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發現敏書暢也進入了“我的陰陽世界”,成了器奴。
她昏迷不醒。
想來是還保留著部分記憶,又因記憶混亂才陷入沉睡。
我把她的肉身收入“靈玉空間”,讓菁秀盡快提取她的記憶。
我現在腦子清醒得很。
這穀主我根本做不了。
我得帶著珍戀趕緊走,去聖女宮避一避。
想來沒人會懷疑,新任穀主剛上任就會出逃。
我收起“奪舍秘法”,丟進“靈玉空間”,讓一瑉幫忙研究。
功法本無善惡,善惡全在人心。
將來要是對上陰陽殿,多瞭解他們的主修功法,才能更好應對。
穀主令被我收入“納虛”。
按顏朵記憶裏的資訊,這穀主令實際是件靈器,藏著不少神奇功能。
至少它自帶一個儲物空間,合歡穀的寶貝大概率都存在裏麵。
但具體使用方法隻有穀主知曉。
或許菁秀提取完敏書暢的記憶,能掌握部分用法。
環顧四周,沒有其他需要帶走的東西。
趁著天還沒亮,我火速趕往珍戀的修煉室。
……
修煉室門上有個按鈕,按下去能提醒裏麵的修煉者結束脩煉。
修煉者蘇醒後,會按動身側的另一個按鈕反饋,門才會開啟。
要是貿然闖入,很可能導致修煉者走火入魔。
我心裏挺著急。
就算按下按鈕,很多時候要等幾小時到幾十小時,裏麵的人才會反饋。
等天亮了,想走就沒那麽容易了。
我屏住呼吸按下按鈕,沒想到才幾個呼吸,裏麵就傳來了反饋。
也許珍戀早就醒了,不然也不會落淚。
我推門而入,瞬間震驚當場。
裏麵的珍戀居然是隱形的,肉眼根本看不到。
隻能看到一滴淚珠,靜靜懸浮在修煉毯上方。
她應該能看到我,我能清晰感覺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50多年沒見,我的心跳更是劇烈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我強壓著顫抖,緩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想去擦拭那滴眼淚。
指尖觸碰到淚珠的刹那,它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修煉毯上。
她暈了過去。
我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她,將她攬入懷中。
觸手之處,肌膚溫潤如玉,和記憶中的觸感一模一樣。
隻是她身上,多了一絲淡淡的幽蘭清香。
我輕撫她的臉頰,雖然看不見,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珍戀!
我激動地將她緊緊擁住,生怕這50多年的等待,隻是一場幻夢。
時間緊迫,我必須盡快喚醒她,離開這是非之地。
我褪去衣衫,把她摟進懷裏,讓彼此的膻中穴相對,運轉“養玉功”。
融合了她的“本命陽玉”後,“養玉功”是最好的恢複方式。
可奇怪的是,“養玉功”效果並不理想,或許是她正在修煉的功法,與“養玉功”的內息相衝。
我立刻想到了能稱得上萬法之宗的“翌恆調息”。
調整姿勢,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內息瞬間進入交叉迴圈。
幾個呼吸後,珍戀一聲低吟醒了過來,當場哭出了聲。
我看不見她,隻能看到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滴落。
“別哭別哭,我來了,以後再也不讓你獨自等了。”
我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之中,從此再也不分離。
她抱住我的肩膀,身體不停顫抖,呼吸急促,像是要把50年的思念與委屈,盡數傾瀉出來。
“走,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嗯。”
我環顧四周,想找她的衣物,可修煉室內空無一物。
“珍戀,你的衣裙呢?”
她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驟然停滯,指尖深深掐進了我的肩膀。
沉默片刻後,她再次暈在了我懷裏。
想來是情緒太過激動,耗盡了心力。
“靈玉空間”裏雖有其他衣物,卻沒有合歡穀的裝束,穿出去很容易引人懷疑。
把珍戀帶入“靈玉空間”確實能藏身,但突然少了一個人,穀內的監控陣法會立刻察覺,觸發告警,我們更難脫身。
我現在是穀主,弟子們按理說不會懷疑,但在安全離開前,還是得謹慎些。
菁纓立刻動手,按照記憶中的款式,抓緊凝練水屬性的新衣裙。
我抱起珍戀,想讓她平躺下來自然蘇醒。
剛起身,我突然發現,修煉毯上落下了一片鮮紅血痕。
我低頭仔細一看,腦子瞬間懵了,僵在原地。
她不是我的珍戀?
