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背後隱藏的緣由,恐怕牽涉到某些他目前根本無法觸碰、甚至無法理解的仙朝的秘密或困局。
東王顯然不願在此話題上深入,或許是知道得也不多,或許是忌諱太深。
他沉默片刻,又丟擲一個訊息,這一次,語氣中的沉重與痛惜幾乎化為實質:
“還有一事……東域的那尊‘悟道碑’……終究,還是沒能保住,被仙朝來使,‘請’去中州了。”
“什麼?!”
顧平豁然抬首。
悟道碑可以算得上是是東域真正的底蘊重器之一。
東域黃金大世能夠人才輩出,此碑功不可沒。
他先前走出秘境爭奪時便曾風聞此碑之爭,沒想到最終還是……
東王長長嘆息一聲,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力與悵然:“仙朝旨意,言及此碑關乎重大,需移至中州詳加參研,以應對未來‘大變’。
為父……聯合東域數位宿老,極力周旋,甚至願意付出其他代價換取此碑留下……但,勢比人強啊。”
他搖了搖頭,眼神黯淡。
顧平默然。
悟道碑被奪,抽走了東域一份重要的傳承與修行契機;
紫靈族大兵壓境,烽火即將燃遍三州;
仙朝內部暗流洶湧,至尊疑似有恙,聖人禁令如山……
東域如今的處境,簡直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水麵上看是紫靈族之禍,水麵之下,卻是仙朝格局震蕩帶來的更兇險莫測的暗流。
他緩緩起身,整了整衣袍,對東王鄭重一禮,聲音沉穩而堅定:“嶽父大人,小婿明白了。
外患需以力破之,內憂則需靜觀其變,自強不息。
我即刻動身前往太玄三州,與妙真並肩,掃清紫靈之禍。
王府與聖城安危,便託付給您了。”
東王看著他年輕卻已如歷經百鍊的精鋼般沉穩堅韌的麵龐,眼中欣慰、複雜、期待諸般情緒交織,最終化作一聲殷殷叮囑:
“一切小心。
沙場兇險,事若不可為,保全自身為首要。
你,纔是東域未來真正的希望所在。”
顧平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走出鎮海殿。
殿外天光正好,灼熱的陽光灑在王府重重殿宇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暈,卻驅不散顧平心頭那一片沉凝。
聖城已歸,家人暫安,心中疑惑更深。
但此刻,無暇他顧。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鐵血戰場。
無論紫靈族有何等古老底蘊,有何等詭譎陰謀,無論仙朝內部如何波譎雲詭,那位“至尊”是否真出了問題……
剛轉過雕龍迴廊,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便攔在必經之路上。
正是太虛劍聖。
她一襲素白劍袍,青絲用銀簪挽成簡單的髮髻,餘下的長發如瀑垂落腰際。
成聖後重回少女模樣的她,容顏清麗絕塵,肌膚如羊脂白玉般剔透,眉眼間那股與生俱來的劍意鋒芒,此刻卻被刻意收斂,化作疏離的寒霜。
她與顧平保持著三步距離,眸光清冷地掠過他的臉,聲音淡得像山間流過碎石的清泉:“東王府大聖有令,太玄三州之戰,你等放手去做。
若有紫靈族大聖級戰力越界出手,王府自會有人鎮場子。”
顧平心頭那塊懸了數日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朝她拱手,唇角勾起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多謝劍聖傳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近來可好?”
太虛劍聖眸光微動,卻未接這話茬。
隻微微頷首,轉身便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天際雲霞之間。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留下,彷彿隻是完成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差事。
顧平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搖頭失笑。
這女子因他成聖,按理說欠他一份因果,可成聖後重回青春容顏,反倒因他身邊鶯鶯燕燕、風流韻事不斷,對他防備的太深了。
每次相見都這般保持距離,倒也真是……性情純粹。
“罷了。”
顧平收起思緒,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有了東王府大聖這句承諾,太玄三州戰場最後的顧慮已消。
他再無遲疑,神念微動,傳訊夏元貞與八帝,還有一直居住在東王府的蘇媚、楚玉。
蘇媚和楚玉已經化神後期,修為提升不算慢,但顧平還是想在未來給她二人提升一波資質,不留遺憾,以免,她們資質和大道走到盡頭,早衰。
有能為就是要拉她們一把。
不多時,夏元貞等人腳踏清風而來。
顧平點頭,揮手祭出飛舟。
隨後他帶著眾人,又到城外悟道丹宗將其中二十多位出自天逸聖地的鼎爐,包括薑靜姝、白鹿在內所有女修全部收回小世界之中。
悟道丹宗出世到避世不過短短的兩月時間。
兩月時間已經讓顧平看清了仙朝。
至於青羊寺,他並不準備收回,這裏都是他奴僕,此刻也已經有20多人,每月都能給他貢獻四五十億的中品靈石,人族修士每月一億,紫靈族修士每月兩億。
他們要待在外界給他賺靈石。
飛舟身長約數十米,通體流光溢彩,船首雕琢猙獰龍首,船樓三層,簷角懸掛風鈴,隨風輕響間盪開淡淡空間漣漪。
顧平立於船首,在真王境修士催動下,飛舟轟然升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太玄三州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破雲穿霧,速度極快。
此行人數眾多,所以飛舟被放大。
艙室內佈置雅緻,玉案香爐,軟榻紗帳。
顧平坐下後,目光掠過侍立一旁的夏元貞,又看向垂手恭立的雲宮。
這位北域珍寶樓掌櫃今日換了身青色宮裝,身段高挑修長,尤其那雙筆直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鎖骨精緻如蝶翼,氣質清冷如雪中孤蓮,隻是耳根泛著可疑的薄紅。
顧平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夏元貞臉頰瞬間飛紅,咬了咬唇,卻乖乖走到他身邊。
雲宮更是垂著眼簾,脖頸都染上粉色,輕挪蓮步跟了過來。
“隨我來。”
顧平起身,心念一動,三人身影倏然消失在艙室內。
飛舟甲板上,曦月正憑欄遠眺雲海。
她一襲月白長裙,長發鬆鬆綰起,幾縷碎發隨風輕拂臉頰。感知到艙室內氣息變化,她回眸望去,恰見顧平帶著二女消失的一幕。
她指尖無意識攥緊,唇瓣微微抿起,眸中掠過一絲黯淡神傷,心頭那股酸澀如潮水般湧上。
明明最早跟隨在他身邊的是自己,可如今他身邊女子越來越多,自己反倒漸漸似成了邊緣之人。
她低下頭,長發掩住半張臉,唯有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情緒。
蕭千凝剛從另一側艙室走出,見狀啐了一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曦月耳中:“要死老奴,都要打仗了還不忘尋歡作樂!真是……色胚!”
聽到這番咒罵,曦月心裏反倒有些不忿。
他好色一點而已,作為道侶的,為何要罵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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