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用擔心，”羞卜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起，“現在我已經掌控了‘運界’，以後，‘運界’就是你的了。”
心念一動，果然，“靈識空間”內的“七曜命輪”旁，憑空浮現出一個光球。
光球內部清晰映照出“運界”的啟運星全貌，山川湖海、陸地島嶼都曆曆在目。
心念再動，啟運星上便凝聚出兩個我的分身。
他們和其他小世界裏的分身一樣，能自主行動、獨立思考，完全無需本體操心。
“運界”的規則和“鑄器鼎”“煉符鼎”“煉蠱鼎”“合歡令”等類似：
進入——啟用“翌恆調息”即可自由進出，也能通過“鳳凰攝物”等手段強行將他人拉入；
離開——需以“翌恆調息”為引，運轉520個內息迴圈，才能開啟單人傳送通道；
關聯——作為我的本命小世界，它能與其他神器小世界互相傳送，形成閉環空間網路。
不到萬不得已，我沒打算讓“運界”內的人離開。
一來，我怕他們離開後會擾亂外部世界的規則平衡；
二來，也擔心他們無法適應靈火星的環境——畢竟“運界”的規則體係與外界差異太大，尤其是“時間”流速，調整起來格外容易。
另外，和原來一樣：瑄璐、儷芝、綺妙、鶯鳶，以及那八位耿家女子，離開“運界”後，又把在裏麵的經曆忘得一幹二淨。
這說明“運界”與外部世界的“資訊互動”存在嚴重障礙。
在沒徹底搞懂其中原理前，還是盡量減少雙向流通為好。
幾天後，我終於摸清了“運界”和“男人危機”的關鍵關聯：
“神棄之體”進入“運界”再返迴靈火星，就能還原成“神眷之體”，重新獲得生育男孩的能力。
這期間最顯著的變化，是五行靈體在進入“運界”後會暫時消散，返迴靈火星時再重新凝聚。
也就是說，“男人危機”大概率和五行靈體存在某種深層關聯，隻是具體是什麽關聯，我還沒完全弄明白。
想做對比實驗也不現實：
在靈火星，五行靈體一旦離身，人就會徹底失去意識，形同枯木；
但在“運界”，沒有五行靈體的支撐，肉身依然能被蠱靈體掌控，正常活動、修煉。
下一步該做什麽？
“靈光一現”！
果然，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兩個字：“源境”。
……
“源境”比“運界”還要神秘。皇家收藏的無數典籍中，關於它的記錄寥寥無幾。
僅有的幾條資訊顯示：
隻有人從“源境”出來過，卻沒有明確記錄有人能進去後再順利離開；
和離開“運界”類似，從“源境”出來的人，會失去關於“源境”的大部分記憶；
唯一能保留的記憶很奇特——“源境”的人類起源自靈火星。
這意味著“源境”必然能進入，否則最初裏麵的人類不可能憑空誕生。
還有一條記錄格外詭異：一位肉身被毀的修煉者，百萬年後從“源境”重返現實，不僅重塑了肉身，還保留了除“源境”這百萬年之外的所有記憶。
有人推測，“源境”是未消散的靈魂寄存之地，靈魂在裏麵得到滋養、凝實，最終能重塑肉身、重返現實。
這條記錄記載得極為詳細，人物、時間、地點都非虛構，還有眾多見證人。
但我覺得這純屬無稽之談——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靈魂”之說，隻有靈體。
而靈體要恢複肉身，需修煉到第十二層並啟用“凝元”。
即便沒有規則限製，從第九層圓滿修煉到第十二層，所需時間是修煉到第九層圓滿的1億倍。
除非天賦異稟，能在兩三天內突破到第九層圓滿，否則百萬年的壽元，根本不可能觸及第十二層的門檻。
但存在即有其內在邏輯。
既然那個人能從“源境”返迴並複活，說明她確實啟用了“凝元”。
或許，“源境”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她在裏麵修煉了遠超百萬年的時光，才得以突破瓶頸、重塑肉身。
要驗證這個猜想很簡單。
我特意研究過琬琰的“凝元”肉身，那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而是靈體能量凝聚的擬態軀體——和靈體一樣，本質都是能量聚合體。
這種軀體人類很難分辨，但大部分微生物不會將其判定為生命體，比如多數病菌不會感染“凝元”肉身。
還有個更簡單的檢驗方法：看肉身是否會自然腐朽。
“凝元”之軀即便曆經億萬年，也不會出現絲毫腐爛痕跡。
隻要找到那位“源境”歸來者的遺骸，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我現在是靈火星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挖個墳、驗個屍，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
