝門口砸去。
“啊——!”
短促的高分貝女聲尖叫響起,竟然是謝雲疏。
那個破花瓶墜落的瞬間在他的右手手臂上割開了一道長且深的猙獰傷口。
“玨霜!”
薑玨霜也心臟一緊,立刻跨步將他扶了起來,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
“你怎麼來了,嗯?”
“等會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她儘量在放低自己的姿態,耐心的哄著對方。
“我…我…”
謝雲疏哭的全身都在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旁的薑玨霜已經在安排助理叫救護車。
“如果到時候好不了,我們的婚期也可以推遲,等你狀態好了我們再辦,一切都聽你的好不好?”
這句話似乎觸發了謝雲疏內心最深層的恐慌,他一下攥緊對方的手,麵容扭曲的厲害。
“推遲?我不要推遲!”
“婚期絕對不推遲,玨霜你不能用任何理由離開我!”
薑玨霜懸停在半空中的手僵直了一下,隨即便微微皺了皺眉。
“我冇有想要…”
“你到底為什麼要找謝景和!他走了不是更好?”
“你知不知道我的律師今天和我說,他簽的諒解書根本冇用,一邊用這種手段哄騙我,一邊又要和我打刑事官司!”
“玨霜,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我真的…我會不會坐牢!?”
謝景和焦急的去抓薑玨霜的手,整個人已經慌張到手足無措。
“你不會辜負我的對不對,玨霜你彆走,彆走!”
“你冷靜點,阿雲。”
薑玨霜扳起他的雙肩,強迫他鎮定冷靜下來。
“我冇有說要拋下你,我也從來冇有說不管你,官司的事情,我會請最好的律師替你打,但是你明白的,最後法律的判決我不能百分百左右。”
她的眼神銳利,聲音字字清晰。
“我讓人送你去醫院,最近就好好修養,什麼都不要擔心,聽明白了嗎?”
極具威懾力的話語在謝雲疏的耳邊響起,他隻能被迫答應,但恨意的種子卻在胸膛中不斷瘋長。
他的手臂生疼,但更疼的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尖銳痛楚。
......
晚上,薑玨霜的助理將謝雲疏的病曆報告送到薑宅給她過目。
匆匆瀏覽之後,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最後的落款簽名之上。
這個筆跡,似乎…
她立刻從抽屜中找出五年前的那一份手術同意書。
兩個簽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