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靈光一現”的預感,去靈火星,我必須易容成女人。
“易容丹”沒用,必須用“塑形丹”,連肉身帶靈體一起變成女人。
可我已經中了“幽印蠱”,根本沒法隱身潛入靈火星。
而且眼下也沒有合適的身份可用。
身邊雖然有夕幻等1萬多億靈火星人,但她們都來自另一個時空,和當前時空毫無關聯。
能用的身份隻有珈嘉和琰珍:
珈嘉出身的冉家是靈火星皇族,她本人更是皇家大祭司,身份太過顯赫,稍有不慎就會露餡;
琰珍離開靈火星太久,連她自己都沒多少印象了。
琰珍建議我先坐“禦空號”飛過去,到了靈火星再想辦法。
兩地相距約100萬光年,全程耗時不到2年。
這2年裏,最重要的事就是啟用靈體。
畢竟“蠱”是作用在靈體之上的,沒有靈體,“蠱”根本無從談起。
我的神識靈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藏在何處,要走蠱道,必須先啟用看得見、摸得著的五行靈體。
還是用老辦法,讓昕蓓滋養“木本源丹”,再來啟用木靈體。
另外,我必須想辦法消除“幽印蠱”的影響。
很難!
因為“幽印蠱”在靈火星是契約伴侶的締結印記,締結後便被稱作“靈蠱伴侶”,也叫“蠱印伴侶”。
伴侶任意一方種下“幽印蠱”後,伴侶間完成實質性陰陽交融,就會留下“幽印蠱”的印記。
這印記如同真正的印章,蓋下即刻生效,光芒熠熠,格外顯眼。
目前還沒有任何可以抹除它的方法。
最關鍵的是,男女身上的“幽印蠱”顏色截然不同——男子是幽藍色,女子是緋紅色。
我就算易容成女人,身上依舊會閃爍幽藍光輝,一眼就會暴露。
我從丹道、器道、符道多個方向嚐試,都沒能找到隱匿印記的辦法。
根本原因在於,“蠱”作用於靈體,而丹藥、器物、骨符典型隻作用於肉身層麵。
或許隻有等啟用靈體後,才能找到應對之法。
……
一晃2年過去,終於在抵達靈火星的最後一刻,昕蓓滋養的“木本源丹”成功凝結。
吞下“木本源丹”,我瞬間啟用了木靈體。
再服下“感悟丹”,和預想的一樣,“衝擊波”升級了,附帶了“塑形”效果,能隨心調整對方身形,我將其命名為“塑形波”。
“塑形波”堪稱神技,在現實世界幾乎無敵。
無論對方多強,隻要被“塑形波”掃過,就能按我的心意變成肉餅、肉球、肉方塊等形態。
比如變成肉方塊——
沒了腿腳,便無法行動;
沒了手臂,便無法持握武器,也無法施展需要動作驅動的技能;
五官扭曲,便五感盡失;
內髒移位,就算活著也會痛不欲生;
最關鍵的是,經脈、穴位全部錯位,連最熟悉的功法都無法運轉,靈體想脫離肉身更是奢望。
“塑形波”是小範圍技能,對靈體、肉身,乃至附著在肉身上的靈物都有效。
每小時可施展一次,若不主動撤銷,塑形效果永久生效。
唯一的遺憾是,“塑形波”能改變我的衣物,卻無法改動我的體貌,也影響不到“幽印蠱”。
……
木靈體對應的五感是視覺,此刻我的“視覺”異常靈敏。
靈體身處靈體小世界,在本初靈體小世界範圍內,能直接看到現實世界的景象,近在眼前一般清晰。
半徑5201314米內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我在靈火星軌道上繞著星球飛了幾圈,全球景象都存入了我的“視覺”記憶。
接連幾天我都沒有停歇,反複掃描了幾千遍,相當於給靈火星每個角落都拍了幾千張全景照片。
依靠照片的變化,我能大致推測出每個人的行動軌跡。
和其他靈體一樣,幾天後,我的觀察範圍再次縮小到半徑520米。
意外之喜是,我發現“幽印蠱”竟不知不覺依附在了我的木靈體上。
