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從她身上移開目光,雲宮的修為也已經煉虛二層了。
他也想起來,如今他手上的紫靈族高階女修已經不少了,不用讓這些的鼎爐們修行到極高的境界纔去享用她們。
如今想要了便取了就是,早取了,她們還能儘快享受到雙修和陰陽大道的魅力,承受來自陰陽道體的無上造化。
他上前將她扶起來,“多日不見……那門功法修行的如何?”
“陰陽交泰秘典我已參透。”
顧平與她湊得很近,盯著她的美目,“那就好,此事過後,你助我修行。”
雲宮點頭,耳根不由得浮上淺暈,對上顧平審視的目光,“妾身應該做的。”
緊接著她又謹慎的傳音,和顧平湊得更近一些,胸脯裡的溫香直直往顧平的鼻尖竄,“此太黎殘魂名為尤辛,從中州而來,直端端地找到太黎峰,似有吞噬太黎峰體內泰黎殘魂的念頭。
我們藉機言說在東域發現了太黎其它殘魂化身,才引得此人按下心思來到東域……
此刻他見到並無其它太黎化身在,必定會識破謊言,公子若要動手,還請儘快,此人修為高絕,便是距離成聖也差不了多少,妾身猜測最少要三位真王才能拿下他。”
傳音到最後,雲宮的眼裏也有擔心,直至此刻,她依舊不知道顧平對於此事佈置的如何。
雲宮的話音落下,九曲河畔的風似乎都凝滯了片刻。
果不其然,那身著樸素道的尤辛,此刻緩緩轉過頭,眉頭已然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目光並未落在顧平身上,而是看向站在顧平身側不遠、神情略顯複雜的太黎峰。
“峰兄,”尤辛的聲音乾澀沙啞,“你我約定今日在此相會,共商‘歸元’大計,為何……另一位道友遲遲未至?”
他口中的另一位道友,顯然指的是本該與他們會合的第三道太黎殘魂。
他的目光掃過太黎峰身後的顧平,以及那十位氣息渾厚、隱隱結成陣勢的真王境修士,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兆:
“這些……又是何人?
峰兄,你我之事,關乎萬古佈局,豈容閑雜人等攪擾?如此耽擱行程,是何道理?”
河風拂過尤辛的道袍,獵獵作響,他體內屬於真王境巔峰、幾近聖人的磅礴威壓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周遭空間微微扭曲,九曲河的流水都彷彿緩了一瞬。
他質問的語氣,帶著久居上位者的漠然與不耐,顯然並未將顧平這一行人真正放在眼裏。
對話也隻是因太黎峰在場而勉強維持的禮節。
聽到尤辛如此開口,顧平結束了與雲宮短暫的敘舊,臉上的溫和迅速褪去,轉為一種內斂的鋒芒。
他越過身前的兩位真王奴僕,步履沉穩地走上前去,在尤辛身前丈許處站定,雙手抱拳,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後輩禮。
“晚輩顧平,見過尤辛前輩。”
顧平的聲音清朗,姿態放得極低。
尤辛眼皮微抬,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顧平?”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語氣淡漠至極,“老夫從未聽聞。你是何人?與峰兄是何關係?為何會出現在此?”
顧平直起身,臉上露出崇敬與熱情的笑容:“前輩恕罪,晚輩不過東域一介散修,蒙太黎峰介紹,略有機緣相識。
晚輩久聞太黎古皇威名,心中仰慕無以復加,更聽聞前輩……
以及其他幾位前輩之事蹟,心中激蕩,日夜難寐。
今日得見前輩真顏,實乃三生有幸!
晚輩別無他求,隻願能為前輩略盡綿薄之力,以期有朝一日,能親眼見證大帝重臨巔峰,再續無敵帝路!”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狂熱崇拜者的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而,聽在尤辛耳中,卻無異於最刺耳的諷刺。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掠過一絲極不自然的僵硬。
他能有什麼值得崇拜的“事蹟”?
是背叛了八位曾並肩作戰的大帝盟友,還是在竊取成仙果實的關鍵時刻功虧一簣,被八帝留下的殘魂反噬,落得如今這般苟延殘喘、分化數道殘魂的下場?
這本是他心底最不堪、最隱秘的瘡疤,此刻卻被一個陌生後輩以“崇拜”之名揭開!
雖然見到顧平的態度極其誠懇,不似作假。
但還是有一股被戲弄的怒火,大帝高傲與尊嚴受損的羞惱,在他胸中翻騰。
他尤辛,即便隻剩殘魂,也曾是登臨絕巔、俯瞰萬古的大帝,心性何等超然冷酷?
豈會被這區區煉虛小輩兩句不知所謂的諂媚之語迷惑?
“哼!”尤辛一聲嗤笑,眼中的溫度降至冰點,那股真王境巔峰的威壓不再掩飾。
“伶牙俐齒,巧言令色!小輩,你究竟意欲何為?
須知,憑你煉虛一層的微末修為,本沒有資格站在老夫麵前開口說話。
老夫與你多言這幾句,已是看在峰兄的情麵之上。
若再敢胡言亂語,耽誤老夫正事……”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已經昭然若揭。
空間在他身周隱隱波動,彷彿隨時可能化為囚籠或利刃。
顧平隻是微微蹙了蹙眉,身軀卻依舊挺直如鬆,連衣角都未曾多動一分。
他臉上那“崇拜”的笑容淡去。
轉為一種平靜的認真,彷彿沒聽出尤辛話語中的威脅。
“前輩誤會了,”顧平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保持著恭敬,但內容卻已直指核心,“晚輩並非有意耽誤前輩行程,也絕非虛言諂媚。晚輩此來,確有一事相詢,此事關乎太黎前輩的未來。”
他頓了頓,“晚輩隻是想知道,尤辛前輩……是否知曉其他太黎殘魂道友的具體方位?或者,是否有能尋到他們的確切法門?”
尤辛心中警鈴大作,已經有了殺意。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太黎峰會把昔日太黎古皇的往事告訴此子,但此子既然知道了還有其他太黎殘魂的存在,竟然還要問他這正主,其他殘魂的位置。
其他殘魂對他來說何其重要。
關乎最終能否重聚本源,再爭仙緣!
此等絕密,豈能告知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這好比有人找上門問他什麼時候死一樣。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不知!亦無法!此乃老夫與峰兄等道友的私事,與你無關,休要多問!”
說罷,他不再看顧平,彷彿顧平已是一團空氣,目光重新鎖定沉默不語的太黎峰,帶著催促與不滿:
“峰兄!時辰不早,該啟程了!
莫非你真要因這不知所謂的小輩,誤了吾等萬古大計?
另一位道友何在,還需你給老夫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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