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隊伍後，三件事。”
顧平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摸清他們所有聯絡密文、行動暗號；第二，掌握紫靈族在邊境所有暗哨的位置；第三……查清楚紫煌和紫微背後，有沒有其他正脈的真王在暗中指揮。”
紫天匂眼中紫芒一閃：“主人懷疑此次襲擾背後另有高人？”
“二百精銳，三日連破七處防線，斬殺人族三千七百人而自身僅損十九。”
顧平冷笑，“這等戰果，不像是他們能獨立謀劃的。
紫靈族十二正脈，每一脈都有至強者坐鎮，我懷疑有真王在幕後操控，紫煌和紫微隻是明麵上的棋子。”
紫天匂神色凝重：“屬下明白了。若真有真王暗中指揮，屬下會設法引他現身。”
顧平揮揮手：“去吧。三日後，斷龍穀見。”
紫天匂躬身一禮，身影化作一道紫虹，沒入地下溶洞深處的黑暗隧道。、
作為第一脈真王，他確實有足夠的理由出現在任何戰場。
第一脈本就負責紫靈族對外征戰的排程與監察。
待紫天匂離去，顧平正準備繼續探查血色長河。
腰間另一枚金書震動起來。是蘇晚棠專用的傳訊法器。
蘇晚棠的虛影浮現。她今日穿著淡青色的流雲長裙，髮髻高挽，眉宇間卻帶著罕見的驚疑之色，全然不見往日珍寶樓掌櫃的從容。
“顧郎，出事了。”蘇晚棠開門見山，“我在雲夢州開設的珍寶樓分號，三日前開始限量售賣悟道丹。
按你的建議，隻放出小悟道丹和大悟道丹兩種，每日各售一千枚。”
顧平皺眉：“賣得太快？”
“不是太快，是太詭異。”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小悟道丹一枚七萬中品靈石，大悟道丹一枚七百萬中品靈石，這本該是尋常修士望而卻步的天價。我原以為至少要數月才能售罄庫存，結果……”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三日，僅僅三日，二百一十七億靈石的悟道丹，全部售空。”
顧平眉頭輕輕一皺。
二百一十七億靈石。
這個數字，足以買下一座中型宗門的所有底蘊。
即便是在修士雲集的雲夢州邊境，能在三日內拿出如此巨額靈石吞下所有悟道丹的勢力，也絕不尋常。
“查清楚買家了嗎？”顧平沉聲問。
“查了。”蘇晚棠指尖輕點，玉簡投射出一幅光幕，上麵密密麻麻列著數百條交易記錄，“我用珍寶樓的暗線追蹤，發現這批悟道丹的最大買家……來自中州。”
光幕放大，顯示出十幾家商會和修真世家的名號。
玄機閣、天工坊、雲境商會……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隱約透著仙朝的影子。
“這些商會表麵上獨立，實則都與仙朝六部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蘇晚棠聲音壓低，“尤其是玄機閣，它的背後是欽天監；天工坊的背後是工部。仙朝從東域拿走悟道碑後，果然急需悟道丹來填補空缺。”
顧平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
悟道碑被移往中州，仙朝高層必然要最大程度利用其價值，而悟道丹是輔助參悟悟道碑最有效的資源，大批購置合情合理。
“但問題出在第二批買家。”
蘇晚棠神色越發凝重，“這批買家身份普通，大多是雲夢州本地的小型宗門和散修聯盟，財力本不該如此雄厚。
更詭異的是，我派人暗中監視，發現他們買下悟道丹後，自己服用的不足半成，其餘全部通過地下渠道流走了。”
她看向顧平，一字一句道：“我順藤摸瓜，那些悟道丹最終流向的方向……是紫靈族控製的地底區域。”
顧平眼神驟然一凜。
蘇晚棠繼續道：
“顧郎，紫靈族可能在大量收購悟道丹。”
她的聲音輕快，“我們俘虜的紫靈族修士身上，有人搜出了半枚小悟道丹。雖然已經被服用過半，但丹紋和氣息與你提供的樣品一模一樣。
你在地下，務必留意紫靈族內部是否出現了悟道丹流通。
我懷疑……紫靈族也在藉助悟道丹，加速參悟某種秘法或破解某種禁製。”
顧平沉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
“原來如此。”
蘇晚棠疑惑：“顧郎可是，明白什麼了？”
“仙朝大批購置，是因為悟道碑；紫靈族大批購置，是因為……”顧平望向溶洞深處，血色長河在黑暗中蜿蜒如龍，“這條河畔的傳承。”
血色長河兩岸，矗立著無數古老的石壁、石碑，上麵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
某種更古老的傳承，連紫靈族自己都未能完全破譯。
若紫靈族也在藉助悟道丹加速參悟那些石碑……
那這條河的來歷，恐怕比想像中更加驚人。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悟道丹的重要性。”
顧平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本以為隻是輔助修鍊的丹藥，能多賣一點靈石就行了，現在看來，它已成了多方勢力爭奪的戰略資源。”
他看向蘇晚棠：“晚棠，繼續監控悟道丹流向，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紫靈族既然暗中收購，我們就‘配合’他們。
下次放貨，可以悄悄增加對地下渠道的供應，但要抬高價格，翻三倍。”
蘇晚棠眼睛一亮：“你是想……藉此摸清紫靈族的財力底線和需求急緩？”
“不止。”顧平嘴角勾起，“還要看看，到底是紫靈族哪一脈在主導收購。十二正脈，八奇脈，二百零六家族，誰最急需悟道丹，誰就是那些古老石碑的主要研究者，也就更有可能是紫靈族最強的一脈。”
蘇晚棠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另外，悟道丹的需求遠超預期，裴雨涵那邊的產能，可能需要提升了，趁著仙朝大用悟道丹，現在確實是不錯的售賣時機。”
“放心。”顧平眼中閃過自信，“此事，我會與她說。”
傳訊結束後，顧平心念一動，身影消失在血色長河畔。
下一刻已出現在小世界中央的天柱峰頂。
小世界如今已擴張至兩洲大小，山川河流、城池宗門一應俱全。
而在天柱峰東側三百裡處，一片新建的宮殿群依山而建，殿宇連綿，丹香瀰漫。
正是裴雨涵建立的“悟道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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