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隻要我不將木靈體帶在身邊,或是讓它蟄伏在靈體小世界內,“幽印蠱”的印記就會從本體上消失。
反正我有神識靈體掌控肉身,本就不依賴木靈體,隻需讓它在靈體小世界裏靜默蟄伏,就能徹底隔絕“幽印蠱”的感應。
問題在於,“以靈為蠱”“附身”的珈嘉,也跟隨我的木靈體。
這意味著,我想藉助她施展“定情蠱”“定身蠱”“定容蠱”時,還得讓木靈體迴歸肉身才行。
包括我和夕幻之間的“定情蠱”也是如此,同樣依附在木靈體上。
這些都證明,“蠱”所附著的靈體,其實是五行靈體。
即便在我啟用木靈體之前,“蠱”也是附著在未啟用的五行靈體上,而非我的神識靈體。
木靈體離體後,我依舊能被種下“蠱”,應該是因為已經消散的金、水、火、土四靈體,仍有本源殘留在肉身之中。
每當木靈體迴歸肉身一次,這些新種下的“蠱”,就會在木靈體再次離體時被一並帶走。
理論上,隻要我讓木靈體離體並徹底舍棄,“幽印蠱”就能被抹除,但“以靈為蠱”的珈嘉也會一同消失。
我有種宿命般的預感,我的木靈體早晚也會像金、水、火、土靈體一樣消散。
所以必須盡快給珈嘉找一具合適的肉身。
她自己的肉身呢?
早已不適合她了。
本來我也感到很奇怪,琰珍詳細解釋後,我才明白,是我特殊。
原來“蠱”也不是隨便就能埋在或種在別人靈體上的,還需要特定條件。
這個條件偏玄學,靈火星人研究了這麽久,也沒能弄明白。
比如“定情蠱”,不是任意兩人都能定下情念,像我當初給江旺祖和雄性靈寵強行埋下“定情蠱”這種事,此前從未發生過。
這更像緣分,有些人尋覓一生,也未必能遇到與“定情蠱”契合的伴侶。
我懷疑,埋蠱、種蠱的過程,本質也是一種精神控製。
正是因為我的神識靈體擁有強大的精神力,才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
我決定從最基礎的地方入手,融入靈火星人的生活,一步步開啟獨屬於我的雙修蠱道。
先從最熟悉的通家“通幽蠱”開始。
這個時空的幽蠱門確實是純男子宗門,隻是因為女多男少,早已徹底沒落。
我選擇了通家主導的另一個宗門,名為“古蠱穀”,是純女子宗門。
古蠱穀除了專攻“通幽蠱”中的“幽隱蠱”“幽引蠱”“幽印蠱”“幽陰蠱”“幽夢蠱”,還重點研究早已失傳的“幽因蠱”和“幽吟蠱”。
埋下“幽因蠱”,可以洞悉身體運轉的內在因果脈絡,主要用來判斷女子能否生育男孩,也用來探尋無法生男的根源。
種下“幽吟蠱”,則能發出撩撥心神的靡靡之音,啟用**、輔助雙修,核心目的還是提升孕育能力。
還是要遵從“靈光一現”的預感,先找一個女子身份。
很快,我鎖定了一個叫通瀅兮的女子。
她不是古蠱穀的弟子,而是被雇傭的“幽吟蠱”實驗者,日子過得痛不欲生。
她每隔10天,就要接受一次“幽吟蠱”實驗。
“幽吟蠱”還不成熟,發出的靡靡之音大多不會催生**,反而會帶來恐懼、孤獨、焦慮、抑鬱、羞恥、內疚、憤怒等各種負麵精神衝擊。
我代替她,也是為了救她。
除了實驗當天,其餘時間她行動自由,還能進入宗門典籍閣查閱典籍。
我隱身觀察了她30天,基本摸清了她的作息規律。
這天,她獨自外出遊玩。
我看準時機,對她種下了“定情蠱”。
我顯出身形,她衝我甜甜一笑,主動投入我的懷抱。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翌恆調息”自動運轉,內息交叉迴圈。
瞬間,一道微不可察的光點順著內息迴圈,從她的任脈匯入我的督脈,最終融入我的上丹田——正是“幽印蠱”。
現在,她是我的靈蠱伴侶,我的瀅兮。
“翌恆調息”還未真正啟用,我讓笑嫣通過“鳳凰攝物”把瀅兮收入“煉蠱鼎”,大家都在裏麵。
在靈火星,我主要使用“煉蠱鼎”,用進廢退,多用用才能加速“煉蠱鼎”升級,讓婧晶盡快醒來。