那位歸來者名叫狄千馨，陵寢位於狄家祖地。
我不能明著挖人祖墳，便下了一道聖旨：要去狄家祖地祭天。
這祭天並非臨時找的藉口，正好趕上靈火星萬年一次的“萬年大祭”。
各大家族都搶著要這祭天福地的名額，能選在狄家，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榮幸。
誰也不會想到，我會借著祭天的間隙去挖墳。
按綺妙她們的“啟運蠱”預感，這次祭天的氣運福地本不在狄家祖地。
但我的“運”我做主——整個“運界”都已被我掌控，我根本不擔心所謂的“逆天而行”，天譴也譴不到我頭上。
狄家派了一位名叫狄熙純的聖女全程陪同。
有她在身邊，我一時不好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先對她上個手。
對付一個初入修煉界的聖女，根本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她是第九層圓滿，修煉天賦遠超常人，隻要再滿足一個條件，就能輕鬆將她收入囊中，還能名正言順。
百億年傳承的冉家王朝，先祖眾多。每次祭天，光是把先祖的名字念一遍，就得大半年時間。
所以，“萬年大祭”通常會持續整整10年。
但這次我的核心目的是挖墳，自然想讓祭天快點結束。
這還是琰珍給我出的主意：在狄家，聖女的核心職責是輔助祭祀，能被選為聖女的，必然啟用了“火吉蠱”。
這“火吉蠱”是輔助類技能，能讓人做任何事都“火速”推進。
隻要沒有其他瓶頸，速度提升沒有上限，百倍、千倍的增幅都不在話下。
“不知聖女的‘火吉蠱’達到了什麽水平？”我開門見山，故意埋坑，“我想把祭祀流程加快一些。”
狄熙純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陛下，小女的‘火吉蠱’已臻圓滿，在家族中可以說無人能及。若陛下想加速，小女願全力輔助！”
“你年紀輕輕就無人能及？”我故作質疑，“怕是在年輕人中無人能及吧？”
她愈發得意，昂首迴應：“陛下有所不知，我狄家的‘火吉蠱’，向來以血脈純度為根基，血脈越純，效果越強。另外還需看修煉天賦，五行靈體加持的‘速度’屬性也能輔助加速。我不僅血脈純度是家族最高，五行靈體也已修煉到第九層圓滿，自然是真正的無人能及。”
和我預料的一樣，她已經落在我的手掌心了。
“最純血脈？最高天賦？”我突然佯怒，語氣加重，“那你為何在我登基時，沒有入宮為妃？你們狄家，膽子可真不小啊！”
狄熙純臉色驟變，“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聲音帶著顫抖急著解釋：“陛下恕罪！先祖遺訓，聖女須守陵十萬載才能離開祖地。”
“大膽！”我厲聲嗬斥，“‘先祖遺訓’大，還是我的聖旨大？”
“自然是陛下的聖旨……”她渾身抖個不停，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聲音細若蚊蚋。
“來人！”我故意揚聲喊道，“把她帶下去，斬！”
狄熙純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我自然不會真的殺她。收了她之後，便把她暫時藏起來，免得她幹擾我挖墳。
對外，我則宣稱她因“衝撞祭天儀式”被“祭天”處置，並通報狄家：即日起，狄家全族稅賦加征10倍，同時補齊前2年欠下的20年稅賦。
靈火星的平均稅率本就超過50%，2倍稅賦就足以讓一個家族失去生存空間，10倍稅賦無異於直接斷其根基。
當然，我不會真的把狄家逼上絕路，這麽做不過是殺雞儆猴。
之前刺殺我的莘花也是狄家人，那時沒能立威，才導致各大家族陽奉陰違。
先讓他們惶恐幾天，等我解決了“男人危機”，再找個藉口赦免他們便是。
……
奇怪了，狄千馨墓中空無一物，連一絲屍骨的痕跡都沒有。
更奇怪的是，狄家其他先祖的墓中，屍身都儲存得完好如初，肌膚泛著玉質光澤，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
我沒有破壞墓室結構，而是催動“心光照人”穿透石壁，探查墓內情況。
對“心光照人”來說，任何非生命體都如同虛無，能直接看穿。
狄千馨的墓中確實空蕩蕩的，但我隱約覺得，不是真的空無一物，而是她的屍身在“心光照人”的探測下，也呈現出“虛無”狀態。
畢竟，若她的肉身是“凝元”而成，本就不算真正的生命體。