片刻後,新衣裙凝練完成,我小心翼翼幫她穿好。
她再次醒了過來,依舊低聲哭泣。
“你是誰?”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哥哥,我叫泣晶露。”
她緩緩現出身形,模樣分明就是我的珍戀。
難道和仙女宮那些“珍戀”一樣,隻是複製了珍戀的身姿外貌?
“珍戀呢?”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淚水再次滑落。
“我是合歡穀穀主……”
她聽完,臉色瞬間煞白,直挺挺暈了過去。
她真的不是我的珍戀!
那我的珍戀,到底在哪裏?
……
菁秀還在抓緊提取敏書暢的記憶,目前還沒拿到有用資訊。
或許隻有敏書暢,才知道珍戀的下落。
我暫時走不了,就得先想辦法應對那位陰陽殿的使者。
穀主聖令已經下達,穀內弟子已經認可我這個新穀主。
但陰陽殿使者大概率會起疑。
我既不知道昨天她們密談的細節,也不清楚她要帶走的“弟子”是泣晶露,還是另有其人。
必須想辦法拖延一天,說不定能把她拉進我的夢境。
要拖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進入不可打斷的修煉狀態。
換作是敏書暢,得到這麽一具天賦異稟的新肉身,肯定也會忍不住立刻修煉,穩固根基。
從顏朵的記憶裏,我找到了一門叫“合歡心經”的雙修功法,準備拉幾位親傳弟子試試。
說是“心經”,其實不是心法,而是一套手法。
它利用手太陰心經和手厥陰心包經的執行路線,通過特定指法刺激經絡穴位,讓身心獲得極大愉悅的同時,陰陽相生相濟。
修煉啟動後無法中止,但可以說話,就算使者來了,也能解釋幾句。
最關鍵的是,這修煉的時長全看我的持久力。
我能堅持多久,就能拖延多久。
啟用“我的陰陽世界”後,我能呼叫整個世界的力量。
隻要“翌恆調息”持續運轉,我想拖多久,就能拖多久。
……
泣晶露的情況還不清楚,不能帶在身邊。
我扶她躺好,給她貼了一片助眠貼劑,讓她好好睡一覺。
我迴到穀主修煉室,褪去衣衫,盤膝坐好,同時按動了身旁的一個按鈕。
片刻後,兩位親傳弟子推門而入。
她們叫洪若藍和清音菲,本是敏書暢最信任的弟子,現在自然也是我最信任的弟子。
她們修煉天賦極佳,心境純淨,平日裏修煉刻苦認真,一直期待著有朝一日能覓得知心伴侶,厚積薄發,一舉突破,踏入至高境界。
現在師父有難,正是她們爆發的時候。
兩人滿麵嬌羞,顯然已經明白我的用意,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師父,我先……”她們異口同聲,看樣子早就做好了準備。
“不急。”我緩緩說道,“我感覺這新肉身天賦異稟,你們倆雖然修煉根基不錯,但我怕你們難以承受。去把你們的師妹們都叫來,以備不時之需。”
“閉關的珍戀師妹也要叫來嗎?”若藍問道。
看來她們和顏朵一樣,都不知道閉關的不是珍戀,而是泣晶露。
連最信任的弟子都不知情,可見敏書暢對珍戀的安排極為隱秘,甚至刻意製造了閉關的假象。
不知道我的珍戀,被她藏到了哪裏?
我壓下心頭的思緒,淡淡迴應:“不必打擾珍戀。”
她們轉身離去,片刻後,帶著一眾弟子湧入修煉室。
除了珍戀,36位親傳弟子全來了,還有108位核心弟子。
我現在是合歡穀穀主,隻要她們認我,以後就都是我的親傳弟子。
“若藍、音菲留下,其他人在門外等候。”我輕聲吩咐。
若藍準備就緒後,坐在我懷裏,與我任脈相貼,陰陽交融,一起運轉“合歡心經”。
她的手法確實不錯!
我不能沉溺於這片刻的歡愉,趕緊運轉“翌恆調息”。
驚喜接連不斷!