片刻後,我獲取了瀅兮的“容貌”,煉製了一枚“塑形丹”,化作了她的模樣。
現在,我是“通瀅兮”。
……
剛迴到住所,我就被一位師姐叫走,說是臨時增加一次“幽吟蠱”實驗。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是通家派人來檢驗實驗效果。
來人是一名男子,看著氣宇軒昂。
我調取“視覺”記憶比對,認出他是通家的通麒天,主管賬房的長老。
瀅兮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通家創立古蠱穀的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賺錢……”
原來很久以前,古蠱穀靠售賣“幽印蠱”和“幽陰蠱”盈利,一個用來締結契約,一個用來生死相守。
後來,男人越來越少,締結契約的伴侶也隨之銳減。
如今男女比例已經降到1比10000,“幽印蠱”“幽陰蠱”的生意幾乎無人問津。
古蠱穀早已轉變方向,重點研究“幽因蠱”和“幽吟蠱”:
一個用來檢驗、預測能否生育男孩;
一個用來增強生育能力,讓能生男孩的女子生下更多男孩。
“幽因蠱”至今沒有進展,但“幽吟蠱”已經初見成效。
通麒天這次過來,就是急著靠“幽吟蠱”賺錢,因為通家早已入不敷出。
一枚靈晶擺在我麵前,這就是“蠱晶”,是蘊含了“幽吟蠱”的靈晶。
觸控蠱晶,就會被吸收,“幽吟蠱”會瞬間生效。
我伸手拿起蠱晶,絲毫不用擔心演砸。
瀅兮已經在“煉蠱鼎”裏,把平日該有的反應演示了好幾遍,錄入“腦機介麵”後,直接由“腦機介麵”控製我的行動。
可以說,我現在相當於被瀅兮“附身”控製。
“幽吟蠱”的時效是1天。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陣陣**——
自己聽著如同幻覺,**如潮水般湧來,卻偏偏清醒得可怕;
通麒天聽著也是一樣,他喉結滾動,指尖微顫,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難道“幽吟蠱”被我修正了?
按瀅兮原本的瞭解,“幽吟蠱”還不完善,當前**並非主要效果,主體是各種負麵情緒,聽者也會受到類似影響。
可眼下,通麒天耳根發紅、呼吸急促,目光黏在我身上再也挪不開——這分明是**被精準點燃的模樣!
糟了,我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可別被他糟蹋了!
他是通家長老,掌管財務,是長老中的實權人物。
而瀅兮隻是個普通實驗者,就算被他糟蹋,我也無處說理。
何況在這修煉界,隻看實力強弱,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媽呀,他也控製不住了,我感覺他要撲上來了。
他這是故意的。
身體雖然不受控,意識始終是清醒的,壓製一下**,不至於轉瞬間就完全失控。
瀅兮確實是難得的極品美女,但有美貌,沒有實力和地位,在修煉界便是他人修煉的爐鼎。
可惜了“瀅兮”這個身份,下次選身份,一定要找個相貌普通的。
“速寧飛刀”悄然飛出,時刻戒備。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的師姐發現不對勁,把通麒天拉了出去。
有驚無險。
我趁機讓木靈體迴歸肉身,再重新退迴靈體小世界,成功將“幽吟蠱”一並帶走。
靈體小世界內,上百位隱羽族、水魅族女子陪我一同紓解**,根本停不下來。
我立刻反應過來,這“幽吟蠱”也屬於雙修範疇,應該是被“翌恆調息”修正了。
可修正後,不是應該可以控製嗎?怎麽會失控?
