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用任何言語準確形容的毀滅巨響,在這一刻悍然爆發!
彷彿開天闢地的第一道雷霆,又似整個世界的根基被猛然撼動!
碰撞的核心點,首先爆發出的是極致的光與熱,形成了一顆毀滅能量的金色與血色交織的“太陽”!
緊接著,是無邊無際、毀滅性的能量狂潮。
向四麵八方瘋狂炸裂、擴散、席捲!
金色龍氣與血色殺戮氣息互相吞噬、湮滅、交織,化作億萬道混亂狂暴的能量亂流。
兩人頃刻之間就交手了數百招。
短兵交接之地。
如同失控的龍捲風暴,瘋狂撕扯、踐踏。
粉碎著所及之處的一切有形與無形之物。
夏元貞的身體如同狂龍,神威不可阻擋,雙手化龍爪,空爪接白刃,毫髮無損。
殺仙的劍太過銳利,膿血似乎都要侵襲少女的雙爪。
空間不是簡單地裂開,而是成片成片地崩碎、坍塌、湮滅,露出後麵的混沌虛無。
夏元貞找到機會一爪轟在殺仙脖子上。
恐怖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滅世巨錘,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殺仙被一拳灌進大地。
瞬間犁出深不見底、縱橫交錯、綿延數裡的巨大溝壑。
捲起的塵土砂石混合著破碎的靈氣,直衝九霄。
殺仙的脖子一扭,髮絲甩過來,每一根頭髮都是利劍,殺向夏元貞,萬劍殺人,夏元貞不躲不避,雙腳化爪,無名腿法施展開來。
“裂空踢。”
轟!
一抹腳印無聲浮現,帶著斑點血色,卻不是夏元貞的血,而是道法體現,出現的那一剎那,真王境修士心頭猛地一跳,這是什麼氣息?
方纔那一刻,他們彷彿感受到了有至高存在要降臨了。
這腿法源自何處?
滿發發劍和腳印轟然碰撞。
形成了遮天蔽日的雲團,連天光都為之黯淡!
即便相隔遙遠的距離,雙方觀戰的修士,無論是人族還是紫靈族,都被這股駭人聽聞的碰撞餘波衝擊得氣血翻騰。
修為稍弱者更是麵色慘白,連連倒退,甚至有人喉頭一甜,噴出鮮血,臉上寫滿了無與倫比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這僅僅是煉虛境層麵的交手碰撞?
其造成的動靜之恐怖,破壞範圍之廣,能量層級之暴烈,竟然比方纔渡劫境還要讓人心膽俱裂,驚駭數倍不止!
真龍女夏元貞之威,初現鋒芒,便已真正意義上的撼天動地!
謝妙真暗自鬆了一口氣,這無名腿法她也修習,這是夏元貞自己從當初那塊悟道碑上參悟的傳承。
沒想到夏元貞竟然能將此術施展到這等境地。
方纔那一瞬,她的道心都在發顫。
那腳印到底來自何人?
為何有那樣的氣息浮現,又為何染血?
瀰漫的煙塵與混亂的能量亂流稍稍被領域力量排開,顯露出戰場最中心的景象。
夏元貞周身金光依舊璀璨奪目,龍鱗紋路在肌膚下靜靜流淌,毫髮未損,隻是那雙燃著金色火焰的鳳眸,淩厲之色更盛。
鎖定了對手。
而殺仙周圍那滔天血海,似乎被方纔的碰撞蒸發、凈化掉了一圈,範圍略有縮小。
他嘴角溢血,但並無大礙。
甚至其散發出的凶戾、狂暴、汙穢的氣息卻愈發凝實、尖銳。
那雙暗紅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夏元貞,其中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最純粹、最凝練、不死不休的滔天殺意!