可我開啟“靈識洞察”後，依然沒有任何發現——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觸覺，統統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彷彿她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沒辦法，隻能開啟墓室一探究竟。或許，她真的隻是個虛構出來的傳說。
墓室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的香氣飄了出來。
這香氣很特殊，和典籍中描述的狄千馨的體香一模一樣——會隨著思緒變換，時而清甜如蜜，時而幽冷如霜，時而又像烈酒般灼喉。
我屏息凝神，果然，香氣在不斷變換韻味。
我帶來的儀器檢測顯示，空氣中沒有任何有機分子成分。
靈火星本就沒有汙染，空氣純淨無雜；這座墓室沉寂了千萬年，內部空氣更是在歲月沉澱中變得如琉璃般澄澈。
可這香氣卻真實地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或許，這香氣並非現實世界的物質，而是靈體世界的特殊靈物。
但我木靈體離身，由神識靈體掌控肉身時，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體，都聞不到氣味。
更詭異的是，隻要關上墓室門，香氣就會瞬間消失——這也是“靈識洞察”沒能透過石壁感知到香氣的原因。
再看石壁，就是普通的岩石，沒有任何特殊紋路或能量波動，卻能阻隔香氣外溢。
這墓室太過詭異，我準備撤了。
可就在我轉身的刹那，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嬌笑，清脆悅耳：“哥哥，等了你好久呢，你怎麽才來？”
我猛然迴頭，墓室中依舊空無一物，隻有那股幽香在虛空中流轉，嬌笑的迴聲還在耳畔縈繞不散。
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的鬼神或靈魂，隻有物質與能量。
但此刻，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認知。
“哥哥，”琰珍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也許她不是鬼神，也不是靈魂，而是啟用了傳說中的‘火疾蠱’！”
“‘火疾蠱’？”
“‘火疾蠱’相當於‘疾’上加‘疾’，”琰珍解釋道，“在極致的速度上疊加極致的速度，快到超越時空感知的極限。除非你能做到‘看’上加‘看’，突破常規感知閾值，否則根本無法捕捉到她的存在。”
“看”上加“看”？
我瞬間明白了——就像拍照抓拍一樣，當景物的移動速度太快時，需要足夠快的快門速度才能定格清晰影像。
我立刻想到了剛升級完成的“溯天瞳”，再次凝神看向墓室。
視野中依舊是一片虛無，但我能感覺到，那裏確實存在某種特殊的存在。
“溯天瞳”擁有迴溯功能，我在腦海中一幀一幀迴放剛才的畫麵，卻什麽都沒捕捉到。
原因很簡單：每一幀的間隔，依然是現實世界的最小時間單位——普朗克時間，根本不足以定格“火疾蠱”加持後的移動軌跡。
“神識結界”！
我重新定義規則，將最小時間單位縮小了520個數量級。
按這個幀速率，理論上能捕捉到關鍵資訊，但要一幀一幀排查下去，恐怕看到宇宙紀元終結，也未必能找到那關鍵的一幀。
除非，我的觀察速度能再提升565個數量級以上。
而這，隻有狄家的“火吉蠱”能做到——它能提供無上限的速度加持。
……
我把狄熙純叫到身邊。今晚，我要融合她的“火吉蠱”，獲得無上限的加速能力。
“陛下，求你放過我狄家吧！”她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哀求，“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隻求陛下開恩！”
我俯身扶起她，語氣放緩：“叫我哥哥吧。今晚之後，你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哥哥需要我做什麽？”她抬起頭，眼眶泛紅，帶著一絲不安。
“把你的‘火吉蠱’融合給我。”我直截了當。
她俏臉一紅，有些羞澀地解釋：“哥哥，‘火吉蠱’沒法在男女之間直接融合，它需要維持純陰之體或純陽之軀才能正常運轉。”
“不用擔心。”我微微一笑，“我能駕馭陰陽平衡，不會破壞‘火吉蠱’的本源。”
我知道，這種特殊能力是“翌恆調息”賦予我的——它讓我能在陰陽失衡的臨界點上自由遊走，既不崩解，也不凝滯。