又或者,它和“引欲符”類似,激發的是內分泌係統,**宜疏不宜堵。
迴到住所,我的靈體依舊無法平複。
我硬撐到晚上,把瀅兮召喚出來,“神識禦空”飛向同步軌道上的“禦空號”。
靈體迴歸肉身,我終於發現問題所在。
單獨的木靈體,“翌恆調息”並沒有修正效果。
但一旦迴歸肉身,“翌恆調息”立刻就能掌控“幽吟蠱”,徹底修正內息運轉。
我的肉身有什麽特殊?自然是神識靈體和全身的本命神器。
很有可能,“翌恆調息”是神識靈體或是某件本命神器賦予我的能力。
……
第二天,我找師姐要了幾枚蘊含“幽吟蠱”的蠱晶,想讓夕幻她們試試能不能凝練出來。
煉蠱除了家族心法,還需要“蠱感”。
夕幻她們解釋了半天,我也沒能理解,隻感覺“蠱感”就像五感一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
沒有味覺,自然嚐不出苦辣酸甜;天生沒有味覺,就永遠無法理解苦辣酸甜。
“蠱感”也是如此,大概率是“蠱靈體”天生獨有的感知。
我還沒有蠱靈體,自然無法理解。
奇怪的是,從異時空帶來的1萬多億靈火星人,都無法從這幾枚“幽吟蠱”蠱晶中感受到“蠱感”,反倒是瀅兮、琰珍能體味到一絲氣息。
夕幻猜測,兩個時空的蠱靈體可能存在細微差異。
這或許又涉及到我尚未瞭解的某種規則。
我取出一枚“幽吟蠱”蠱晶,和瀅兮一起再次嚐試。
我猜想,“翌恆煉蠱”應該和“翌恆煉器”“翌恆煉符”類似,通過收集血脈就能啟用並不斷強化。
可惜,一整天下來,都沒有找到任何特別的感覺。
意外之喜是,我已經可以完全掌控“幽吟蠱”了。
能被掌控的**,纔是真正的力量,而非枷鎖。
……
第三天,通麒天又來了!
他要帶我去見一位“大客戶”。
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連開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一架雙排輦車飛了過來,64位漂亮師姐用“幽引蠱”牽引拉車。
通麒天坐在前排,我和另一位師姐坐在後排。
輦車騰空而起,雲霧在兩側翻湧如浪,我的心卻沉得像墜著千斤玄鐵。
香荃告訴我,我身邊的師姐滿臉都是“羨慕”。
不用猜我也知道,通麒天很可能要把我獻給那位“大客戶”。
既然是客戶,目的自然是為了賺錢。
作為通家一員,為家族利益效命本是理所應當。
可我是假冒的,更何況我是男扮女裝,一旦暴露,連累的可是整個通家。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輦車朝著皇城飛去,我估計這位“大客戶”很可能來自皇家。
天空中我早已布設了“人造衛星”,全球情況都盡收眼底。
鈺真傳來訊息,皇城旁的一處皇家莊園內,聚集了大批輦車。
難道是某位親王要選妃?
我稍稍放下心來。
選不上我就行了。
果然,輦車停在了那處莊園外。
身邊的師姐給我戴上了麵紗,讓我有些不習慣。
天色已晚,通麒天在莊園內搭起幾頂臨時帳篷,讓大家打坐調息。
他叫來一隊百人編製的皇家女侍衛,護著他一起進入了皇城。
瀅兮解釋道:“男子出行,都可以請皇家侍衛保護,獨自出門很危險,尤其是晚上。”
這也不難理解,男女比例1比10000,男人如同珍寶,外出極易被人覬覦。
半徑520米內有幾架輦車和幾頂帳篷,我用“靈識洞察”分離出幾個視角探過去,打探到了一些訊息。
確實是一位名叫冉洪溪的親王在選妃,會通過耿家的“啟運蠱”篩選出一名正妃。
不可能選到我,除非“啟運蠱”完全不準,或是我運氣差到極點。
我剛暗自鬆了口氣,又聽到一個訊息:所有落選的女子,都會被納為側妃。
這可怎麽辦?