“翌恆調息”居然再次修改了“合歡心經”的執行軌跡,將其引導至更契合天地韻律的路徑。
我感覺“合歡心經”不再無法中止,而是能被我隨心掌控,收發自如。
這已經不是“合歡心經”了,該叫“翌恆心經”才對。
“合歡心經”本沒有內息交叉迴圈,而“翌恆心經”基於“翌恆調息”,引入了交叉迴圈。
這就像共振一樣,每個迴圈下來,內息都會呈倍數增強,帶來的歡愉也節節攀升。
幾個迴圈後,若藍的手法已經跟不上節奏,徹底亂了。
再經過幾個迴圈,她徹底癱軟在我懷裏,身體不停顫抖。
當我控製內息運轉停下來時,她喘了幾口粗氣,便沉沉睡了過去。
不對,她的眼球還在動,“翌恆心經”居然還在運轉,她這是在睡夢中繼續修煉。
我的一個分身正好在夢境之中,一念之間就把她拉進了我的夢,啟用了“陰陽同夢”。
哈哈,原來“翌恆心經”竟是“陰陽同夢”的速成之法。
不需要520分鍾,隻要幾個內息迴圈就行。
在夢境裏,若藍和我繼續修煉“翌恆心經”。
夢境之中,我們能超越自身極限,就算內息如洪流般奔湧,也能掌控自如。
她的手法始終跟著內息運轉的節奏,帶來的歡愉直衝神庭,越過一個又一個巔峰。
音菲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給了她一個眼神,她立刻衝入我懷裏。
同樣幾個迴圈下來,她也進入了我的夢境,跟著我另一個夢境分身,持續跨越一個又一個本不可能逾越的高峰。
……
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陰陽殿的使者,也能被“翌恆心經”這奇妙手法吸引,說不定會在不知不覺中落入我的夢境。
她已經來了,就在門外等著。
她大概以為,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結束脩煉。
得做些鋪墊,讓她忍不住好奇,進來檢視。
她是個漂亮女人,誘惑大,也更容易被誘惑。
我按動身邊的按鈕,又一位親傳弟子走了進來。
這次我沒急著把她拉進夢境,而是讓她在清醒狀態下,挑戰一個又一個極限。
她終於忍不住輕哼了幾聲,聲音不大,穿透力卻很強,至少門外的使者能聽到。
春蘭一直在靈體小世界裏關注著使者的心聲。
她的心跳在加快,那就再猛烈一些!
接連幾位親傳弟子過後,她終於忍不住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我身邊沉睡的若藍、音菲和其他幾位弟子,即便在睡夢中,她們依舊滿麵紅暈,唇角含春,明顯沉浸在無邊歡愉之中,她眼中的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又嚥了迴去。
“使者無需顧慮,我這功法不影響我們交談。”我主動挑起話題,免得她怕打擾我而離開。
就算她不陪我嚐試“翌恆心經”的美妙,隻要在旁邊待滿520分鍾,我也有機會把她拉進夢裏。
“沒想到你這新肉身如此勇猛!”她忍不住驚歎道。
“哈哈,”我順勢解釋,“這肉身的本體也是個狠人,他吞噬了我的一個親傳弟子,冒充身份來見我,想趁我不備把我也吞了。跟我玩吞噬?他還嫩了點!這肉身,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真真假假,隻有我自己心裏清楚。
“真是恭喜穀主了,”她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我都有些羨慕了,潛力這麽大的肉身,真是可遇不可求。”
看來我身上的靈體,確實是某種特殊的極品靈體。
不然敏書暢不會剛拿到“奪舍秘法”,還沒來得及熟悉,就迫不及待來奪舍我。
她要是真熟悉了功法,我現在恐怕已經沒了。
我心生一計——既然她羨慕,那就順了她的心意。
“我有一種雙修秘法,可以與伴侶共享壽元。”我看著她,“使者若是有意,不如做我的雙修伴侶,與我一起共享這極品肉身!”
她明顯心動了,心跳驟然加快,臉上卻裝作毫不在意。
“穀主有所不知,”她緩緩開口,“我宗的宗旨是‘沒有最好,隻有更好。追求極致,永不停息。’”
看來她覺得雙修是種羈絆,會束縛她追求極致的信念。
但她沒走,說明我的提議確實讓她動了心。
那就讓她心癢難耐!
