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望向大殿入口處。
那裏，顧平的身影緩緩浮現。
身後跟著紫竹、紫媼，以及十一位真王奴僕。
眾人神色平靜，顯然早已料到這一幕。
“處理乾淨了？”顧平問道。
“是，主人。”紫魑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四人已誅，無一活口。”
顧平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大殿。
目光掃過空蕩的殿內，最後落在紫魑身上:“做得不錯。既然隱患已除，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他走到大殿主位前，緩緩坐下。
紫竹持鼎立於左側，紫媼垂首立於右側，十一位真王分列兩旁，宛如臣子朝拜君王。
“主人，”
紫魑上前一步，恭敬道，“此處已是第十二脈的核心區域。
屬下建議，既然我們已經來到第十二脈，又拿下了屬下和紫媼這兩位脈中核心，不如……趁此機會，將整個第十二脈徹底掌控在手中。”
顧平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說。”
“第十二脈與其他主脈不同，”紫魑語速加快，顯然早有謀劃，“此脈專司潛伏滲透、情報刺探，族人數量遠少於其他主脈，總數不過三萬餘人。但正因如此，掌控起來反而更容易，隻需拿下脈中三位真王，便等於掌控了整脈。”
“三位真王？”顧平眉頭微挑，“除了你和紫媼，還有一人？”
“正是。”紫魑點頭，“最後一位脈主紫魅，真王後期，執掌南域五州事務，行蹤不定。”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紫媼已被主人收服，屬下也歸順主人。隻要再找到紫魅，第十二脈便盡在掌握。”
顧平沉吟片刻，問道:“紫魅現在何處？”
紫魑麵露難色:“回主人，紫魅行蹤詭秘，除了確定她還活著、已經解開封印出世之外，屬下也不知她具體位置。她最後一次傳訊是在三個月前，隻說有要事需獨自處理，便再無音訊。”
大殿內陷入短暫沉默。
紫媼忽然開口:“主人，既然不知紫魅行蹤，不如……逼她出來。”
“如何逼？”顧平看向她。
“第十二脈雖人少，但也有族人聚居之地，有家族派係，有資源分配。若紫媼和紫魑突然‘奪權’，開始統籌整脈事務，排擠紫魅的家族、搶佔她的資源、削弱她的勢力……
紫魅必定坐不住，定會現身。”
紫魑連忙附和:“所言極是！紫魅此人最重權勢，她執掌第十二脈事務多年，手下網羅了一批心腹，家族也在脈中頗有地位。若我們突然發難，她絕不會坐視不管！”
顧平手指敲擊椅背的速度加快了。
他在權衡。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兩條線同時進行。”
眾人精神一振，齊齊看向他。
“第一條線，”顧平看向紫竹，“我帶紫竹、王罡、李嶽，還有三位真王奴僕，立即前往第十八脈‘卜脈’。紫微重傷未愈，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趁此機會，將她拿下要活的。”
紫竹躬身:“遵命。”
“卜脈擅長天機推演，紫微更是此道天才。”顧平繼續道，“拿下她後，讓她推演紫魅的行蹤，以及……第十二脈中那些尚未被我們掌控的力量。”
“第二條線，”顧平目光轉向紫魑，“你和紫媼，二人以‘清理門戶、重整第十二脈’為名，開始全麵接管脈中事務。排擠紫魅的家族，搶佔她的資源，削弱她的勢力……動靜越大越好。”
紫魑眼中精光暴漲:“主人英明！如此雙管齊下，紫魅必定現身，隻要她一現身，我們便立即出手，將她擒拿！”
顧平點了點頭，從主位上站起，緩步走到大殿中央。
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紫黑色晶石牆壁上，宛如一尊即將蘇醒的魔神。
“記住，”顧平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紫魅必須活捉。我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徹底臣服的第十二脈。拿下她後，種下奴印，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以第十二脈大印，號令全脈。”
紫魑渾身一震，隨即跪倒在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屬下明白，隻要掌控第十二脈大印，便能以脈主之名發號施令，調動整脈所有力量！屆時，第十二脈三千潛伏者、九成人奸網路、遍佈各地的眼線……全都為主人所用！”
紫魑說完，紫瞳中閃過一抹難以抑製的興奮。
但顧平接下來的話，讓他身體微微一震:
“不過，在開始之前，還有一件事。”
顧平的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紫魑，又轉向一旁的紫媼，最終落在那些靜立在側的紫靈族真王奴僕身上:
“你們第十二脈中，所有姿色上佳的女子，尤其是修為達到煉虛境以上的美人，全部統計出來。我要用她們來採補。”
這話說得直白而冷酷，毫無掩飾。
紫魑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微顫抖，卻不敢有絲毫反駁。
奴印的力量讓他連怨恨的情緒都無法生出，隻剩本能地恐懼與順從。
他在第十二脈中也算地位尊崇，如今又在顧平手底下勤懇做事，可如今……連自己的血親都要成為他人採補的爐鼎了嗎？
隻是片刻時間，紫魑似乎就想通了一切，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沒有立刻拒絕，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猶豫。
那雙精明的紫瞳中反而閃過一絲極為敏銳的光芒。
那是屬於陰謀家的本能判斷。
親自獻上，與被主人查出來後強行帶走，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是主動表忠，能得主人賞識；後者是被動受罰，隻會加深主人的不悅。
“主人英明！”
紫魑幾乎在顧平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急迫，“屬下有四個女兒，皆是煉虛境修為，姿色出眾，資質上乘。
她們此刻就在第十二脈的聚居地中修鍊，屬下這就去將她們全部帶來，獻給主人！”
他說得如此乾脆，彷彿獻出的不是自己的血脈至親，而是幾件可以隨意送人的物品。
顧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沉吟之後，覺得並無不妥，採補而已，又不是弒殺，想必這紫魑也想到了這一點，隨即轉化為欣賞。
這纔是聰明人。
“去吧。”他點了點頭，“儘快。”
“是！”紫魑恭敬叩首，隨即起身，身形化作一道紫煙，瞬間消失在溶洞大殿之中。
待他離去，顧平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不過，這兩條線同時進行的同時，我還要你們去做第三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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