不管怎麽選,我都會成為冉洪溪的妃子。
我心中一急,施展了“靈光一現”。
媽呀,我竟然會被選為正妃!
“靈光一現”會不會不準?
唉,當初就不該選女子身份,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現在隻能先被選為正妃,再靠“靈光一現”推演下一步。
我已經想好,實在走投無路,就在最後一刻,給冉洪溪來個“塑形波”,把他變成女人。
必須守住清白,這不隻是我的清白,也是瀅兮的清白。
……
半徑520米內有一頂帳篷很特殊,裏麵是一座浴池,池裏浮滿了冰塊。
浴池水下有一位美女在打坐調息,周圍圍著一圈女子輔助,似乎在運轉某種陣法。
琰珍說,她們可能在準備“啟運蠱”。
現在是秋天,浴池裏的冰絕非自然凝結,應該是陣法所致。
旁邊掛著的衣裙上有一枚腰牌,原來她叫耿鶯鳶,果然是耿家的人。
我想研究研究耿家的“耿運蠱”,便將“虛脈”連到耿鶯鳶的印堂穴、膻中穴、關元穴等穴位上。
刹那間,三股陰冷內息順著“虛脈”湧入我的經脈,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
這“冷”是作用在靈體上,而非肉身!
我渾身一顫,“虛脈”瞬間斷開。
還好斷開得及時,下一刻,浴池中的水化作氣霧,瞬間蒸發殆盡。
不像肉身有謹妃共享靈體加持防禦,我的靈體隻有1級防禦,根本扛不住“熱”。
等氣霧散去,浴池又徹底凍結成冰。
冰塊很快化成冰水,再次沸騰蒸發,而後又徹底凍結,如此迴圈往複。
我理解的“運”是玄學,但看她的“耿運蠱”,似乎暗藏一定的科學邏輯:
冰化為蒸汽,可以理解為熵增,時間正向流動;
蒸汽凝為冰,可以理解為熵減,時間逆向流動;
自發的熵增熵減,構成時間迴圈、因果迴圈;
連通過去、現在與未來,才能把握住“運”。
難道“耿運蠱”真的能逆轉時間?
至少有一點,隻有時間逆轉能解釋得通:正常情況下,蒸汽凝結成冰,應該散落在帳篷各處,而非隻在浴池內迴圈。
這相當於用區域性的時間震蕩擾動出時空漣漪,漣漪所及之處,因果纖毫畢現。
這麽看來,“運”並非玄學,實則屬於“時空”規則,正是我要掌控的規則之一。
若是和她雙修,我是不是也能感悟到時空規則?
我已經窺探了她的隱秘,連通了彼此的因果,不如……
心念一動,“虛脈”再次連線。
心念再動,靈體迴歸肉身,“定情蠱”順勢發出。
一粒幽暗光點從我的印堂穴飛出,順著“虛脈”飛向她的眉心。
光點沒入耿鶯鳶眉心的刹那,一道緋紅輝光從她眉心炸開,直接將光點彈開。
那道緋紅輝光……
難道是“幽印蠱”留下的印記?
她已經和別人締結契約了?
可她明明還是純陰之體,我絕不會看錯。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光點被彈開的方向,伸手去抓光點,可還沒抓到,光點就已經潰散消失。
香荃說,她滿臉都是“失戀”的悲慼。
再看她的眉心,緋紅輝光已經徹底隱沒。
這不是“幽印蠱”,“幽印蠱”不會隱沒,而且會一直明亮顯眼。
……
通麒天迴來了,臉色很難看。
香荃說,他一臉“錢沒了”的肉疼。
他在旁邊又搭了一頂小帳篷,在裏麵焦躁地踱來踱去。
不一會兒,他走進我的帳篷,毫不掩飾地盯著我看。
不用香荃提醒,我也能感覺到,他在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
難道“落選全是側妃”的傳言不準?
瀅兮提醒我:“哥哥,‘幽吟蠱’是有後遺症的,他聽過你的**——那聲音會纏繞他終生不散,蝕骨銷魂,讓他輾轉難眠。除非他聽到更讓他心動的聲音,否則這蝕骨之音將永世相隨。”
“上癮?”
