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四女的彙報,顧平沉默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大世之中,天驕果然如同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自己潛伏於紫靈族地下世界,行險棋,布暗局,擒真王,控脈絡……
所做之事,件件關乎兩族戰局走向,卻不得不隱於幕後,聲名不顯。
而後方戰線之上,這些橫空出世的天驕們,卻已憑藉一場場光明正大的廝殺,贏得了萬眾矚目與歡呼。
一瞬間,顧平心中竟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
彷彿自己的時代正被這些後起之秀的光芒所掩蓋,正在悄然“隱藏”起來。
這念頭讓他不由得啞然失笑。
“虛名而已。”
顧平搖頭自語,“天下天驕縱然眾多,但如我這般……恐怕還真沒有幾個。”
他不需要那些喧囂的聲望。
他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力量,是撬動整個戰局的支點,是將紫靈族從內部徹底瓦解的籌碼。
“繼續。”顧平收斂心緒,示意四女繼續彙報其他情報。
待重要情報梳理完畢,顧平心中已有了決斷。
“距離紫微所在巨骨開啟還有兩日時間,”顧平緩緩站起,“趁此間隙,我要離開一趟,回東王府大營。”
四女聞言,皆是神情一肅。
“月、雪、焰、花,你們四人隨我同行。”顧平下令。
黑暗大帝先坐鎮此處,負責一切事宜,他是曾經人族的至尊人物,他做事,顧平是萬分放心的。
如今在紫靈族之中的三件大事都不容小覷。
“紫媼、紫韻駕帝階飛舟,安排三位真王隨行護衛。此行需秘密進行,不可驚動外界。”
“是!”殿內眾真王齊聲應命。
片刻後,帝階飛舟悄然從第十二脈溶洞的隱蔽出口駛出,沒入地下世界的黑暗之中。
飛舟速度極快,卻又無聲無息,如幽靈般穿透層層岩壁,朝著通往地麵的方向疾馳。
船艙內,顧平閉目養神。
紫魑四女靜立四周,隨時聽候吩咐。
三位真王奴僕則各守一方。
數刻後,飛舟衝破地層,抵達雲夢州上空,隨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直奔東王府大軍營地。
在人族修士聚集的營地區域,顧平並未驚動太多人。
他讓飛舟在隱蔽處降落,隻帶著四名侍女,低調地走向珍寶樓在此處設立的臨時據點。
珍寶樓雲夢州分閣,雖是為戰時臨時搭建,卻也氣勢恢宏,樓閣連綿。
顧平徑直穿過前堂,無視了一些修士好奇的目光,直奔後方一處清幽的獨立院落。
幽靜的院落,像是蘇晚棠在此處的居所。
院門雖關,顧平直接推門而入。
內裡傳來一聲女子帶著薄怒的輕斥:“何人如此無禮,擅闖……”
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庭院中,一株靈花樹下,蘇晚棠正憑欄而立。
她今日穿著一身水金色的流仙長裙,裙裾曳地,腰束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
烏黑長發僅用一根白玉簪簡單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頸側,襯得肌膚越發白皙如玉。
原本因被打擾而微蹙的柳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舒展開來,那雙明媚的杏眼中展露出驚喜的光彩。
紅潤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綻開一抹如春花初放般的嫣然笑容。
“顧郎?!”
蘇晚棠的聲音裡滿是喜悅,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飛起淡淡的紅暈,卻依舊笑意盈盈,“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前線不是正吃緊嗎?你有那樣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著不由得臉上掛上些許擔憂。
隻有知情人的人知道顧平在做多大的事情,一旦被紫靈族的強者發現,就是危在旦夕。
她快步上前,來到顧平麵前,眼中波光流轉,有重逢的歡欣。
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氣隨著她的靠近縈繞過來。
“想回來看看,也有些事情要辦。”顧平看著她明媚的笑靨,語氣也不自覺地溫和了些許,“怎麼,不歡迎?”
“怎麼會!”蘇晚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笑意更濃,“隻是驚喜罷了。快進來坐,我這兒有新到的‘雲霧靈茶’,正好給顧郎嘗嘗。”
她側身引路,裙擺輕旋,身姿曼妙。
轉身時,她似乎才注意到顧平身後那四位身著紫紗、姿容絕色的侍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卻並未多問,隻是笑容依舊溫柔得體。
顧平邁步走入庭院,四女無聲跟上。
珍寶樓小院的靈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也在為這場隱秘的重逢而低語。
溪畔植著幾叢翠竹,閣內,蘇晚棠已屏退了左右侍女,親自為顧平烹煮靈茶。
水是取自雪山之巔的“寒髓靈泉”,茶葉是東域雲霧山千年茶樹所產的“雲霧靈芽”,經她素手沖泡,茶湯色澤清亮如琥珀。
裊裊熱氣中縈繞著清冽與甘醇交織的香氣。
蘇晚棠捧起一盞,款款走到顧平身前的矮幾旁,先盈盈一福,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隻對他才顯露的柔婉與親昵,這才雙手奉上:“嘗嘗看,這水與茶都是我特意為你留的。”
顧平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她溫潤的手背,兩人目光相接,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無須言說的暖意。
他低頭呷了一口,茶香沁入心脾,點頭贊道:“好茶,更難得的是這烹茶人的心意。”
蘇晚棠聞言,唇角笑意更深。
頰邊泛起淡淡的粉暈。
她並未坐回對麵,而是很自然地側身坐在了顧平身側的軟墊上,距離很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體溫。
她自己也捧了一盞茶,小口啜飲著,側耳傾聽。
“說起來,那紫靈族的地下世界,雖險惡,卻也著實有些趣事。”
顧平放下茶盞,開始講述,聲音低沉而放鬆。
他說的並非什麼驚心動魄的搏殺,而是一些細微見聞,比如紫靈族某些支脈奇特的修鍊習俗。
或是地下溶洞裏孕育出的、模樣古怪卻蘊含精純靈氣的晶石生靈。
語調輕鬆,彷彿隻是在與摯愛分享一段有趣的旅途見聞。
蘇晚棠聽得入神,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向顧平傾斜。
就在她因某個紫靈族孩童用血河水捏泥巴的趣事而掩唇輕笑時,顧平的手臂很自然地、彷彿隻是為了調整姿勢般,輕輕攬過了她的腰肢。
那腰肢纖細柔軟,不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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