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頓了頓,觀察顧平的反應,見顧平麵色依舊平靜,但眼神似乎掠過了那麼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心中不由一喜,暗道有門。
連忙更加殷勤地說道:
“不瞞主人,奴才……奴才與曦月仙子,其實……略有那麼一絲交情。”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以期增加可信度,“若是主人對曦月仙子有意,奴才或許或許能略盡綿力,尋個由頭,邀仙子出來一敘?
中州近日將有一場隱秘的奇石賞鑒會,規格極高,非請莫入,奴才正好有一份請柬……
屆時環境清幽,陣法隔絕,最是便宜……”
他越說越是順口,彷彿已然看到自己憑藉此事立下大功,重新獲得些許地位的樣子。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感覺到周圍空氣陡然一凝。
一直靜靜站在顧平身側不遠處,那位身著月白流仙裙、氣質清冷如九天明月的女子,緩緩抬起了眼眸。
她的目光落在尤辛身上,沒有怒意,隻有一種淡淡漠然。
“哦?”
曦月開口,聲音如玉磬輕擊,清冷悅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你與曦月有交情?”
她原本不想理會這等閑雜人口中的話,但她行事講究的是聖潔無瑕,如今在自己的夫君麵前,別的男人稱和她有交情,她怎麼會無動於衷?
尤辛一愣,沒明白這突然插話的女子是誰。
但見其姿容氣度絕非凡俗,且站在顧平身側地位顯然不低,心中不敢怠慢。
但為了取信顧平,還是硬著頭皮,對著曦月方向恭敬一禮,繼續對顧平諂媚道:“主人明鑒,奴才絕無虛言!
奴纔不僅與曦月仙子有舊,甚至……甚至與仙子的母親,中州‘雲夢澤’的澹臺夫人,也曾有過數麵之緣,相談甚歡。
由奴纔出麵,此事成算頗大!”
他自以為丟擲了一個更具分量的關係,卻不知此話一出,曦月原本清冷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望向尤辛的目光,已不再有絲毫溫度。
“澹臺夫人?”
曦月的聲音冷了幾分,“你且說說,曦月的母親,名諱為何?出身哪一族?最近一次壽辰,是在何處舉辦?”
一連串的問題,輕飄飄地問出,卻讓尤辛苦惱,此女怎麼會如此鑽牛角尖呢。
尤辛瞬間傻眼。
他哪裏知道這些細節。
所謂“與澹臺夫人有舊”,不過是多年前在某次大型拍賣會上,遠遠瞥見過那位氣質高華的美婦人一眼,連話都未曾說過半句。
他方纔情急之下胡謅,隻為增加籌碼,哪曾想這女子會如此較真?
“這…這個……”尤辛額角瞬間冒出冷汗,支支吾吾,眼神遊移,“澹臺夫人她自然是姓澹臺…名諱乃是……乃是‘靜萱’?
對,澹臺靜萱!”
他胡亂拚湊著記憶中一些貴婦的常見資訊,越說越是漏洞百出。
曦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冷意十足的弧度。
她甚至懶得再看尤辛,隻將目光轉向顧平,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清晰地映出“荒謬”與“不屑”四個字。
彷彿在說:瞧,這就是你留著命、還想用來結交“曦月”的貨色?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來碰瓷了。
顧平接收到了曦月眼中的訊息。
其實他也在憋笑。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緩緩踱步,走到尤辛麵前,蹲下身。
尤汗如雨下,預感不妙,正要再辯。
顧平伸出手,沒有用力,隻是用掌心,輕輕拍了拍尤辛那因恐懼而僵硬的臉頰。
啪。
啪。
啪。
聲音不重,但在死寂的河畔卻格外清晰。
這不是親昵,而是一種十足的羞辱。
一種居高臨下的、對待蠢物的姿態。
“尤辛,”顧平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點惋惜,“你口中的‘曦月仙子’,遠在天邊,”他頓了頓,側頭示意了一下身側的月白身影,“近在眼前。”
尤辛如遭雷擊,急忙低頭!
那清冷絕世的容顏,那出塵脫俗的氣質……
結合剛才她那番追問……
她真的是曦月!
陰陽教聖女曦月!
自己當著正主的麵,大言不慚地說要幫顧平把她“騙出來”?!
“撲通!”
尤辛徹底癱軟,這一次不是裝的,是真正的魂飛魄散般的恐懼。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在最後一刻爆發出極強的“機靈”。
他幾乎是以爬行的姿態,朝著曦月的方向連磕了幾個頭,聲音帶著哭喊:“曦月仙子,奴才該死!
奴纔有眼無珠!
奴才滿嘴噴糞!
仙子您鳳姿天成,皎如明月,乃是九天玄女臨凡,與我家主人正是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奴才方纔全是胡言亂語,放屁熏天!
仙子您大人大量,饒奴才這條賤命吧!”
他又急忙轉向顧平,涕淚橫流:“主人,主人神通廣大,威震寰宇,能得曦月仙子傾心,正是龍章鳳姿,天命所歸!
奴才……奴才雖然蠢笨,但剛才所言,中州三大美人另兩位,確是實情!
除了曦月仙子,還有‘瑤池’的前代聖女,以及‘天劍閣’那位神秘莫測的劍仙子淩清雪!
奴才……奴才真的可以想辦法……”他還想垂死掙紮,丟擲更多“美人”的資訊來轉移注意力,證明自己的“價值”。
顧平眼中的耐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耗盡。
隻覺得這老狗真有趣。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
“夠了。”
顧平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用處,若僅限於搬弄這些不知真假、且毫無意義的男女之事,那與本座麾下任何一名真王奴僕有何區別?甚至,還平添了愚蠢與聒噪。”
尤辛的話語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明白了,自己那些小心思、那些自以為能打動對方的“籌碼”,在對方眼中,恐怕連一場拙劣的鬧劇都算不上。
對方留他性命,僅僅是因為他“真王巔峰”這個修為境界本身。
除此之外,他一文不值。
顧平不再看他,彷彿已經對他失去了所有興趣。
若非其真王巔峰的修為在接下來可能有用,顧平早已一個念頭讓其神魂俱滅。
忽然間,顧平懷中的傳訊玉符,忽然急促地震動起來,散發出柔和的靈光。
顧平取出玉符,神識沉入。
謝妙真的聲音立刻傳來,雖然經過玉符傳遞略有失真,但隱隱的激動興奮,依舊清晰可辨:“夫君!太玄三州,已圍成鐵桶!
各宗修士聯軍日夜巡守,佈下天羅地網,數日以來,再無任何紫靈族孽障能走脫一人。
反攻時機已至!
宗門長老決議,三日後,於‘斷刃山’集結總攻,你……何時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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