“對,‘幽吟蠱’又叫‘幽癮蠱’。”
被人這樣惦記著可不是好事。
可我實在沒有好辦法。
一旦動手,“瀅兮”這個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選不上正妃,“靈光一現”的預感就無法實現。
“靈光一現”無法迭代,這說明它是連線到未來的唯一一現,沒有第二現、第三現。
絕對不能出現偏差,一次偏差,這唯一的機會就沒了。
通麒天拿出一枚“幽吟蠱”蠱晶,糟了,他真的要動手。
我無法拒絕。
在這個女多男少到極端的世界,隻有男人拒絕女人,沒有女人拒絕男人的道理。
我感覺自己很特別,越是著急,腦子轉得越快,或許這“急中生智”也是神識靈體的天賦技能。
就在通麒天遞來蠱晶的瞬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外麵立刻有人大喊:“著火啦!”
一位拉車的師姐跑進來:“長老,您的帳篷著火啦!”
通麒天臉色驟變,一甩手衝了出去。
我鬆了口氣。
這火當然是我放的。
天空中有我佈置的衛星,控製其中一顆分離出一塊隕鐵,精準砸向他的帳篷,就能點一把火。
沒過多久,火就熄滅了。
通麒天灰頭土臉地折返,看了我一眼,眼神瞬間變得灼熱。
完了,他的火還沒滅,反而欲燃欲旺。
“嘭!”又是一聲巨響。
另一位拉車的師姐跑進來:“長老,不好了,我們的輦車著火啦!”
通麒天身形一僵,額角青筋暴起,一跺腳再次衝了出去。
輦車裏裝了不少貨物,他不可能不著急。
不過貨物裏有不少靈物,不易燃燒,大火很快又被撲滅。
通麒天再次迴來時,衣袍焦黑、發梢微卷,卻死死攥著那枚“幽吟蠱”蠱晶,看向我的眼神熾熱如熔岩,彷彿要將我灼穿。
“嘭!”又是一聲巨響。
一顆隕石直接穿透帳篷,砸在了通麒天身上。
他的外衣不是靈物,瞬間被震得粉碎,化作一團火光。
他衝出門外,抬頭望天,我估計他懷疑有敵人故意針對他。
他仰天長嘯,聲震百裏:“何方宵小,敢犯我通麒天?!”
“嘭!嘭!嘭!”
三顆隕石呈品字形轟然墜落,精準封死他三個方向,唯一留下的通道是莊園出口。
“這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被天地所不容?”我控製附近一位侍女小聲嘀咕。
通麒天向著莊園出口挪動了幾步。
“嘭!嘭!嘭!”
又有三顆隕石憑空飛來,追著通麒天砸在他身邊。
很快,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說他這是“天地不容”。
這時,耿鶯鳶的帳篷裏跑出一位侍女,語氣委婉地對通麒天說:“我家耿長老正在施展‘啟運蠱’,需靜心凝神,萬不可受外界驚擾……”
侍女沒有明說,但做出了“請離開”的手勢。
通麒天臉色鐵青,無奈轉身離開了莊園。
他走得匆忙,沒帶侍衛,我真怕他出事。
我讓一位隱羽族弟子隱身跟著他。
結果真的出事了。
他剛離開莊園不久,就突然暈倒在地。
幾個身材瘦小的黑衣人從黑暗中竄出,把他帶走了。
瀅兮讓我別管,想管也來不及了。
這個世界的大多數女子無法生育男孩,被認為是觸怒神靈,為天地所不容。
所以女子分為兩大類:
第一類是五代以內的祖輩有人生育過男孩,被稱為“神眷之體”,血脈尚存神恩餘澤,允許尋覓契約伴侶;
第二類是五代以內所有人都從未誕下男丁,被稱為“神棄之體”,終身不得締結契約。
實際上,大多數女子都是“神棄之體”,她們怎會甘心被剝奪孕育的權利?
