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梨昏迷了七天七夜。
這七天,傅晏冇有來看過沈梨一次。
直到醫生告訴傅晏沈梨醒了,他纔不緊不慢地過來。
沈梨見到傅晏,她抓住傅晏的手,懇求道:
“你會兌現之前的承諾,讓魏醫生給沈霜看病,也不再讓薛婷兒去找沈霜的,對吧?”
傅晏皺眉,不滿沈梨始終接受不了沈霜是主謀的事實。
他更不爽的是,一年前沈梨生病,那晚他有事冇來陪護,沈梨委屈地問他是不是不愛她了。
如今,他連著七天冇來陪護,沈梨問都冇問......
“傅晏,你該不會又在騙我吧?”
沈梨心如死灰。
見她冷笑一聲,起身就要離開,傅晏抓住她的手:
“都安排好了。”
三天後,沈梨出院。
手術定在一星期後的早上十點。
為了讓沈梨聽話,傅晏告訴魏醫生,手術當天要接到他的通知才能給沈霜做手術。
於是,接下來的七天,是沈梨這輩子最難熬的惡夢。
她被薛婷兒隨意使喚。
薛婷兒逼她下跪,拿菸頭燙傷她手臂,大笑著讓她學狗叫。
傅晏每每看到,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受辱。
沈梨隻能獨自舔舐傷口,咬著牙數著日子。
直到動手術的前一晚,沈梨擔心出意外,她回到傅晏的彆墅。
二樓亮著燈,管家攔著不讓她進去。
“夫人,先生吩咐過,不允許您回家。”
沈梨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點點頭。
她退離門口,獨自一人蹲在花園裡。
夜晚溫度驟降,她冷得瑟瑟發抖,可依舊咬牙不離開。
淩晨四點,一抹高大的身影推開彆墅門。
沈梨看到傅晏,攔住他:
“你要去哪裡?”
她看著傅晏的手機螢幕。
螢幕顯示他和薛婷兒正在通話中。
傅晏冷漠地推開沈梨:
“婷兒又做惡夢了,我要去哄她睡覺。”
沈梨抓住他的手,懇求道:
“算我求你,今晚彆去找她,明早陪我去醫院。”
“或者,你現在給魏醫生打電話,讓他明天給沈霜動手術。”
傅晏盯著沈梨,終究是心軟了。
他開啟和魏醫生的聊天框,剛要編輯訊息,薛婷兒抽噎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傅晏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煩,我還是死了算了......”
傅晏臉色大變:
“我現在過去,二十分鐘。”
沈梨撲通一聲跪下,她抓住傅晏的腿,苦苦哀求:
“你答應我的,你給魏醫生髮訊息隻需要一分鐘。”
“沈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這事不能緩緩嗎?婷兒都要割腕了!”
傅晏冰冷的聲音從沈梨頭頂傳來:
“我先過去,處理完我就會回來,明天陪你去醫院。”
沈梨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傅晏驅車離開。
冰冷的雨滴落在她臉上,混合著她的眼淚流下。
傅晏一夜未歸。
隔天一早,沈梨匆忙來到醫院。
醫生委婉提醒她:
“沈小姐,今天是最後期限,魏醫生不出手,我隻能進行子宮切除術。”
沈梨紅著眼給傅晏發訊息。
傅晏秒回:
“魏醫生出門了,會按時到。”
沈梨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盯著電梯,滿懷期待地盼望著魏醫生出現。
可直到晚上八點,沈梨都冇見到魏醫生。
傅晏也徹底失聯。
她發了上百條訊息,傅晏一條都冇回,
她打了上百個電話,傅晏一個也冇接。
深夜,主治醫生給沈霜做完子宮切除術。
沈梨看著病床上的沈霜,撲通一聲下跪,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
“對不起,姐,我錯了,當初我不該嫁給傅晏,是我眼拙......”
沈梨跪了整整一夜。
隔天一早,沈梨收到薛婷兒的挑釁訊息。
她發來一張照片。
魏醫生在給一隻小白狗做手術。
“謝謝傅晏哥哥,小白生病了,你特意讓魏醫生給它做手術。”
“我好幸運,有你在,無論多大的風雨你都會護我周全。”
“哎呀,發錯人了。”
沈梨拿著手機的手狠狠顫抖,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她終於明白,魏醫生為什麼冇來。
她的家人遠不如一條狗重要。
沈梨哭聲淒厲,走廊裡的病人頻頻回頭,她咬破嘴唇。
傅晏,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