第一次正麵交鋒,看似平分秋色。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戰依舊會很艱難。
人族軍陣之中,尤其是太玄州修士所在的方向,助威的吶喊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衝破雲霄。
他們的血液在沸騰,靈魂在燃燒。
注視著那道明黃身影,期待著他們的皇女,以無敵之姿,為故土,討回那血海深仇。
另一邊,紫靈族地下世界最深處,太古神山之下。
與邊境前線那旌旗獵獵、殺聲震天、熱血沸騰的戰場截然相反,這裏隻有無邊無際的死寂與幽暗。
濃鬱到化不開的紫黑色霧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血腥以及一種源自遠古的沉重威壓。
光線在這裏彷彿被徹底吞噬。
隻有偶爾從頭頂神山裂縫中滲下的、不知源自何處的微弱幽光,勉強勾勒出此地令人毛骨悚然的輪廓。
顧平孤身一人,盤膝坐在一處由幾十具巨大棺槨壘砌而成的“高台”之上。
這些棺槨材每一具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屬於聖境強者的殘留氣息。
它們安靜地沉浮,彷彿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記錄著紫靈族過往的輝煌與強大。
此處,便是紫靈族最後的底蘊與沉眠之地。
與外界的喧囂和戰火相比,這裏孤寂得可怕。
時間彷彿都凝固了。
顧平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石像,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不敢擅動,紫靈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他不敢賭,不敢驚動那些沉睡在棺槨中。
或者可能潛藏在暗處的頂尖存在。
這份孤寂與潛伏的壓力,遠勝於正麵戰場的搏殺,需要絕對的耐心與定力。
他的眼前,懸浮著一麵由純粹靈力構成的光幕,剔透如水鏡。
這是卜脈的紫微,通過特殊渠道,耗費心力將前線戰場上正在發生的一切,以近乎實時的映象投射而來。
光幕之中,兩軍對壘,殺意盈野。
夏元貞那身明黃帝衣與璀璨龍氣是如此耀眼奪目。
顧平靜靜地看著夏元貞一步踏出,直麵殺仙,看著她宣告身份,引動太玄州修士山呼海嘯般的悲憤與支援。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潭,內心並無半分波瀾。
既無擔憂,也無激動,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相信夏元貞的實力。
如今的夏元貞,體內返祖龍骨催化,四成肉身化為真龍之軀,又得八帝傳承,一身戰力早已超越尋常煉虛境的範疇。
達到了一個連他都有些“看不透底細”的層次。
對付一個以殺戮凶戾著稱的紫靈族殺仙,她或許並不會輸。
這並非盲目自信,而是基於對夏元貞潛力的認知,以及對當前局勢的判斷。
他與元貞已經許久未交流。
謝妙真在這樣的時候,讓她上場,就已經說明瞭許多問題了。
見夏元貞已與殺仙交手,那毀天滅地的碰撞景象在光幕中炸開,顧平知道,無需再看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那麵光幕便如同水泡般破碎、消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的目光,從光幕消失的地方移開。
最終落在了遠處血海中央,那具巨棺之上。
那裏麵沉眠的存在,極有可能便是此方世界第一位武聖,甚至是更恐怖的存在。
顧平緩緩站起身,在這寂靜無聲的恐怖之地,對著那具紫金巨棺,神色肅穆地行了一個古樸而鄭重的大禮。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封閉的空間裏清晰迴響:
“紫靈一族,盤踞東域,肆虐太玄,屠戮生靈,抽取地脈,惡行累累,罄竹難書。
飛揚跋扈,終至天怒人怨,氣數已盡。
古語雲:‘人狂必有天收’,世間萬物,因果迴圈,盛極而衰,此乃天道至理,無人可逃。”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劍,彷彿要穿透那厚重的棺槨。
“今日,紫靈族覆滅之局已定,非顧平一人之力,實乃積怨已久,人族眾誌成城之果。
無論此族最終以何種方式落幕,皆咎由自取。
晚輩顧平,在此行事,多有冒犯,然為種族存續,為枉死生靈討還公道,不得不為。
望棺中前輩……勿怪。”
這番話語,並非祈求。
更像是一種宣告與了結。
說實話,他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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