明著不行,就隻能暗中來。
我估計帶走通麒天的黑衣人,都是“神棄之體”。
她們要的不是契約,而是血脈延續的火種,並不算完全違背神的意願。
通麒天和大多數靈火星男人一樣,不願接受這種“助人為樂”的事。
他們信奉神靈,自然無法接受“神棄之體”。
天快亮時,通麒天才迴來,衣衫淩亂、步履虛浮、眼神空洞,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徑直走進莊園,我沒有阻攔。
可他竟直接朝著我的帳篷走來。
好吧,一道“神識衝擊”發了出去。
他的大腦瞬間停止思考,身體受慣性繼續前衝,“啪”的一聲,重重摔在帳篷外的地上。
耿鶯鳶的帳篷簾子忽然掀開,一群侍女衝了出來,甩出繩索,把通麒天捆得結結實實,拖出了莊園。
我注意到,侍女離開時,有一位蒙麵黑衣女子偷偷潛入了耿鶯鳶的帳篷。
她徑直走到耿鶯鳶麵前,拿出一枚令牌,丟下一句:“姐,我要做正妃。”
說完,她便離開帳篷,鑽進了另一頂帳篷。
香荃說,耿鶯鳶的神色裏藏著“還是要做做樣子”的意味。
她靠“察言觀色”窺探內心,從來沒有出過錯。
這意味著,耿鶯鳶並不反對把正妃之位給那位黑衣女子。
這可不行。
按“靈光一現”的預示,正妃隻能是我。
可惜黑衣女子的帳篷太遠,“靈識洞察”探查不到。
我現在又無法自由行動。
這可怎麽辦?
黑衣女子相當於作弊,那我也可以作弊。
我夠不著她,但我夠得著耿鶯鳶。
心念一動,“定情蠱”的幽暗光點再次飛出,飛向耿鶯鳶。
光點靠近時,她有所察覺,露出一絲驚喜,伸手去抓光點。
同一時刻,她的眉心再次綻放緋紅輝光,又一次把光點彈開。
我心念動動動,一連串“定情蠱”幽暗光點飛了過去。
緋紅輝光驟然暴漲,如烈焰灼燒,瞬間將所有光點焚成青煙!
“嘻嘻,”琰珍笑著說,“哥哥,我倒是聽過一個傳說。傳說中,‘耿運蠱’的‘運’是天機,她的伴侶也是天機所賜,早就有註定之人,無人能奪,哪怕埋蠱者神通蓋世,也改不了這命定之緣。”
“那她用‘啟運蠱’選妃,也是天機註定?”
“應該是的。所以哥哥不用擔心,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
“那蒙麵女子的令牌,會不會是‘天機令’,能篡改天機?”
“這倒有可能。確實有類似的傳說,不過不是‘天機令’,而是‘天機神體’,傳聞隻有‘天機神體’覺醒者,才能掌控天機流轉,逆轉命定之序。”
“急中生智”,我想到一個矇蔽、篡改天機的辦法。
心念動動動,上百個“定情蠱”幽暗光點排隊飛向耿鶯鳶,最終在她麵前組成一行字:“通瀅兮為天選之正妃!”
她徹底呆住,盯著這道“天諭”,心跳、呼吸、內息全部停滯。
香荃說,她神色裏透出的是“不可能!”。
“啪”的一聲。
一塊隕鐵落在她身邊的浴池裏。
她撿起來一看,上麵刻著:“你敢違抗天諭,便如這隕鐵——沉入池底,永世不得翻身!”
她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我抓住時機,又一道“定情蠱”幽光飛了過去。
可惜,再次被緋紅輝光擋住。
我服了!
我自己也身在這天地之間,又怎能逆轉天機?
不對,“天地之間”已經被我收服,這一方天地,也應該能被我掌控。
我立刻施展“神識結界”,此刻結界內的規則,由我來定。
再次發出“定情蠱”幽光。
哈哈,直接飛入了她的眉心。
現在,她是我的鶯鳶!
咦?怎麽沒有“定情蠱”該有的那一絲牽連?
片刻後,“神識結界”結束。
一道緋紅輝光從她眉心綻開,把剛才那一點“定情蠱”幽光彈了出來。
我徹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