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不敢怠慢,連忙道:“掌事,方纔我們安插在城中各處茶樓、酒肆、修士聚集地的耳目傳回訊息,坊間突然開始流傳一些對顧公子極為不利的言論,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哦?”蘇晚棠眉頭緊皺,“什麼言論?”
管事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道:“那些人說……
如今東域邊境,謝妙真大人麾下千萬大軍與紫靈族對峙,戰事激烈。
東域各地湧現的諸多天驕人傑,如葉淩霄、洛青衣、秦戰、蘇清淺等,皆自發前往邊境,或獨行,或組隊,深入險地,獵殺紫靈族修士,揚我人族之威、壯我人族之勢。
他們浴血奮戰,名聲鵲起,被無數修士視為人族英豪、未來希望……”
他頓了頓,偷眼看了下一旁麵無表情的顧平,硬著頭皮繼續道:
“然後……然後就有人開始質疑,說……說‘揚名的時候有他顧平,如今為人族殺敵拚命的時候,卻不知道顧平跑哪裏去了’。
還說……‘莫非是徒有虛名,怯戰畏敵?’
‘還是隻顧自己修鍊,心中無人族大義?’……此類聲音,如今在底層修士和部分散修中,流傳甚廣,頗為喧囂。”
蘇晚棠聽完,俏臉瞬間寒霜密佈,眼中煞氣湧動:“可查到源頭?是何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管事額頭冷汗更多:“回掌事,屬下等一發現苗頭,便立刻動用樓中力量暗中追查。
可……奇怪的是,這流言彷彿憑空出現,幾個最初散播之人要麼身份低微、接觸不到核心,要麼就是被人用幻術或藥物控製,事後一問三不知。
我們往深了去查,線索總是斷得乾乾淨淨。
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絕非尋常勢力或散修可為。
依屬下愚見,這背後……
恐怕是有人在精心謀劃,而且,極有可能是某位或有某幾位‘大天驕’,想要……想要踩著顧公子的名頭起勢,藉此抬高自己,聚攏聲望。”
踩著顧平起勢?
蘇晚棠氣得胸口起伏,看向顧平,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怒:“顧郎,你看這……”
顧平卻隻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臉上甚至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笑容,彷彿聽到的不是針對自己的汙衊,而是一件有趣的小事。
“無妨。”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虛名而已,他們想要,給他們便是。
我顧平行事,何須向這些蠅營狗苟之輩解釋?
又何須與他們爭這口舌之利、聲望虛名?”
他看向蘇晚棠,眼神溫和:“晚棠,不必為此動怒,更不必耗費珍寶樓的力量去深究。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我的戰場,不在這裏,我之行事隻求的問心無愧。”
蘇晚棠看著他如此淡然灑脫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化為一聲幽幽嘆息。
她知道他說得對,與這些背後搞小動作的人糾纏,隻會自降身份,浪費精力。
可心中終究是為他不平。
畢竟顧平為人族為東域做的纔是大事啊。
“我明白了。”
蘇晚棠點了點頭,對管事吩咐道,“此事我知道了,樓中不必再刻意追查,隻需留意動向即可。你們下去吧。”
“是,掌事。”
管事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並細心地帶上了暖閣的門。
閣內重新恢復安靜,但先前那旖旎溫存的氣氛卻已蕩然無存。
蘇晚棠揉了揉眉心,對顧平歉然道:“本想多留你片刻,沒想到這些瑣事煩人……”
“正事要緊。”
顧平體貼地笑了笑,“你如今手握巨量悟道丹,又有多方情報需要梳理,正是忙碌之時。我就不多打擾了。”
他上前,再次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低語:“保重身體,莫要太過勞累。那些風言風語,不必掛心。”
“嗯。”蘇晚棠將臉埋在他肩頭,貪戀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夫君。”
“什麼?”顧平驚訝她竟然叫出了夫君的稱呼,這是含蓄的蘇晚棠以往所不會喊出口的名字。
“妾身聽聞,有幾位姐姐都在的各自為營,劃分陣營……妾身不知自己在夫君心裏是如何地位,隻是見到幾位姐姐的身邊勢力逐漸強盛,此事不站隊,反倒有些難辦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俏臉微紅。
似是羞於和顧平說這些現實的話題,顧平卻搖頭,對她的含蓄表示理解,隻得開口,“晚棠,我身邊的女子畢竟太多了,無論是道侶、妾室、鼎爐數量都已經雙手難以數算了,如此i讓她們各自站隊,有益無害。”
“不過,若是你的的話,我允許你自成一派,統籌五域珍寶樓的掌櫃來輔佐你,你便能夠與他們分庭抗禮了。”
蘇晚棠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顧平真的是把自己當道侶了,而不是妾室,心頭便十分滿足。
至於如何讓其它四域的珍寶樓掌櫃站她身邊,這是她的事情,或許也是顧平留給她的考驗。
隨後。
顧平不再耽擱,轉身推開暖閣的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之外。
蘇晚棠站在門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怔忡了片刻,隨即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註。
她轉身回到堆積如山的悟道丹前,又看了一眼桌上待處理的多份情報玉簡,深吸一口氣。
整個人瞬間進入了珍寶樓掌事蘇晚棠的狀態。
私情暫放一旁,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為他、也為珍寶樓去做。
而顧平,離開珍寶樓後,並未在雲夢州城中多作停留。
他辨明方向,身形幾個閃爍,便已出了城,朝著東王府大軍營地的核心區域、
中軍大營的方向。
不緊不慢地行去。
沿途,他能感受到軍營中肅殺而緊張的氣氛,也能隱約聽到一些修士的交談中,夾雜著那些關於“天驕”和某些“缺席者”的議論。
他隻是微微一笑,步伐從容,彷彿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他的目標,始終清晰。
不多時,那座巍峨肅穆、旗幟招展的東王府中軍大營,已然在望。
東王府大營的帥帳內,謝妙真獨自站在沙盤前。
纖細的手指正移動著代表紫靈族兵力的黑色小旗。
她身披銀白輕甲,墨發高束,腰肢不堪一握,眉眼間雖然貴氣十足,此刻卻凝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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