狄熙純還有一絲猶豫，我卻已經等不及了，直接將她拉入懷中。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翌恆調息”“翌恆蠱感”同步運轉，內息交叉迴圈。
現在，她是我的熙純！
代表“幽印蠱”的緋紅與幽藍輝光驟然亮起，交織升騰，最終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彩虹橋。
果然，“啟運蠱”的預感沒錯——並非所有“幽印蠱”都能升華出彩虹橋，唯有以特殊的“情緒”為引子，才能激發這份本源共鳴：
清泓以“情”為引，助我感悟“能源蠱”，領悟“情源蠱”；
莘花以“怒”為引，助我感悟“狄火蠱”，領悟“火計蠱”；
熙純以“憂”為引，助我強化“狄火蠱”，領悟“火吉蠱”。
這，就是我的“翌恆蠱感”，是“翌恆煉蠱”的核心。
再次看向墓室。
“溯天瞳”全力開啟，視野覆蓋整個墓室；
“神識結界”持續運轉，最小時間單位縮小520個數量級；
“火吉蠱”全力加持，我的觀察速度提升565個數量級。
這一次，一道靚麗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我立刻鎖定目標，發出“定身波”。
光影一閃，女子的身形徹底顯現——她身著古樸衣裙，容顏清麗，肌膚泛著淡淡的能量光澤，正是狄千馨。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沒有敵意，隻有一絲哀求與期盼。
她想開口說話，卻被“定身波”封住了喉脈，發不出任何聲音。
香荃通過“察言觀色”捕捉到她的心思，連忙提醒我：“哥哥，她神色中透出的是‘源境’‘懇求’‘帶走’‘同行’這幾個關鍵意念。”
我也看明白了。她不是一具屍體，而是被這個世界規則排斥的“凝元”肉身。
她想走，自然是要返迴“源境”——隻有那裏的規則，才能容納她的存在。
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翌恆調息”“翌恆蠱感”同步運轉，內息交叉迴圈。
現在，她是我的千馨！
代表“幽印蠱”的緋紅與幽藍輝光再次亮起，交織升騰，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彩虹橋。
千馨以“哀”為引，助我進一步強化“狄火蠱”，成功領悟“火疾蠱”。
下一瞬間，她的“凝元”肉身化作點點光粒，消散於天地之間。
還好，我早有準備，提前拿出一枚靈晶。
她消散的靈體被靈晶順利收納，轉化為養靈晶，得以保全。
消散前，她通過意念傳給我最後一條資訊：“哥哥，‘源境’的入口在靈體世界，是一個固定的折躍通道……”
千馨沒能來得及說出折躍通道的具體坐標，但我知道，這對我來說不算難題。
靈火星人為了保證蠱靈體“蠱感”的連續性，五行靈體通常不會離身，這也是“源境”入口一直未被發現的原因。
我本就沒有蠱靈體，即便有，也不用擔心“蠱感”的連續性——我的“蠱感”是“翌恆蠱感”，隻要滿足感悟條件，瞬間就能完成領悟，無需長期積累。
要找到折躍通道並不難。
有了“火吉蠱”的加持，我的靈體想飛多快就能飛多快，想看多準就能看多準。
心念一動，我的靈體離體而出，瞬間就完成了對靈火星周邊空域的全麵掃描。
一道隱蔽的能量波動進入感知範圍——那是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折躍通道，結構與“運界”入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綺妙她們通過“啟運蠱”確認：這就是“源境”的入口。
我可以派木靈體進入“源境”探索。神識靈體無法離身，隻能和本體留在靈火星。
木靈體沒法開啟“萃丹鼎”“鑄器鼎”“煉符鼎”“煉蠱鼎”“合歡令”“運界”等空間入口，過去隻能從頭開始。
我可以攜帶各類“蠱”——包括“以靈為蠱”的珈嘉、清泓、莘花等人。
靈體小世界內還能存放各種靈物，比如“萃丹鼎”煉製的丹藥、“鑄器鼎”打造的靈器、“煉符鼎”製作的骨符等，但現實世界的物體一件也帶不走。
“美食丹”“易容丹”“塑形丹”必須帶上，各類靈器和骨符也得準備一些。
“源境”是個完全未知的世界，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迴來。
再次催動“靈光一現”，得到的預感依然是“源境”。
我不再猶豫，心念一動，木靈體化作一道流光，衝入了那道神秘的折躍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