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頹然坐倒在血海邊,望著被重新整理好衣裙、靜靜躺著的兩位絕世佳人。
心中湧起強烈的痛苦與不甘。
如此姿色,如此身份,近在咫尺,卻如鏡花水月,看得見,摸得著,偏偏吃不到嘴裏。
他小心地將她們抱回各自的棺中。
為她們撫平衣裙褶皺,甚至下意識地將那支金鳳步搖扶正,動作間竟帶上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珍視。
蓋上棺蓋前,他目光複雜地流連在她們絕美的睡顏上。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如此絕世風采,若就此在歲月中徹底凋零,何等可惜?
她們沉睡至今,壽命必然所剩無多,這是聖境強者在無法突破後的無奈選擇。
氣血衰敗,壽元將盡,本源漸枯,即便蘇醒,恐也時日無多。
“血神法……”
顧平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血神經》乃至後來參悟完整的《血神法》,皆是錘鍊肉身、壯大氣血、延續生命的無上法門,此法和無關修為高低,都能使血氣持續強大。
那位武聖每一次突破也都是從壽命不多、蒼老的境地走出來的。
若她們也能修行此法,憑藉聖境根基,或可重鑄肉身生機,再延壽元。
甚至有望更進一步!
想到這裏,顧平心底那份“求而不得”的鬱悶,竟奇異地轉化為一種強烈的佔有欲與謀劃。
雖然未能真正佔有她們,但方纔肌膚相親,氣息相通,在他心裏,已霸道地將這兩位沉睡的女聖劃歸為自己的所有物。
畢竟。
這整座太古神山、帝階寶藏都是他的戰利品,包括其中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她們。
他最後看了一眼棺中美人,神色變得平靜而篤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待你們醒來,自己選。”
他對著棺槨,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跟了我,便傳你們《血神法》,賜你們新生,享長生可能。若不從……”
他頓了頓,聲音裡沒有殺氣,卻有種修仙界亙古不變的冰冷規則。
“那便在此棺中,徹底寂滅吧。”
棺蓋合攏,隔絕了那令人心旌搖曳的容顏。
顧平轉身,重新步入血海,繼續他的錘鍊。
隻是心中,已為這兩位尚未蘇醒的女聖,安排好了她們唯一的未來。
一個月的光陰,在邊境森嚴的號角與越發激昂的士氣中,如白駒過隙,倏忽而過。
對坐鎮中軍的謝妙真而言。
這一個月是心境澄明、道途豁然開朗的一月。
自上次與顧平傳訊,心頭那根因曦月成仙預言而深種、又因俗務纏身幾乎被遺忘的尖刺,被他溫柔而堅定地拔除後。
她感覺自己的“道”從未如此清晰。
外有顧平許諾的無上妙法拔高資質,內有心障破除後的通透,內外交匯,竟讓她停滯許久的修為水到渠成般突破,穩穩踏入煉虛三層後期。
她身著簡潔的素白戰甲,長發高束,昔日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淡淡憔悴與隱憂已被一種由內而外的自信光華所取代。
眼眸清澈依舊,卻更添幾分洞察世事的睿智與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此刻立於點將台上,俯瞰著氣象森嚴的大營,她真切感受到一種“無限風光在險峰”的酣暢。
對未來,對即將由夫君親手為她鋪就的更高道途,她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而熾烈的期待。
“夫君,對於我來說是真正的道侶,有他在真是我之大幸。”
謝妙真這種昂揚向上、必勝無疑的氣氛,早已如燎原之火,席捲了整個邊境人族戰線。
每一名修士,從高高在上的真王到最基層的列卒,都在嚴格操練,磨礪道法。
一種共識已然形成。
此戰,除了勝利,絕無第二種結果。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判斷,更成了所有人精神上的風采。
軍營內、坊市茶樓間,修士們熱議著最終的戰局,語氣中滿是篤定:
“關門打狗!紫靈族如今就是甕中之鱉,祖地被我軍團團圍住,地下通道也被小東王殿下派人暗中掌控大半,他們插翅難飛!”
“正是!前線探子回報,紫靈族近月士氣低落,龜縮不出,血祭活動都停了,顯是底蘊耗盡,黔驢技窮!”
“我看,他們是在等死,或者…等著被我們一鍋端!”
更有好事者,開始爭論此戰若勝,誰當居首功。
一派力挺謝妙真:
“首功自然非小東王莫屬!若非殿下運籌帷幄,統合諸方,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豈能有今日‘關門’之勢?
此乃帥才,定鼎之功!”
另一派則高聲推崇顧平:“若無顧公子獻上《封身術》專克紫靈吞噬之能。
我人族兒郎要付出多少鮮血?
更別說他還弄來了紫靈族的陣法詳圖!
此乃奇功,破局之鑰!”
當然,提及顧平,也免不了一些雜音。
多是眼紅或別有心思之輩:“《封身術》固然好,可定價一萬中品靈石,還需繫結悟道丹購買,這…這不是發戰爭財是什麼?讓多少囊中羞澀的同道扼腕!”
支援者立刻反駁:“呸!若無顧公子拿出此術,你連買的機會都沒有!
珍寶樓明碼標價,願買願賣,提升的是整體戰力。
非常時期,資源向能快速提升戰力者傾斜,有何不對?
有本事你也去紫靈族老巢弄點寶貝回來!”
紛紛擾擾的爭論,恰恰印證了人族氣勢已臻至巔峰。
如同拉滿的弓弦,蓄勢的洪峰,再也壓抑不住。
而對麵紫靈族的沉寂,在明眼人看來,絕非屈服。
而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
雙方都明白,決戰已到了不得不發之時。
人族氣勢需宣洩以定乾坤,紫靈族更無法坐視士氣徹底崩潰,必須做最後掙紮。
與邊境如火如荼、人聲鼎沸的景象截然相反。
在紫靈族地下世界的最深處,浩瀚血海翻湧,粘稠的血氣形成永不消散的濃霧。
血海中央,那具宛如山嶽般龐大的紫金巨棺靜靜懸浮,棺蓋上古老詭譎的紋路在血光映照下若隱若現。
顧平便在這巨棺棺蓋之上。
與這充斥毀滅與不祥的巨物相比,他的身形顯得渺小。
然而,他此刻的姿態卻帶著一種孩童般專註的好奇,又混合著研究者般的冷靜。
他微微俯身,幾乎是趴在了冰涼滑膩的棺蓋表麵,手中托舉著一團由精純法力凝聚而成的氤氳光球,光芒柔和卻極具穿透力,將棺蓋上每一絲細微的凹凸、每一條交錯的紋路都照得清晰無比。
隨著光芒移動,紋路的秘密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那並非尋常的裝飾或符文,而是一幅精密到令人嘆為觀止的“人體構造圖”。
十二條奇經,八條正經,脈絡分明,走向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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