……
她始終沒有離開,看著我放倒一個又一個弟子。
到了晚上,最後一個弟子被我送入夢境後,她依然站在原地。
520分鍾已過,她逃不掉了!
“唉,”我故意歎了口氣,“我這些弟子根基還是差了點,根本不堪一擊,真是可惜了我這極品肉身。”
她嚥了口唾沫,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忍住了,沒說什麽。
“聽說貴宗弟子各個天賦異稟,”我像是自言自語,“若能得一位與我雙修,定能助我突破瓶頸,共享永生大道!”
我之前通過“入夢”預知過,自己會擁有無盡壽元。
這意味著我身上的極品靈體,很可能是與天地同壽的永恆之體。
用“永生大道”誘惑她,果然見她呼吸一滯。
還有什麽比“永生”更極致、更讓人無法拒絕?
她屏住呼吸,似乎在做最後的掙紮。
終於,她抬起一隻腳,緩緩邁進了半步。
有了這半步,她再也無法迴頭。
我伸開雙臂,徹底擊破她最後的防線。
她終於衝了過來,撲入我的懷中。
“哥哥,我們一起共享永生大道!”
哈哈!
像她這樣的極品高手,終究還是被我放倒了。
我刀法不行,還做不到兵不血刃。
還得勤加練習。
路,已經暢通!
她,被我帶入夢中!
再也無法逃脫這夢境的桎梏。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柔聲一問。
“陰乙丹。”她下意識迴答,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怎麽不記得我的名字?難道奪舍後忘了?嗚嗚——你騙我,你不可能不記得我的名字!”
我輕笑一聲,控製現實世界的本體,運轉“血脈融合”。
夢境本質是無意識狀態,“血脈融合”的結果,自然是讓她成為我的靈奴。
在我的夢境裏,我主導一切。
她根本無力反抗,也沒法逃離。
可就在融合的最後時刻,她居然暈了過去。
這是我主導的夢境,根本不可能“暈”。
我感覺她的靈體像是突然消失了。
或許是她用了某種秘法,把自己的靈體封閉了起來,讓“血脈融合”失去了目標。
最終,她沒能成為我的靈奴。
我把她的肉身收入“納生”,靈體也沒有分離出來,感覺就像她的靈體徹底消失了一樣。
我讓菁秀盡快提取她肉身的意識,或許能找到破解之法。
陰乙丹,將來必須是我的靈奴!
……
最大的刺已經拔掉,計劃可以改一改了。
既然陰陽殿隔了50年才來要珍戀,說明他們和合歡穀的交流並不頻繁。
接下來2年內,應該是安全的。
2年後,我要去“過去”,一切從頭開始。
所以,我決定留下來,把合歡穀徹底變成我的合歡穀。
2年後,我的弟子們要一起帶走。
男的呢,我確實沒法收留,可以留下來,繼續延續原來的合歡穀。
女弟子,我也不勉強,還沒找到雙修伴侶的,我會給她們自行選擇去留的機會。
願意跟我走的,都是我的親傳弟子,有機會與我共享“永生大道”。
我發出了“穀主聖令”,沒想到才幾個呼吸,就喜得百萬親傳弟子!
永生!
果然是最大的誘惑,沒人能抵擋。
哈哈!
……
突然,刺耳的音爆聲在靈體小世界中迴響。
春蘭和秋蘭立刻提醒我:是速芬寧和速芳寧,她們發出了“速寧飛刀”!
合歡穀人心還不穩,春蘭和秋蘭暫時不好暴露身份。
怎麽辦?
我讓春蘭和秋蘭隨時準備現身迎敵,同時檢視四周。
驚喜真是擋不住,穀主令居然投影出了飛刀來襲的畫麵。
察打通常是一體。
或許穀主令還能擊退飛刀。
我耐心等待,果然,在飛刀臨近時,穀主令發出兩道漩渦,將飛刀捲入其中。
哈哈!
真是太隨心了!
速芬寧!速芳寧!
這兩根刺,也該拔掉了。
她們不是喜歡玩刀嗎?
那就讓她們嚐嚐被刀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